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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真相大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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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莹曾用词牌名“破阵子”来形容以深的爱情,说那么多男生围着她,她千辛万苦破也阵来,选择了秦烈。然而,为何她如今会有身陷阵中的感觉?
明明是他先爱上她的,明明是他为了追她追到这个学校来,为何如今更云淡风轻的还是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他总不经意地说出种种伤人的话,她一次又一次伤心欲绝,而后又屈服于他的软硬兼施的懊恼与忏悔。他总是在狠狠的伤害她之后,抱着她,吻她,说爱她。以深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很贱,这样一个男人,烟酒赌样样俱全,她却对他欲罢不能。她就像一个隐君子,染上了叫“秦烈”的毒瘾,纵然信誓旦旦,但瘾来时,只能呼天抢地,求得一点点施舍就感激涕零。
以深常常反省,为何时至今日,她和秦烈会变成这样。
秦烈说她太任性,他说他有时想和同学打打牌或踢踢球,她却每次打电话给他都要求他放开一切来陪她。
以深想说,我其实只是想见你一面,即使就一秒就行;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样的她太卑微,她宁可他觉得她任性,也不要他发现她的卑微。
秦烈说她没主见,依赖性,他说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依赖别人,依赖舍友,依赖他,做什么事情都要他陪,他已经厌倦了陪她寄信、陪她逛街、陪她考试;他说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子荆说要抽烟不好,她就叫他戒烟。
以深想说,她也觉得抽烟不好,她希望他能长命百岁,但终究也没说出口。为了戒烟的事情,他们吵了不一止一次。一开始秦烈还愿意敷衍她一下,答应她少吸烟,后来答应说至少不在她面前吸烟,再后来他叫她不要试图改变他,他觉得没有必要不吸烟,最后一次,他说他根本没打算活过四十岁。
秦烈还说她情绪化,他说她总为了一点点小事与他争吵,总是莫名其妙就心情不好。他说现在和她在一起,没有以前开心的感觉,有几分压抑,他时常不愿意想起她。
以深想说,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是说些让她伤心的绝情的话,他说一个女人不能拴住他的心,他说他要去追别的女人,他随心所欲就能说分手,他问她如果有一天他对不起她和其他女生发生关系,他问她能否在和她交往的同时另外找个女孩……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玩笑,哪些是真心话,她不能对他凶,他会比她更凶。他说有空来找她,可她总等不到他。
以深想,她病了,她爱的男孩病了,他们的爱情病了。然而,真相往往比想像更残酷,更丑陋。
开学没几天,秦烈一个人去了南京。出发那天,秦烈来向以深告别,隔着窗户,他说:“我不想去了,你叫我别去吧,你叫我别去我就不去。”
以深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不是和初中同学早就约好了么?”
秦烈依依不舍地走了,刚过十分钟,他给以深打电话,说他已经在曹家渡了,马上要上公交了,他说:“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从南京回来后,秦烈变得更奇怪。
他问以深:“还喜欢我吗?”
“你还喜欢我吗?”以深反问。
“你先回答。”
“当然喜欢啊,”以深说:“那你呢?”
“不知道。”秦烈说着,满脸的迷惘。
他问以深:“我能在你和交往的同时另外找个女孩吗?”
以深没有回答,她说:“书上说人可以一辈子热恋,为什么我们不能呢?”
秦烈说:“怎么不能,我们不正在热恋吗?”
“现在,我们仍算是热恋吗?”以深疑惑地问。
“当然是。”秦烈说。他前言不搭后语说,他依旧爱以深,没有比以前少一分。他说,他可以说这一生只爱她一个女人。他叫她相信他,相信他对她的爱。他还说,感情是需要升华的,就如火山并不能永远喷发,一旦喷发之后是岩浆的凝固,虽然表面冷却,而内心依旧火热,只是为了下一次的喷发积蓄力量。
他说:“上次和冯二马一起来的女生说我很帅,要不是我已经有女朋友,就追我了。”
“你可以说你没有女朋友的,我不在乎。”以深说。
他吻她,说:“吻过别的女孩,才知道还是吻你的感觉好,抱着你真安心。”
以深任他抱着,亲着,曾几何时,她已经完完全全无法看透眼前的这个人,分不清他话语中的真真假假。
真相大白的那天是春分,白天和黑夜一样长的一天,天空下起了小雪。真是奇怪的天气,以深想,真是奇怪的人生。
以深连续做了好多天奇怪的梦,梦见满天流星下坠,每每都从梦中流着泪醒来,伤心了太久,久得几乎忘记了原本的骄傲的自己。尽管有些事不明白比较好,有些话不说比较好,但她可以蒙骗自己一瞬间,如何能蒙骗自己一辈子?终于到了无法再继续伪装的时候了吗?仿佛深思熟虑过,又仿佛轻描淡写,她问:“你南京的同学是女的吗?”
秦烈凝视她很久,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等她问这个问题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可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久到他以为他们又回到了彼此热爱的一年前。
但骄傲如他,终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他可以面不改色地骗别人,面对她却说不出一句谎话;如同骄傲如她,也终究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任何人的话都能一笑而过,只有他,容不得半点虚假与欺瞒。
于是,秦烈给以深讲了他和另一个女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