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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她不明白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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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很快到来,以深挺悚假期的,虽然在学校的时候,他们没地方呆,时常露天席地,但他们是自由的,独立的,她和他之间是单纯的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关系。但回到家里,他们或者可以在他家或她家,有一个四方封闭的空间,但他们却是不自由……她的家庭、他的家庭,还有那么多同学朋友,那些干扰,总是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搞得很复杂。
刚开始几天还好,以深还能溜出家来,偷偷去找秦烈。再后面,家里就开始有意见了,每次出门以深都要先经历妈妈的一番言辞洗礼。
那一天,本来约好要去秦烈家,临出门时,妈妈把以深叫住了,她说子荆要来,叫以深不要出门了。
当初子荆和华宇浩偷领结婚证的事东窗事发,以深父亲正在吃午饭,当下气得砸了桌子。在很长一段时间时,华宇浩每次登门都恭敬地叫他爸爸,他却从来不搭理。经过一年的长期奋战,子荆终于在五月份时和华宇浩结婚了,已然搬出去住了。
以深妈絮絮叨叨地责备以深说她姐来一趟也很难得,以深只得回到房间里。
以深妈跟着她也去了房间里,一路追问她:“你和那个秦同学很要好吗?”
以深内心一阵烦躁,强自平静地说:“当然了,高中时是同学,大学又是校友,当然交情比较好。”天知道,这样的说词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果然以深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自己有数一点。”
中午,子荆来的时候以深还在睡觉,子荆推醒她说:“华的BP机要交费了,听说邮电局有通知可以以旧换新,你问问秦烈呢。”
以深顿时不高兴起来,她和秦烈不该涉及这样的事情,好像利用他似的,是一种亵渎。无奈子荆一遍又一遍地催她,她跑到楼下CALL了秦烈,一五一十地转述了姐的事情。秦烈答应她去问问他爸,语调冷淡不耐烦。以深又一阵烦躁,开始胡乱猜测,是因为他爸妈在家他说话不方便么?还是其它原因?越想越沮丧。
回到家里,子荆开始念叨,子荆知道以深和秦烈的事,也和他相处地比较多,她说以深和秦烈不合适,说吸烟不好,要以深叫秦烈戒烟……
以深妈听到他俩的动静也凑进来,对着子荆嚷嚷说她不要华宇浩那样的女婿,然后又对着以深说秦烈那样的女婿也不是她想要的。
以深只觉得脑袋都要爆炸了。
以深给秦烈打CALL机的时候,他正家里吞云吐雾。
父母不家,他哥也不在,家里就他和嫂子杨云,说是嫂子其实还未正式成婚。杨云是个好女人,跟了他哥一年多了,又怀了孕,本以为这次是要订下来了,没想到他又逼了她去堕胎。
小产后的杨云异常憔悴,说:“秦烈,陪我吸根烟好吗?”他点头。
就这样点了根烟,一人一口地吸了起来。当时他还有些心虚,以深是有洁癖的人,如果被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闹。
“你发烧了?”杨云触碰他的额头感觉到热得有些异常。
“嗯。早上起来就有点不对劲。”
“你的小女朋友呢?”
“她晚点过来。”
他以为她马上就会到,结果她打他CALL机说不过来了,还问以旧换新的事情,他突然就生气了,他冷冷地回答她,冷冷地挂了电话。
“怎么?她不来了。”杨云说,“女人呀,你就不能对她太好,对她太好了,她就会当理所当然。”
刹那间,秦烈觉得内心深处最隐匿的秘密被人毫不留情地曝光了,原来,一直以来,他的不安,他的不甘,即使他极力否认,他假装不在意,他其实一直介意,这份感情他一直是付出的一方,而她却那么不在乎。
第二天,秦烈在家等以深,久等不到又往以深家去,在楼下正碰到她。
“你去哪?”他问。
“去周雪家。”明明是准备去他家的,她却下意识地撒了谎。
“难道非得我先到你家来么?”秦烈突然就爆发了。
以深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无言地看了他一会,柔声说:“我去周雪家,你去么?”
“你叫我去,我能不去吗?”他依旧阴阳怪气的,然后真神经兮兮地,非要以深说一个动作,他才做一个动作。
“难道你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深问,“如果我叫你把鞋子脱了呢?”
话音未落,他居然真的把鞋脱了,白色的袜子踩了好几步。
旁边的路过的老太太叫唤着:“那孩子,怎么把鞋子脱了。”
原来还在开玩笑的以深突然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了,收敛了心思求他穿回他的鞋,他却就这样光着脚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你在乎过我么?”
以深望着他,心里一丝刺痛,他还是不相信她。
“昨天我生病了,发烧,你有关心过我么……”
以深大吃一惊,上前一步,去摸秦烈的额头,却被他侧身让过。
“你若是真的在乎我,至少会打一个电话来问我吧。”他说。
是啊,为什么不打电话呢?以深问自己,却没有答案,或者是因为害怕吧,隔着电话线的他总是那么遥远,那么冷漠,和眼前这个人仿佛不是同一个人一样。但凡他有什么异样,她总会怀疑他讨厌我了么,她怎么会想到他病了呢?她怎么会不在乎他呢?除了他,她一无所有了呀,她着急地说:“我在乎你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在乎我,可至少你也得表现得让我知道啊。”
以深跟着秦烈回了家,反复保证了,以后再不会表现得如此不在乎。他抱了她吻了又吻,回家也是拖了又拖。
最后,以深在秦烈的嘴上啄了一下,“我要回去了,非常时期,还是不要得罪父母的好。”
出门时,正好碰上杨云进门,她笑着说:“呀,妹妹来啦。你可别相信秦烈,他每天带一个女孩回家的。”
秦烈急急忙忙追出来:“别听她瞎说,你不会相信是吧?”
以深见他一头大汗的样子,笑得象狐狸一样,她怎么会不相信他?可见他着急她却异常高兴,真是变态啊。她拍拍他的脸蛋说:“你若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七月底是秦烈的生日,那天他请了一帮子同学在交通大酒店庆生,女生就以深和王燕两人,其他都是男生,同时出席的还有他的父母。
在吹熄蜡烛之后,他乘着黑灯瞎火吻了以深一记。灯光亮起后,以深红着脸打量了各位的神情,周边几个男生恐怕都是见着了他们的勾当,秦烈的父母依旧是从头到尾不曾正视看她,她倒反而松了口气。
秦烈前一天晚上搓麻将三点才睡,又输了钱,心情欠佳,很快就酩酊大醉。
昨天搓麻将她也陪了他一会,刚开始时他手气不佳,就嫌她啰嗦,见她不太高兴,又添了一句他就爱她的啰嗦。后来,慢慢手气转了,她是五点离开的,离开时他已经赢了二十多块。她要走,本该他送她,但他又不肯下台。还是一边观战的莫高自高奋勇送她,又惹得他不高兴,咕哝着说“这种人有什么好送的。”
今天,王勤一见到以深就说:“秦烈昨天晚上把我的钱都输光了,我以后就向你要钱了。”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弄得以深高兴不起来,看在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总算是忍住了。
以深扶着他在顶楼的阳台上,天气很闷热,像蒸笼一般,她也心情烦躁。了解越深越觉得陌生,抽烟、喝酒,现在又来了个赌博,真不知道后面还会出来什么陋习。如果早知道这些,或许她还不会陷得那么深,可惜如今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想起来就是既爱又恨。
秦烈吐得一塌糊涂,捉着以深的手臂,力气大得很,她觉得很痛又无法推开他,也许是清楚了他俩的关系,其他人也就放他们两个单独一起,也没人来帮忙。
他眯着眼睛反反复复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不希望我对你好吗?”以深看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见他回嘴,再扭头一看,那人头一点一点已然快睡着了。
后来,以深和几个男生送秦烈回家,她扶着他走,他还时不时拉过她的脸亲她,看这样子谁也不好意思上来帮忙,倒把她累得腰酸背痛。
秦烈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就看到父亲立在床前,问他:“你在和张以深谈恋爱么?当初你要死要活要改H政法也是为了她?”父亲显然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并不需要回答,“你想过将来么,如果以后你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办?”最后他说:“你们人后怎么样我不管,总之人前给我规矩点。”
一夜之间,仿佛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秦烈和以深在谈恋爱。
以深妈妈问以深:“你去过秦烈家么?你可不要单独去他家啊?”她还说:“楼下的李阿姨问我你们家以深是不是谈恋爱了,好几次看到她和一个小伙子在一起。那小伙子还蛮帅的。”“你昨天下午去哪了?你爸问你是不是去秦烈家了?你爸怎么会知道秦烈的?”“你爸以后放心不下了。”
连王勤都来给以深报告,说他妈问他:“秦烈是不是在和那个同校的女生谈恋爱,他是不是为了那个女孩改的那个学校?”
假期结束,以深父亲突然决定要送她回清江,顺便还要问问老张她的学习情况。秦烈本来打算和以深一起回学校的,只能另行计划。一开始想一个人走,后来又想拉了冯二马一起坐火车,最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跟以深和他爸一起走。
到真正离开的那天,以深父亲最终是没有一起跟着,他送以深到车站,在开车前的五分钟把女儿叫下车,告诫她不要太早谈恋爱,他说城市就这么小,彼此的父母都是认识的,要注意影响。
坐回车上,秦烈叫以深闭上眼睛,然后他给她带上了一只黑玫瑰的手镯,他闭着眼睛拉着她的手。
“你干吗呢?”以深笑着问他。
“我在寻找第一次和你坐卧铺的感觉。”
“那你找着了么?”
“好像找着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他包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对我来说,你最重要;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呢?”
她凝视着最心爱的那张脸,久久没有出声。当然是你最重要了,尽管心中那么肯定,可她终究没有说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她不明白为何他始终不相信她,她不明白为何要用言语才能证明那是真的,如果爱能轻易说出口,那心里究竟还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