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王林子央》四季海棠

19、19-难以预测的结果

　　无忧在那地面上走了几个来回. 用脚仔细地使着不同力道轻轻重重地踩着地面.最后停到一处,俯下身去用手敲了敲,然后抽出双月刀就去撬那块地板.那地板看起来跟周围就是一个整面,中间也不象有空隙的样子.无忧干脆用刀划了下去.连续四刀划了个四方型,用劲一挑.划开的四方块就飞了出去,可见下面真的是空心的.随着四方块被挑飞的同时,几只利箭破空而出袭向他的面门.后退已是来不及,却在一瞬间被越啸带着倒飞了出去.
　　两人站定了回头一看,刚才无忧站立的地方,周围一圈地板都被利箭穿透了.原来越啸看见无忧发现了地道,正想也走过来看看,他的耳朵一向非常灵敏.听见地板下面似乎有响动,连忙上前抓了无忧就走.也幸亏如此,才帮无忧躲开了暗箭的袭击.
　　无忧气的跳脚,他原也一向敏锐,却是没有什么经验,刚才一心用劲在划开地板上面没注意其他.几只暗箭险些要了他的命.
　　“好啊!差点伤了小爷我!小爷我请你们尝尝厉害!”恼羞成怒地抽出天雷鞭来就想念咒请雷.
　　越啸今晚看见他已经费了太多法力来请天雷,担心他熬不住,连忙拉住他. “我来,早说了要掀了他们的窝.你帮我看着.”
　　手一伸,猛力一掌向那洞口击去.顿时沙石乱飞,地面向下崩塌了好大一块.露出一个大洞来.再也没有利箭飞射,想来那机关已经毁了.
　　远远听到有人在底下大叫: “别打别打!我们出来!”两个小厮打扮的人从那洞里钻了出来.看都不敢看越啸无忧,直接就趴在地上说: “壮士别打了,洞里的都是府里的老人妇孺.还请壮士手下留情!”
　　“你胡说!太子呢?叫他出来!” 无忧恨得牙都痒了.
　　“壮士! 太子真的不在里面,里面全都是下人啊.我这就让他们出来.”回头叫了一声,里面陆陆续续出来男男女女二十多个,全都是家仆的装扮.里面既没有象太子的人,与越啸交过手的那个中年人也不在内.
　　“里面再没有人了么?” 无忧问那个最早爬出来的小厮.
　　“真没有了.其他人下午就走了,我们是晚上被关进这地洞的.”
　　“洞里面还有其他出口通到哪里?” 越啸问.
　　“回壮士的话,我们一进去就被集中在一间屋里.其他的出口在哪里我们真不知道.”
　　无忧跟越啸互相看了一眼.无忧有心去地洞里看看,越啸担心连家有变.加之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埋伏,决定就此罢手.强拉无忧不准他下去.
　　“帮我们跟那太子传个话,叫他别乱打别人的主意.到时候小心我把他烧成黑炭!” 无忧撂下话来,两个人连忙赶回连府去了.

　　连绵不绝的神农架原始森林里,树木参天雾气重重. 在一片断崖下面,常年累积下来的树叶枯木形成了一大片沼泽. 沼泽的尽头有一个灌木遮盖的洞口. 那面镜子带着呼啸的山风穿过密林来到洞口,盘旋了一下就直接穿了进去.
　　洞里是一个扁平的空间.中央一片烟雾缭绕,看不清地面下是什么.那小镜子飞进洞后在烟雾外的平台上停了下来.与越啸林子央对决的中年儒生蓦地出现在平台上.只见他只剩下了一条淡薄的人影.
　　儒生的影子向着那散发出烟雾的地方跪了下来,磕了几个头. “师傅!弟子………回来了.”然后就那么跪着,不敢再说话.
　　良久,只听到洞里传来一声冷哼,这声音就向是从地底下发出的声音一样低沉.
　　一个巨大的长满了黑毛的手臂从那烟雾中闪电一般伸了出来,准确地抓住儒生,儒生在那手里就象是有了实体一样,被用劲一捏,顿时高声惨叫了起来.那手又左右将儒生拧来拧去扭成了麻花一样.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最后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声了.那手才把儒生丢在地上,缩了回去.
　　儒生摊在地上,影子似乎又淡薄了几分,有些透明了.
　　地底的声音响了起来,空旷又深沉: “把事情清楚地讲一遍!”
　　儒生连忙跪了起来,将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末了又磕了几个头来:“师傅!弟子求您了,再给弟子一次机会吧.”
　　“哼!我伏兮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教了你这么多手段,你连几个后生小辈都收拾不了!还指望你干什么?”
　　“师傅!师傅恕罪!弟子求您了!”
　　那声音消失了,儒生也不敢出声.声音良久之后才又响了起来.
　　“不过一条狼崽子,一只狐狸精就可以打伤你.你自诩为读书人,就没有更好的办法收拾他们?要不是玄天镜,你还能回来么?”
　　“师傅教训得是.”
　　“我要的是天下大乱,血雨腥风,你去了也有一年时间,却只弄出一批初级人魔.还让人连肉身都毁了.那太子急功近利能成什么事?好在我伏兮不只你这一个弟子.否则我何年何月才能成事?”
　　“……是……”
　　“我另外派了人在皇帝老儿那里用了些手段,被你这么一来岂不是打草惊了蛇?”
　　“………”
　　“以前看你修炼阵法还有些小聪明,又急着放你出去,才没有让你修炼魔功.居然让磬光那些走狗占了上风!真是气杀我也!”那声音激昂起来.山洞都为之一震.
　　“磬光啊磬光!你只管等着瞧!”
　　声音又消失了片刻,才又重新响了起来:
　　“现在你去重新找个肉身来.开始修炼魔功.成不成得了,就看你自己了.把玄天镜里那小狐狸放出来.”
　　“是!师傅!”
　　儒生低声念了几声.胡媚就在平台上现了身出来.惊慌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起身就想往外逃.那巨大的手又伸了出来,其速度简直快到无法形容.一把将胡媚抓在手里.缩了进去. 胡媚一声尖叫都没有喊完整,就连同那巨手消失了.

　　连府那边已经是到了早上,无忧胡风胡月法力消耗巨大.全部呆在自己房里没有出来.连天翼责怪林子央抛开他们两兄弟去太子府. 林子央跟越啸却不在乎,昨晚没有见到太子,心中始终不太安定,担心他恼羞成怒,直接向连府开刀. 连天翼他们为了避嫌,只派了几个精灵的家丁去外面收集情况.
　　陆续回来的家丁向他们报告说太子府周围都被围了起来.人都只能远远地看着.街上的人都说太子府昨天晚上遭了雷击.院子都崩塌了大半.很多人都听见了雷击的声音.现在流传了好几个版本.有说太子惹了天怒的.还有的甚至说太子已经被雷击而亡等等.
　　连天翼没想到昨晚的突袭如此声势浩大,真是又惊又喜,非要林子央他们详细说一说.逼得他无奈,也为了引起他们对太子力量的足够重视与防备,只好捡重点说了一些. 当连天翼他们听说那些打不死的武士的时候,都是无比的惊讶与后怕.
　　这时候的太子正跪在皇上面前,被皇上要求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太子原想遮掩过去,却实在是太大动静.太子府离皇城也并不远.昨晚的动静已是全城知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着自己始终是太子,皇上也不会为了个连家就把自己怎么样.于是乎痛诉连家胆大妄为,纠集妖人到自己府里杀人放火.导致自己的护卫全数被杀.要求皇上派出禁卫军来将那连家一家老小全拿了斩首.
　　“孽障!你还敢说是连家勾结妖人?你看看这是什么?”甩手将桌子上一布片包裹的物件丢到太子面前.却是无忧从花园地上找出的那种小木头人.
　　太子装傻,实际上昨晚他一看见林子央厉害,掉到地上之后就连忙退进了地道,通过地道出府躲了起来.今天早上回府一看,所有的血卫都身首异处.师傅也不知所踪.小厮还带了那些人留下的什么要烧焦自己的话.已经是气得不轻,这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就被皇上派人来叫进了皇宫.至于这木头人怎么皇上这里也有.自然是要装糊涂的好.于是连忙申明: “回皇上,这是什么?儿臣不明白.”
　　皇上冷笑一声: “不明白?好,朕会让你明白的.来人啊!将太子带下去看管起来,没有朕的手谕,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李泰的四皇子府中, 李泰正跟一老道士对弈.
　　“太子可没想到会败在一个他完全没放在眼里的连家手中啊. 恩师看这一回合他可还能翻身么?”说着手中放了一子.
　　那老道士须发皆白,真有鹤发童颜的感觉.看了李泰放那棋子的位置一眼.笑着说: “半月不见,四皇子的棋艺又见增长啊.这一子落点精妙.老道佩服.”
　　“恩师就不要折杀我了.恩师连日来赶路辛苦,实当好好休息几日.”
　　“无防,这几日你我只需仔细观察局势.太子党一定有所动作.但以老道之见,太子将再难有所作为.”
　　“如此甚好,也算解除了我的心头大患.恩师昨晚观察那袭击太子府的五人，可能识清楚他们的来路么?”
　　“老道惭愧,从未在年轻的修真一辈中见过如此人物,还一下就出现了五个!这些人四皇子可一定要结交才是啊.可惜老道昨晚太晚才赶到.见到的也是尾声了,具体经过如何没有看到,不过单看那庭院损毁的情况,也知道他们的厉害呀!”
　　“没关系，那里面有我认识的人，前两天就想去拜访，奈何太子正在招惹他们。这才隐忍不发，过了这几天非常时期，再带恩师去结识他们也不迟。”
　　“如此甚好。”
　　“恩师，上次您所讲那白山上的朱果，我怀疑就在这五人里面有一人得了它。到时候恩师仔细看看到底是谁。”
　　“是么？既然如此，那这人的功力将更加深厚了，不过那朱果非常人可以承受。连老道都是看星像再根据远古记载推测而来，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得到它。那也是与我们无缘了.”
　　“我原本怀疑他们是太子派去的，却没想到跟太子根本没关系。这次他们之所以偏帮连家来对付太子，也正是因为在那白山之下才结识了连天翼。可惜啊，我是迟了一步。不过，希望这一次不会再让他走了！”
　　“在这京城也许不方便,也可以创造另外的机会,这几个人如不能为四皇子所用,那也不能成为心腹大患.”
　　“恩师说得是.现在太子失势.我们应该以退为进最好,不在京城图谋,那就去江湖上创造些机会吧.”

　　连天翼等人还在说着话，就见小厮来报梁公来访。连忙整装接见。林子央跟越啸自然是赶快躲了起来。实际上林子央特别想看看这位历史上著名的人物长什么样，却被越啸拉去了无忧的房里。无忧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一方面是因为昨晚的恶战对于相对年轻的他来说法力消耗巨大，最主要的原因却连林子央也没有告诉。就那么闷们不乐地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越啸两人进去房间的时候，他正趴在书桌上画着什么，看见两人进来也不理。
　　“怎么？还在生气？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现在外面都说太子昨晚被雷炸死了。你想想看你那天雷多么厉害！”越啸一屁股坐下来就教训他。
　　无忧还是不出声，埋头在那里写写画画。
　　林子央伸头过去一看：“原来又在琢磨什么阵法啊！”
　　无忧丢下手中的笔，闷闷地说：“你们总笑我说要回去问师傅这句话，唉！你们哪里知道！这次出来见到这么多我不认识的阵法，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傅逼我学我都不学，现在。。。。。不说也罢了。免得又被人笑话。”
　　越啸嗤地笑了一声，看见林子央拿眼瞪他，连忙闭了嘴。暗中寻思，以前这胡瑞可是温柔可爱又聪明，自己一见就喜欢得紧。但最近怎么反倒是越来越怕他了？一个眼神自己就能懂了他的意思,偏偏自动就按他的意思办了。这可不是我狼王的一贯潇洒的作风啊！奇怪！
　　林子央是难得看见无忧露出烦恼脆弱来。实际上无忧已经是相当博学了，自己比起他来简直就是个小学生。
　　“你还想怎样啊？你也就一两个阵法不懂就这么难过，那我们这些一个阵法都没见过，一星半点都不懂的人又该怎么办？”
　　无忧笑了一下：“对了，昨晚你们说那人拿的是一面小镜子，我想可能是叫着玄天镜。以前听师傅说过这镜子的一些传说。没料到这古镜居然也现身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