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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6章 身体疲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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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考试结束,111寝室的女生没有聚集就各回各家了。如今她们算是全校著名了,口口相传的风流韵事因为不知名就统称111的女生,搞得她们一屋子都是水性杨花似的。
以深在水房里听到两个女生的议论——
“他为了她才考的这个学校呢,要有人这样对我,我肯定死心塌地跟他好。”一个女生说。
“是啊。”另一个女生说,“那个秦烈我见过,挺帅的。”
“那个师兄呢?怎么样?帅不?”
“听说是刑司系的学生会主席呢,块头很大,很高很壮,挺吓人的。我还喜欢纤细一点的,还是选秦烈好。”
“那是你呀,说不定人家就好那种结实的,孔武有力……嘿嘿,他的好只有她知道。”
然后是一阵吃吃笑。
以深静静地听着,然后转身回到寝室提着早早收拾好的行李奔向了长途客车站。
身体疲累,精神却异常矍铄,脑袋里走马灯一般反复播放,她和他,她和他,他的好,他的坏……
五个小时的舟车劳顿,天黑前站在家门口,她看着熟悉的格局和摆设,无由地感叹——回家的感觉真好。曾经笼中鸟似的,想从家里逃走,没想到此刻却归心似箭;曾经视清江为乐土,在那里只有她和相爱的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如今那座城市却像困住她的一块孤岛,同困在岛上的人一旦不能相依为命,反是一种煎熬。还好现在,她回家了。
深居简出在家里呆了一周,以深开始琢磨暑期社会实践的事情。那是学校要求的,进了大学不再有暑假作业,但每个假期会要求进行为期两周社会实践,实践结束后要提交一份实践报告,实习单位出具个评价盖个公章就算完成了。
第一次社会实践,以深是去子荆工作的医院实习的,前一周呆在住院楼里,每个早晨到每间病房里派发体温计,十分钟后回收,将每个人的体温记录在案。她还尝试给两个病患做过静脉注射。第一个扎在手背上,手背上皮肤薄,血管清晰可见,她第一针就扎进去了,挺自豪。第二个是扎臂弯,那里肉厚,血管看得不清晰,她没有经验,把针扎入肉中根本没有深浅概念,捅了很久也没找到血管,病人的手上鼓起馒头似的一个小包,她哗哗地流泪连连哈腰道歉,反要被扎的人安慰她。
有一天,她陪子荆值班,秦烈也不请自来。
半夜里,有个孕妇要生产,人手不够,她和他换了白褂进去帮忙。他力气大去加腹压,他不好意思低头看头仰得高高,她在一边给助产士递剪刀做侧切。婴儿呱呱落地,剥落的胎盘伴随着残血留出来,以深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残酷与神秘。
他们俩并肩坐在台阶上。
“以后你别生小孩了,”他心有余悸。
“为什么?”她问。
“太恐怖了,这么痛,还要那么多不认识的男人女人看。”他说。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她的头靠在他头,“我才不怕,我身体强壮着呢,而且还有姐呀,将来我要生产就到这家医院来。”
“那么,我们生几个呢?”
“两个?”
“三个?四个?要不五个吧,可以组个篮球队了,我做教练。”
“你当我是猪啊。”她做势要打他,他捉住她的手,吻住她。
医院的绿化好,蚊子有点多,他被咬了好几个包,她却安然无恙。他们前几天刚刚去化验室验了血型,挺有趣,像高中时的生物实验。她是AB型,他是A型。“
“你看,我们俩在一起,你都不用担心蚊子咬你,我就像个人体大蚊香保护着你。”他毫不吝啬甜言蜜语,而她也甘之若饴。其实A型的男人最偏执,而AB型的女人感情淡薄,只是那时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好。
第二次实践是秦烈家帮忙联系的,他们去了法院经济厅当书记员。
那个时候爱情的天平已逐渐往友情偏移,他已不如以往那般专注地与她朝朝暮暮,更偏爱和那群猪朋狗友一起吞云喷雾,喝酒搓麻。她天天朝九晚五地点卯,他却时常迟到早退,或者干脆旷工。那两周,一个开庭的案子也没有,她每天准时到法院报道也就是换个地方看书看报,还要编各种理由帮他请假。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对她甜言蜜语,她也不需要为他编织谎言,他们是陌路人了,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就觉得痛。
实践的地方是父亲联系的,父亲的朋友刘工在一家电脑公司上班,公司大手笔购置了三十台586开了一个电脑培训班,586是好机器,学校微机室里的还都是286。
以深每天8点到培训班,最后一排靠窗的机器是她专用的。
她学会了五笔打字,玩了几天打字游戏,那个游戏很简单,屏幕上方不停有方块字往下落,在落到底部之前,要准确地用五笔把这个字打出来,字就会消失,如果字落到底线没能打掉就GAME OVER。字下落的速度会越来越快,直到应接无暇,无力回天,一命乌乎。以深埋头打了几天方块字,就每分钟能打100个字左右了。
她开始迷上了单机版RPG游戏,最先玩的是《金庸群侠传》。这个游戏是根据金庸的十四部武侠小说改编的,金庸的小说是沈翼最爱,以深更偏爱古龙。金庸的书她只喜欢两本,《神雕侠侣》和《笑傲江湖》。游戏的主角啊小虾米,以深操纵着他,一关一关地过,一条支线一条支线地拉。满脑子都乔峰、段誉、胡斐……九阳神功、北冥神功……
“张以深,过来打牌呀。“
“啊,……不过去了吧。“沈翼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以深还沉浸在古色古香的武侠世界里。回家两周了,她家和机房两点一线,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过来吧,江湖救急,三缺一啊。”沈翼央求道。
“都有谁啊?”
“我、黄伟和冯二,本来秦烈答应过来的,临时又放鸽子。”
“在哪?”
“在我家,怎么样,过来么?我去接你。”
“不用了,”以深呼了口气,“我自己过来。”
其实以深不喜欢打牌的,尤其是四副头。她记忆力好,按理说打牌应该不差,在清江时打两副牌的拖拉机,她还愿意记牌,是个中高手。回到云县他们打的是160分,牌一多她就不爱记了,全凭感觉瞎出,但挡不住她手气好,经常拿一手好牌,依旧可以挥斥方遒,和他们战个不相上下。
以深跑到沈翼家,他们已然开战了,看着济济一堂的人,她有点呆,不是说三缺一么?正在帮助添茶水的沈翼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刚挂电话,秦烈和王勤就来了……你坐会吧。”
习惯性地端了凳子坐在秦烈的后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很是无趣。
“沈翼,平一指是哪部小说里的啊。” 以深问。
“平一指啊,《笑傲江湖》里的杀人名医,医一人杀一人。”
“薛慕华呢?”
“《天龙八部》里的,是个神医。”
“平一指,薛慕华和胡青牛三个哪个医术高啊?”
“这个不好说……”
“你们要聊天换个地方好么?”聊得正起劲,秦烈突然说。
以深吃惊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个衰神,害我到现在没拿到一副好牌。”秦烈说。语惊四座,空气中有丝丝尴尬。
以深眨了眨眼说:“要不我先走了。”说完起立。
“我送你。”沈翼跟着站起来。
“你和秦烈怎么了?”走在路上时他问她。
“没什么?老样子。”沈翼的置疑令她觉得有些难堪,有些难以启齿,只能含糊其辞。
“秦烈说,你们分手了,是真的么?”
那人真的就这么着急和她划分界限么?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还真令人难受,心思百转千回,以深缓缓说:“他说是就是吧”。
本来沈翼也没太相信秦烈的话,他时常有点疯颠,说话从来也没个准信。前两天他们一起在王燕家计划着去庐山玩。
不知谁提了一句“秦烈,张以深,今天怎么没来?”
“我怎么知道。”秦烈回答。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谁知道。”
“我们分手了。”秦烈回答。
当时他的心里一阵狂喜,这两天他一直在想着这件事,今天只是想试探一下,便打了以深的电话,没想到是真的。他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千万不能急躁,他小心翼翼地问:“下周我们准备去庐山玩,你一起去好么?”
以深低头,“我考虑一下。”
回家后,以深跟父亲提了去庐山的事情,父亲没有批准,吧啦吧啦地说江西最近大雨闹洪水,又说女孩子要自重,不要和一群男孩子在外面过夜。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生,以深想,却没有开口,其实她本来就不想去,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拒绝的理由。出发前,秦烈约了以深见面,他们在城中河南门桥上碰头,他向她借了一百块钱,然后两个人坐在栏杆上看了十分钟黑漆漆的河水就分道扬镳了。
最后,一共八个人去了庐山,其中三个女生,分别是徐洁、王燕和她的闺蜜。黄伟拍了不少照片回来,有人有景,以深看到了秦烈和王燕的合影,他们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