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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以深没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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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莹过生日,收到许多礼物。其中有一份居然是顾二送的,一只精美的全镶钻蝴蝶发夹。礼物是秦烈拿下楼的,秦烈让以深转交给刘莹。
“顾二,他是不是想追刘莹啊?”以深问。
“你管那么多干吗?你交给她就是。”秦烈嫌她多管闲事。
可作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长一颗八卦的心?我自己会搞清楚的,以深默默地想。
以深把发夹交给刘莹的时候,刘莹一脸很踌躇的样子。
刘莹很有气质,是清江女人特有的风情,她们长得不算很漂亮,但身材瘦削,从骨子里透出高贵清新的气场,令男人着迷不已。
刘莹和以深一样都是把爱当饭吃的女人,宿舍里一进大学就确定恋爱的关系就是她们两个人。
刘莹的男友是同系高一届的学长,长得很好看,鼻梁上有一颗痣。有一种说法,鼻梁上长的都是美人痣,如铃木保奈美,如全知贤。程杭州的美貌男女通吃,传说他刚入学时,有个高年级的学长曾向程杭州表白,结果没想到美人有与长相不相符的火爆脾气,直接被打趴在地上。程杭州是校足球队的前锋,爆发力强,唯一有点遗憾的是身材矮小了一些,才一米七,还有点驼背,和刘莹站一起时几乎是一般高。
刘莹和程杭州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们一日三餐都泡在一起吃,简直到了坚贞不渝地地步。每到吃饭时间,程杭州都会拿了饭盆在门口叫刘莹,吃完饭两个人在食堂的水池洗好碗,再由杭州带回去,直到下次吃饭。所以,没有程杭州,刘莹甚至没有碗吃饭,当然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除了睡觉和程杭州踢足球的时间,很少能在宿舍看到刘莹的身影。后来,程杭州和学长们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刘莹更是少见了,但她从来没在外面过夜过。
在宿舍里呆的时候,刘莹一般都是给以深传授恋爱经。当然也只有她们两个比较闲,其他的人自习的自习,社团的社团,只有这两个两人,离开了各自的男人就无比无聊,聊天也离不了恋爱两个字。
刘莹说,一个男人如果真心爱一个女人,是愿意为她等待到结婚那一刻的;她还说,在两性关系里,女人应该保持主动的地位,象以深这样整天处于等待的姿态是不对的,这样很贱,女人应该时刻保持着让男人来追。
对于她的这些理论,以深只部分赞同,但她仍旧很佩服刘莹,她能将程杭州那样一个相貌出众、脾气火爆的人调教得服服帖帖,还真不是一点两点的本事。
以深最羡慕的是程杭州和学年的体育考研室老师的关系很铁,刘莹和她一样是个运动白痴,她被八百米折磨地不成人形勉强达标之时,刘莹却可以免试及格。真是不同人不同命。不过除此以外,她也没什么值得她羡慕的了。她的秦烈是最好的。
刘莹的母亲年轻时是云南知青,在云南时有了刘莹,后来知青上调,刘莹的父母离了婚,母亲带着她回了清江,父亲留在云南重新组织了家庭。和电视剧《孽债》演得一样一样的。她母亲一直单身,禁止女儿找外地男生,对于女儿找了一个杭州男人很不满意。快开学时刘莹终于忍不住跑去了杭州,一开学她母亲的电话就追到学校来了,也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刘莹哭着对话筒大叫:“我爱西湖,我爱杭州。”然后扔了电话就跑开。
顾二能和刘莹认识也是因为秦烈和以深。有段时间 ,刘莹与程杭州不知道因为什么闹别扭了,刘莹很少出门,一直呆在宿舍里。以深随秦烈参加他们班的晚会,见刘莹也无所事事,但带她一起去了。就在那次晚会上,顾二对刘莹一见钟情。
刘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发夹归还给顾二,她没有托以深转交,而是打电话约了顾二亲自归还。这些大城市的女孩子身上总有一种勇气,这让以深很是钦佩。
这个寒假,以深和秦烈的相处算不上太愉快。
秦烈到过她家几次,因为妈妈在家,他总觉得拘束。两个人也没事可干,整天就排雷。都是聪明人,常常为了某个方格下是不是雷或周边有几个雷吵嘴,一开始还是嬉笑打闹的成分居多,吵着吵着也不知怎么的有时就会突然认真了。
以前俩人刚开始谈恋爱,秦烈行为举止还算规矩,现在关系确定了反而有些随心所欲了。有时候烟瘾上来了秦烈就想抽烟,有一次,他非在以深房间里抽烟,以深怎么拦也拦不住他。等他走了,以深开窗通风却总吹不散浓郁的烟味,以深妈妈自然又拿以深一通训。
再后来,秦烈就不太愿意来以深家了,换以深跑去他家。
在秦烈家,两人除了看电视,就是亲吻。白天里父母上班,家里就他们两个,秦烈血气方刚难免心辕意马,总想更进一步,以深却总是拒绝他。
有一次,以深刚进他家大门,他便帮她摘下围巾和外套,吻着吻着,他就要她再脱一件毛衣,以深不依,他把她一把推倒在床上,压在她身上死命地亲。以深奋力挣扎挣不开,只能咬了他一口。
秦烈停下来,死死盯着她,以深也不甘示弱回瞪着他。
僵持了许久,秦烈翻身躺下,恶狠狠地说:“想滚就滚吧。”
以深胡乱抓了围巾往外跑,在门关上的最一刻听到秦烈喊:“回来。”她仍不回头地跑开了,她边下楼加哭,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这样让她感觉自己好贱。
当天晚上,秦烈来以深家向她道歉,问了很多遍:“不生气了吧?”以深心软,就原谅了他。
然而,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先前几次秦烈还会向她道歉,再后面他连道歉都不耐烦了。有一次,他怒极,对以深说:“我不用再玩你了,我已经玩够了。”再后来,以深也不愿意去他家了,她害怕听到更难听的。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以深就呆在家里,看小说,看漫画,或者什么事情也不做,就静静的发呆,想想两人又有几天没见面了,猜猜他可能在干什么,实在忍不住时,她会call秦烈。
秦烈有时候会回电话给她,大多数时间他会说在谁家搓麻将,在谁家打牌,或和同学聚会。有时他会说:“明天有空,我去你家。”以深会欣喜若狂,挂上电话就开始倒计时。然而第二天,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他来,打他call机,又是打牌搓麻聚会。
后来,秦烈说:“下午若有空,我到你家找你吧。”
以深会说:“不用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她希望他能坚持说要来,可她失望了,他终究没有说。
有一次,约好的见面,他们已经好久没好好好说说话了。以深兴高采烈地跑去秦烈家,兴奋地按下门铃。当门打开,出来的是秦烈的妈妈,以深着实大吃一惊,胡乱搪塞,落荒而逃。
她call秦烈,秦烈说:“今天是元宵,我要去阿姨家。”
以深怒极反笑:“你刚知道今天是元宵么?”
他说:“我昨天把钥匙给我哥了,晚上没办法回家,就和蒋峰在浴室里睡了一个晚上,今天醒来时就十点了。”
以深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本来想去你家的,叫你别我我家……”
以深打断他:“现在我说的话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屁?”
秦烈呆了一呆,说:“也只有你才制得住我,别的女孩子都被我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你,能把我说得说不出话来。”
以深说:“你已经承认你无话可说了么?如果有一天,我说我也无话可说了,到时怎么办?”
秦烈沉默了很久,说:“我很想你。”
情人节那天,秦烈和以深约好八点四十分在楼下碰面。
前一天晚上,以深一直没有睡好,月经来了又受了凉,肚子痛了一夜,直到早上六点才好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一睁眼已经八点半了。担心让秦烈久等,以深匆匆忙忙洗漱完,头也没梳以深便冲下了楼,在楼下呆了十分钟,不见人影,她又重新上了楼。等见到秦烈时,已经将近九点半了。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之前约时间的时候,秦烈问:“要是下雨呢?”
以深说:“下雨也要一起。”这是他们恋爱以来第二个情人节,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风雨无阻,虽然嘴上说得坚定,但其实以深的内心也不太确定他们的爱是否能风雨无阻,以前她绝不会怀疑,而如今,她却犹豫了。
他们去溧城饭店吃了小笼汤包,又去茶室里喝了杯茶。秦烈似乎很累,一直打呵欠,伸懒腰,他说他要在他爸一觉醒来前回家,大约能坐一个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他说了很多话,多数是关于他的初中同学的。他说他初中女同学很多暗恋他,还有人说要送他玫瑰花。
以深不知道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静静地听。
“如果我没有在H政法,我能追到你吗?”秦烈突然问。
以深没有说话。
“你是被我的行动感动的,还是被我的信、我的语言感动的?”接着问。
“都有吧。”以深说。
秦烈突然来了兴致,说:“我去追别的学校别的女孩子好吗?”
他是开玩笑的,以深对自己说,然后对他说:“好啊。”
“追谁呢?”他想了想说:“对,该追一个不喜欢我,甚至恨我的女生,只可惜所有认识我的女生没有恨我的,都喜欢我。”
从茶室里出来,天冷了很多,秦烈只穿了衬衫和外套,一路上,他一直在唱歌。
以深自嘲地想,以前他为我唱歌,现在他唱歌取暖。
“你不开心吗?”快到家时秦烈问以深。
“不开心。”犹豫了两秒,以深说,她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秦烈静了两秒,说:“那回家了。”
“嗯”以深开始上楼。
“别这样。”秦烈在她身后唤住她,“不要不开心。”
以深没有回头,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哭,她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