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蝴蝶来过人世间

28、第27章 虽然有些丑

　　不知道秦烈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说了什么，一切似乎照旧，他们有什么活动依旧会通知以深。以深好面子，既然大家表面上表现都和以前一样，那她也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那段时间，秦烈没去过以深家，沈翼和黄伟倒是常去，黄伟照例帮她拍了一套写真。岁月静好。
　　秦烈偶尔会打电话给以深，说一些暧昧的话。大多时候以深只听不说。“你怎么不说话？”他会大着舌头问。
　　以深淡淡地回一句：“你又喝酒了吧。”
　　秦烈悻悻然挂了电话。他是喝了酒，可还没有醉！他现在，只有在微醺的时候才有勇气给她电话，和她说话。清醒着太痛，只能借酒发疯。
　　也不知道为何会和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些病态，不见时无比想念，见了面却无法控制坏脾气。
　　她总是一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只要他不主动和她说话，她就不会理他，而是和沈翼喋喋不休，当他死了么？听到沈翼说今天又去张以深家干吗干吗了？他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着心脏，但什么也做不了。沈翼那个坏胚子，故意说：“反正你和她分手了，我一定要抓紧机会。”他心里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但面上只能云淡风清地说，“随便你。”
　　他去黄伟家拿去庐山的照片，结果发现了满抽屉以深的照片，或坐或立，或笑或颦，那一刻嫉妒像潮水将她淹没。
　　他拨了她的电话。打电话给她，她第一句总是问：“有什么事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听说你最近和黄伟、沈翼走得很近？”
　　“还好吧。”她敷衍。
　　他不好！“听说黄伟帮你拍了十几张照片，你做他的专职模特了吧。”
　　“是的。”
　　真言简意赅。“没有报酬吧？”他故作轻松。
　　“他帮我拍照就已经是报酬了。”
　　疯了！可他又能做什么呢？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他已经没有再做什么的资格了。而且无论做什么，第二天他就会后悔，他也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前些天，初中同学在陈明家聚会，他又见到赵纯了，她很生疏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没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他竟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和陈明在房间里吞云吐雾，几个女生在外面的厅叽叽喳。她们说到了他，有人说他有王燕说不定有奸情，其他几个人也附和，只有赵纯说“不可能。”
　　他从房间里出来，几个女生拉着他问他是不是和王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说：“怎么可能。”她们挤眉弄眼地说：“哦，有一个人是猜对的哦。”
　　那天晚上九点就散了，他还没到家就有人call他，回电过去是庄玉，她叫他去丰乐园。他问她什么事情，她不说。他问可以带陈明一起去吗？她说不行。他隐约有种不好预感。
　　到了丰乐园，一见面，庄玉就向他扑过来说：“我恨不得打死你。”赵纯在一边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看来哭了不少时间。
　　这样的事情在心里闷久了很难受，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她们的鼓动下，赵纯终于和盘托出，于是立刻有仗义女侠士挺身而出了。
　　这件事情确实是他混蛋，他都恨不得打死自己。那段时间以深粘他太紧，除了上课时间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要他陪。陪她去外校考自学考，陪她去做市场调研，陪她去拍报名照，陪她去校门口的工行取钱，陪她去新教门口投寄信件……他在寝室里，刚坐下想和室友打牌，她的电话就来了；他不在寝室里，她就隔半个小时一个电话，直到他回寝室。那时的他仿佛连新鲜的空气都呼吸不到，然后鬼迷了心窍。这样的理由很可笑，他说不出口，可能说什么呢？连自己都茫然。可是他已经和赵纯说清楚了不是吗？他和她已经分手了！
　　庄玉说：“赵纯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她说喜欢的是张以深，和她分手之后，却又和张以琛分手。请你给赵纯一个解释。”
　　秦烈闻言心惊，谁说他和以深分手了？他看了赵纯一眼，她移开目光不看他。他和以深是有两年之约的，他们约好了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决裂的真正原因，他们约好了两年后会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我和以深没有分手。”
　　“她是我真正爱的人，我怎么可能和她分手。”不用思考就缓缓说出口，原来就是这样，“可是，你这件事情给我的压力太大，我意识到自己太不成熟，现在的我只会让她不开心，我们只是暂时分开，等到以后，等我真正成熟了，我会给她千倍百倍的快乐和幸福。”
　　“她是你真正喜爱的人？”赵纯轻轻的复述，猛得抬头看他，脸色发白，嘴唇轻颤：“那我呢？你说过喜欢我的。”
　　“虽然这样说很不负责任，但我只能这样说，对不起。”
　　“我不相信，你说过喜欢我的……”赵纯泣不成声。
　　“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有用了吗？你抱过我，吻过我。你不喜欢干吗要这样对我？”
　　“可也仅此而已，没有要更进一步的冲动，但以深不一样，我时时刻刻都想和她血肉融合，看到她和别人谈笑，我恨不得杀了他，不一样的……我真的很对不起。”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难道她就是这么低贱的存在，难道她的出现就是为了他让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只深爱张以深一个么？心头涌起一阵恨意，“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她说，“你会有报应的。你以为张以深会再给你机会吗？你不记得了么？我和她同班过一年，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在和她一起时抱过吻过其他女生，她那么骄傲，她不会原谅你的。你们不会有善终！”
　　“是吗？”秦烈恍惚地笑道，“无所谓，无论我和她将来会怎样，我和你是真的要结束了，再这样下去，不光她无法原谅我，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对你，我真的对不起。”说完，他对赵纯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有些丑陋，可他终于艰难地为自己第一次出轨划上了句号，这样的他，还有资格站在她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