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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至此,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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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张以深之前,秦烈在同学圈里绝对是个太阳一般的存在,无论是三、四个人的小聚会,还是十几人的大聚会,他永远是主角,是耀眼的存在。他是所有男生的好兄弟,所有女生的好姐妹。男生喜欢他,因为他爽朗有义气,烟酒双全,赌钱也豪气万丈,没有比他更容易相处的朋友了。女生喜欢他,因为他聪明风趣,会说话,没有比他更热情更讨人欢心的朋友了。最难得的是,很多女生暗恋他,但却没有男生妒嫉。
追求并追上张以深,是秦烈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同时也是最灾难的事。和她好的时候,他觉得对不起圈子里的那帮兄弟;和她不那么好的时候,他觉得更对不起圈子里的那帮兄弟。于是,他更喜欢和初中同学在一起,那个圈子里除了陈明和王燕几乎没有人知道张以深,那个圈子让他更自在,更轻松。
秦烈和李纯是在寒假里的初中同学会上重逢的,在这之前,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个女孩的存在。
在一次胡闹中,损友将他和她送作堆,他们怂恿他说喜欢,他顺水推舟地说了,她也没有反对,他也没在意。
情人节那天,他提前向冯二马借了两百块钱,他是想和以深好好地一起度过这一天,然而事与愿违。不欢而散后,他到游戏厅散心,玩苹果机,把两百块钱输光后,百无聊赖地回家,在他家楼下的楼梯口,他遇见了等了他一天的李纯。他带她上楼,他拉起她的手,因为等得太久,她的冻得像冰。
那个没多少存在感的女孩一边羞涩,一边大胆地向他表白,她说她心仪他已久,却一直不敢说出口;她说早晨她起床望向玻璃窗外,薄薄的云透着淡淡的日光,如果心情是蓝色的那就该出去走走。她说她喜欢他三年了,三年的思念将她的短发蔓延成长发。她出门买了巧克力就到他家楼下等他,她只想问问他,上次的上次,他说喜欢她,是真的吗?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秦烈点了根烟,没有说话,他一口一口的抽,直到燃尽,看着指间即将熄灭的红光,他轻轻说:“我喜欢你。”
李纯感动地哭了,她说:“可是别人说,你为了张以深考了H政法……”
“你相信别人还是相信我。”秦烈粗暴地打断她,他搂过她的肩问她:“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李纯摇头,他却紧搂着不放手,强吻她。她挣扎了一会便驯从了。他顶开她的牙齿,反复吻她。她说:“你真坏。”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时常陪他。白天里,和一大群人在一起,他们偶尔对视;夜晚里,她陪他在街上闲逛,直到深夜。
开学了,她在南京天天给他写信,她听到一些流言,按捺不住到清江来找他。他去车站接她,他带她到售票厅要她买票立刻回去,她不依。他带她回了学校,在他的宿舍里才呆了十分钟,他接了个电话就要出去,他叫她等他。他半个小时后回来,又要送她走。他答应过两天去南京找她。
以深淡淡看着面前痛苦忏悔的脸,突然间很平静。就仿佛一个整身不适的人,总疑心自己这里病了那里病了,等检查报告出来,得知自己得了癌症,便突然平静了,左右不过一个死字,死又有何惧?脑子里突然想起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们初中同学真的没有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她问秦烈。
秦烈望着她没有出声。
“王燕呢?陈明呢?”她继续问,“他们就,哪怕一点也没有表示过奇怪?”
“王燕骂我过,她骂我是人渣。”秦烈沉默许久说。
“那她怎么没和我说呢?”以深先做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又做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也对,她和你的交情比较好,怎么会出卖你呢?”
“你们都是在晚上出来闲逛的么?是不是因为知道我晚上出不了门啊?”她又问秦烈,“你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看见吗?对了,你有没有碰到我认识的人呢?”
“碰到过黄菲。”
“啊,那就对了,黄菲和我提过呢,说在街上遇见过你。你说她干吗突然提到你,她从来都不屑说你的,那天她怎么就突然提到你了。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她怎么就突然提到你了呢?她是想提醒我吧,我却问她那天你是不是穿了常穿的那件格子的衬衫,你说我怎么能那么笨呢?”
秦烈看着她,喋喋不休,眼睛望向他眼中却没有他,她笑着,眼角带着两行泪。他伸手想抹去她的泪,却被她躲开。他低吼:“你别这样。”
“那你希望我怎样?”她偏了偏头,“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吻她的时候,你有想起过我吗?她聪明吗?有没有我聪明?”
秦烈突然感到无以复加的心痛,这是他放在手心的疼爱的女孩啊!是他答应了所有兄弟要好好对待的女孩啊!曾以何时,她的脸上不再有他最爱的灿烂的笑,曾以何时,她的脸上只余下泪水……“阿深,我错了,我错了……”他终于嘶吼出来,“我爱你,我爱的依旧是你啊,我会对你好的,我会比以前对你更好的,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他伸手搂过她,低头想吻她。
她像疯了一样挣扎,力大无穷,她将他推倒在地上,她俯视着他,眼中满是鄙夷与怨恨,她用冰冷的声音说:“别拿你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抱我,别用你吻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我觉得脏。”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对秦烈和以深来说都是一场灾难,对李纯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秦烈企求以深的原谅。以深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要他把所有与李纯有关的信件、照片、物品,一切的一切交给她处理;一是要他跟李纯说明白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和她一刀两断。
秦烈不愿意,以深就拒绝再见他。
秦烈终于让步,他把李纯给他写的三封信和两张照片尽数给了以深。以深拿着信默默流着泪,反复地看,她魔怔了一般跑到机房把这三封信一字一字地打进电脑,又打印了很多份,贴得自己满床都是。她天天盯着李纯的照片看,费力地想,明明字里行间是个婉约的小女生,文静单纯易感,小鸟依人,人见犹怜,怎么生得这么高大,不见柔弱,反而有股英气。
以深催着秦烈给李纯写绝交信,秦烈拗不过她,给李纯写信说他已没有资格喜欢她。以深对他含糊其辞的说法很不满意。
秦烈让以深给他半年时间,好好处理和李纯的关系,以深不答应。
李纯回信问秦烈没有资格是什么意思,她不能理解,问他是不是骗了她。秦烈久久没给她回信。
李纯打电话给秦烈,秦烈不敢接,让顾二代接。
李纯不死心,继续打。
最后,秦烈终于接了电话,他对她说,自始至终,他爱的只有张以深一个人。
“那你对我是一时的冲动吗?”李纯问。
“是的。”秦烈回答。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李纯说。
“不用谢谢。”秦烈说。
至此,那个曾经激情万丈如火山的男孩,终于悄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