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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总是要离别的 ...

  •   林子央当时看那小镜子就知道有些年头了,听无忧说那古镜还有传说,连忙问是怎么回事。就见连天翼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布包。
      “怎么办?子央。梁公拿来了这个,说是在宫里挖出来的。一直试探着想问无忧跟越啸的行踪。”连天翼忧心忡忡地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来,原来是一个跟昨晚在太子府挖出来一样的木头人。
      什么?林子央大为奇怪。无忧皱着眉头拿起那木头人细看。
      “那梁公还在外面么?”无忧放下木头人问连天翼。
      “走了,我一再说不认识你们。不知道跟昨晚的事有没有关系。我刚才都吓了一跳。他说现在皇宫里挖了这个出来,也是因为无忧他们的关系,皇上想感谢一下。所以到处在找。我坚持说不认识,他就留下了这个,说给我研究一下也好。”连天翼很是担心。
      林子央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想起历史上的李世民可是大名鼎鼎的厉害。太子府的事情刚出,这就派人找上门来了。早知道昨晚把那些害人的木头一把火烧了。
      无忧认真看了看手中的小木头人,有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越啸在一旁叫道:“无忧,怎么最近天天看你皱眉头,那木头人难道有什么问题”
      无忧抬头看见林子央也正担忧地望着自己,连忙笑着说:“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木头人远比昨晚那些雕刻的精细些,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人做的。有些奇怪罢了。”
      林子央也拿过那木头人看了看:“不管怎么说,天翼这么处理是对的,自古以来跟皇帝扯上关系都很麻烦。”
      无忧也轻笑一声:“就是。不管是哪里挖出来的都好,我看皇上也没有恶意。只是,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林子央望了连天翼一眼。看来太子府的事皇上已经明了,不管这木头人是不是太子府里人做的,相信这皇上是绝不会再相信他是无辜的了。那么连府暂时就没什么危险。再待下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麻烦找上门来。应该是走的时候了。于是也就点了点头。
      连天翼虽知道林子央总是要走的,心里却依然难受得厉害。但总不能就这么留他们在这里。于是勉强笑了笑:“那我帮你们准备些东西。明天再走吧。”说完就出去了。
      林子央看着连天翼有些淡薄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舍。就这么怔在那里。对呀,是该走了,可是走到哪里去呢?回仙索洞么?
      “喂!不如去我那里怎么样?”越啸仍然挂着懒洋洋的笑容躺在椅子上。
      “不,子央,去我们那里吧。师傅看见我带你们回去一定很高兴。”
      林子央心中郁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皱着眉头出门去看胡风胡月的恢复情况。顺便跟他们说了要准备离开的事。谁知胡风却说自己打理钱庄太久了,应该换胡月来经营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想跟林子央一起走。胡月有心不答应,但一想到胡风说的也是事实,族里面的事务还有三个长老料理。自己就勉为其难帮胡风一段时间,放他休闲一下也好。
      来到连府后院躺在草丛里。望着蓝天白云心生感概。来到这个世界上一连串的事情发生,自己都没有特别想家的情绪了。而且还交了这么多的好朋友。在这个靠力量说话的年代,自己的力量显然还很单薄,未来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在等待着自己。胡媚被那古怪的玄天镜收了进去也不知是死是活。相比之下,自己的知识面还非常狭窄,自身出手也不够快,临场攻击经验更是大有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好像应该继续在人类的世界里磨练。或者去无忧那里也是个好选择。以前总担心会被人看穿自己实在是有够愚蠢的。只要不断加强自身的法力,就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伸出手指望着戒指,那只蝴蝶在阳光下居然有些晶莹的感觉.林子央就那么望着它,又想到连天翼刚刚那强忍的落寞,那孤单的背影。唉!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蝶戒啊蝶戒,你当初到底是看中了我什么?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舒服.直到连天翼坐在身边也不愿意起来.
      “在想什么呢?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到处走走看看吧.”
      连天翼沉默了,良久才问道: “等忙完了家里的事,我可以来找你么?”
      林子央这几天在连府,已经有些明白连天翼对自己的感情。早就在胡月那里知道了胡媚的媚术施展的必要条件,心中已经明白那个人就是自己。那双已经深陷进去的大眼睛中流露出的深情,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到。在现代也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人。身边还有个一天到晚说要娶自己的越啸。可是,即便是自己不介意同性相恋,那自己身为狐狸的事实,连天翼也将难以接受了吧。沉吟片刻,决定还是直说的好:
      “天翼,你跟我们不同的,家大业大,还是不要来找我的好。”
      连天翼继续沉默,林子央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他什么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再联想到病中的他一见到自己那时候的表情,就象个脆弱的小孩子一样抓着自己的手哭。心中得有多少想念才会如此真情流露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连天翼还是沉默着,林子央实在耐不住,翻身坐了起来。就见连天翼两手抱着膝盖,抬着头静静地望着天空,已经恢复了一些的线条分明的侧脸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阳光,周身充斥着一种静态的美感。
      林子央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人,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温柔地,不问任何情由地对自己好的人;也是因为将自己藏在心底静静地爱着,却因此深深地被胡媚伤害折磨的人。这个人不问自己索取任何回报,也不说任何会令自己为难的话。这么善良美好的人,为什么偏偏要爱上自己呢?就算是钢铁般坚硬的心,在这一瞬间也融化了。
      手象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伸出去抚摸眼前这张脸。这张脸上曾经满是为了自己留下的泪珠。现在还是这么消瘦。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当初那如玉般的健康光滑呢?
      连天翼伸手将林子央的手压在自己脸上,保持着这个姿势。象是要认真感受这一刻的温馨与安宁。
      “天翼………”林子央轻轻地唤道。
      连天翼拉过林子央的手移到嘴边,在掌心里深深地吻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掌紧紧地将之包裹起来。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林子央:“什么也别说,就这么坐一会。”
      林子央百感交集。人人都渴望能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自己在现代已经错过了。过去的那两段感情,用二姐的话来说简直就是一杯白开水。当时自己不是追着胡瑞问自己还能结婚么?原来潜意识里对感情还是有渴望的啊,否则当时那么多问题要问,怎么会毫不考虑地问这个呢?
      可是为什么老天要开一个这样的玩笑,连天翼----首先,他是个人;其次,他是个男人!
      可是自己的心为什么那么酸?被他握住的手为什么这么舒服?难道自己已经被越啸天天念叨着同化了?
      “子央,你看那天上的云。还有带着它走的轻风。如果没有风,白云就永远呆在原地。子央,你就是那自由的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可以去吹吹树梢,也可以去吹吹海浪。而我,就做那白云吧。”
      那一瞬间,感动已经涨溢出了胸膛。林子央觉得自己象是无法呼吸了一样。干脆留下来吧!留在他的身边!反正你自己不是无处可去的么?这一个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撞得林子央胸口发麻。眼睛干涩。
      连天翼松开了林子央的手,轻轻地,对待珍宝一样地放在他的膝盖上。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了。
      林子央呆坐在原地。看着那颀长的身影在眼前越走越远,直到慢慢消失不见。
      两个人影远远地呆在房梁上,看完了这一整幕。最后两人居然无话可说。
      “只有你这么无聊的人才把这种事拿来开玩笑。还非要来看非要来看,现在有意思么?”良久,无忧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越啸望着那还呆坐在草地上的人,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滑下房梁向房间走去。
      无忧怔住,摇了摇头:“都疯了!疯了!好在我还保持着灵台清明。灵台一定要清明才不会做错事,这可是师傅一再要求的。”
      草地里的林子央还在发呆,跟着又睡了下去。真是的,就不怕晒成人肉干么?无忧简直难以忍受。也学着越啸慢慢地滑下房梁,回去研究阵法算了。

      晚上吃饭也没有见到连天翼,林子央也没有问。倒是连天羽说是他好像有事去药铺里了。连天羽好像并不知道他们要走的事。倒是连天翼的贴身小厮安儿,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要骑的马,还带着胡风去马厩里认清楚了。
      晚饭后胡月告辞去了钱庄,四人各自回屋。住的屋子里都已经放好了盘缠包裹,干粮衣帽全部齐全。
      林子央心中隐痛,坐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无忧进来看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晚上等他们都休息了我们再走吧,马就别骑了。出了城另外再买就是。”
      林子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努力才熬到了半夜。连天翼一直没有回来。林子央心中知道他不会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既然无法留下,那就别婆婆妈妈了,伤心也好,难过也罢,就这么断了吧。
      四人趁着夜色出了城,向无忧的家乡南方而去。
      原来无忧的家在南海的一个小岛上,这次出来也将近半年了。越啸跟胡风没有去过南方。林子央心中明白现在要去的方向正是自己现代最熟悉的沿海地区。在这种时候却不能表现出来。一路上努力收拾心情,好在胡风可爱又捣蛋,越啸无忧也很配合,慢慢地心也平静下来了。大家一路也权当是游山玩水。虽然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免让胡风心生遗憾.但也算是看尽了风光与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林子央过去没有这么多时间来旅游,这一次也总算是有了些补偿.
      这天他们过了娄山关正式入黔,走了两日见到的尽是重峦叠峰,绵延纵横的高山深谷。需走大半天才能见到人烟。四人经常弃马,去那深山里面四处闲逛一阵才再回来骑马前行。每到这时候,林子央总能在他们身上看到那惯于丛林中生活的野性流露出来。暗自感叹他们也许最爱的仍然是山里生活,在这人世中行走,真的纯粹就是一时兴起罢了,自己这个半人半兽却是无所谓的。
      四人也不赶着打尖找客栈,走到哪累了就歇息。这天傍晚,终于被胡风盼来了新鲜有趣的事情发生。
      蜿蜒的山路上一队苗族人吹吹打打地抬着一副棺材向深山而去。这原本也没什么稀奇的,他们已经进入了黔中部,见到过不少苗寨了。但这送葬队伍的后面还赶着一头壮实的大水牛。一朵白色的大花连着长长的带子,大花在水牛头上顶着,长带子则缠绕在身上,黑白相间煞是怪异。一个年轻小伙子步行跟在它后面,精赤着上身,手中拿着把雪亮的大砍刀。
      四人见这一行人走得远了,正准备继续走自己的。谁知无忧却站着不动,眼睛一直跟随着远远向山上密林而去的队伍。
      “子央越啸,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越啸一看见是个送葬队伍就不感兴趣了,思想早就抛了锚。听到无忧这么问当然莫名其妙。
      林子央跟胡风也一样,只是山路狭窄,要不然他们也早就走了。
      “我刚才在那棺材里看见一只奇怪的鸟,它就站在死者的胸口上。看见我看它,还朝我挤了挤眼睛。你们居然都没有看到?”
      “真的么?我都没有去看那棺材,只看那头大水牛了。无忧你怎么不叫我一起看看!”胡风不满意地嚷嚷。
      “我哪知道你们都没有去看,我看那棺做得挺漂亮的,才认真看了两眼。”
      “小鸟会朝你挤眼睛?无忧你眼睛花了吧?”越啸不相信,当然他一向是非常积极地跟无忧唱反调的。
      “这到不是最重要的,越啸你忘了我们当时在密洞里见到的那九只鸟了么?现在仔细想想,这只鸟虽然没完全看清楚,但真的有些眼熟。面部有些像人脸,可是我又想不起来,再说我们看到的鸟有像人脸的么?”
      “好像没有吧?如果真有的话,这么特别没理由我们不记得啊。这么说刚才真该看看。”林子央后悔了。“要不我们跟上去?”
      “那也不能现在就上去,听说这些种族规矩都比较特别。在长安偶尔听到他们的一些传说都非常之诡异。要去也要晚一些天黑了再偷偷的去。”胡风已经心痒难耐,居然还有些理智实在难得。
      其余三人表示赞成。又将洞内的那些鸟类动物的长相拿出来讨论了一下,当时林子央是随意看过之后就没有再深入了,现在也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越啸根本就是懒得去记,就只有无忧认真地记住了些。但现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今天看到的这只鸟到底是洞里的哪一种。
      胡风不知道密洞的事,于是林子央又简单讲了一遍给他听。并观摩了一下越啸挂在腰间却从来没有用到过的短剑以及林子央那颗什么也说明不了的小石头。大家又讨论了一下那个自然之神。奇怪的是这位大神的纪录是少之又少,人人都只知道一星半点,大多语焉不详。当初林子央看到的狐族的纪录也就是一段说明性的文字,倒是有些象是狐族法术来源的说明而已。无忧越啸也是一样。胡风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以前是想都没去想这位神秘的大神,现在把大家的信息综合起来了却又透露出些奇怪。既然这天地万物都与这位大神有关,自然之神创造了人界天界,那怎么没有在人类中留下什么痕迹呢?这一点在人类中生活得最久的胡风最有发言权,他拍胸口保证说现在的人类遵从信仰的是天界诸神,从没有听说过那位始祖级的人物,就连与之对抗的恶魔也没有过任何记载与流传。
      林子央有心说说那黄帝炎帝盘古开天什么的,看样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于是也就知趣地不提。实际上那些中国远古的神话自己也不知真假,说出来徒惹争论罢了。
      “无忧,你师傅既然知道那捆仙阵,也许有这方面的了解也不一定。我们现在讨论也没用,到时候见到他老人家再问也不迟。”林子央眼见天已经黑了,欲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即兴讨论。
      四人安顿好马匹。然后按照白天那些人的行进方向也入了山。晚上的崇山峻岭更有一种独特的神秘感。除了林子央,其余三人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好在他身手不错,弥补了胆量上面暂时的缺陷。也能紧紧地跟着他们。
      四人在树梢上行进,终于在山腰看见了一片火光。连忙藏好身形一看。原来在高大的树林中央被人为地开辟了一个小平台。平台后面是一个大大的山洞。无忧小声嘀咕道:“又是山洞!我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山洞!”
      其余三人都笑望了他一眼。又转去看场上。平台周围都插着明亮的火把。那头顶着白花的水牛被蒙上了眼睛,烦躁地在场上来回走动。拿着砍刀的年轻人正精神抖擞地走向烦躁的水牛,下午见到的那些人都四散在平台周围。四个人最想看到的棺材,却没有踪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总是要离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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