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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她单纯地想 ...

  •   都说情到浓时便转薄,但对以深来说却不是这样的。一开始,她对秦烈并是不很上心,连他的追求也接受得很勉强,但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她渐渐沉迷进去,与他在一起时希望时间停止,见不到他时希望时间快快飞逝,从与他告别就开始计时,直到下一次见面计时结束,分别再开始计时。日记的开始总是写总“又是N个小时没见到他了……”云云。
      她开始患得患失。
      和所有愚蠢的女孩一样,她问秦烈:“我和王勤一起落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秦烈说会先救王勤。
      于是,她就不高兴了。她本来想摆摆架子不去他家了,又禁不住想他,犹豫再三还是去找他。
      秦烈心血来潮说帮她梳头,她就玩他的BP机。只要不胡思乱想,还是很开心的。
      直到王勤来电,他说他明天就放假回家了。看到秦烈兴奋的模样,以深的心情又莫名地滑入谷底。
      “明天王勤回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闷闷地小心眼说。
      “那你今天是最后一次陪我了么?”秦烈问。
      “他回来了,还需要我陪你么?”
      “他是他,你是你,怎么能比?”
      “如果有一天王勤说他喜欢我,你会怎么办?”突然之间任性起来,“或者说有一天,你爱上了管大了呢,你会怎么办?”
      “你胡说什么?”秦烈也有些生气了。
      看到他生气了,以深又害怕了,觉得自己有些过份,心虚又不肯承认,嘟着嘴说:“我要回家。”
      “我送你。”
      送她到她家楼下,一路两人互生闷气,也没说话。
      “明天有事call我,没事我就不来找你了。”分别前秦烈说。
      “明天我自己出去玩。”以深说。
      秦烈看了她,好一会,没说话,转身走了。
      以深看着他连哄都不愿哄她,眼泪就滚下来了。她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是她害怕了,她那么爱他,她将他放在心中唯一的位置,她怎能容忍自己不是他的唯一。他有王勤,可她却什么也没有,她的心中除了他,只是一片令人忧伤的空白。她拒绝了黄伟、拒绝了沈翼,她只有他了。她能只有他一个,为什么他不能只属于她呢。
      明天他不来我家,不来我家,她反复念叨着,身在地狱。

      第二天,尽管白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秦烈还是一早就来到以深家。
      他敲门,以深很久才来开门。
      “还好,你还没出门。”他讨好地对她笑。
      她刷牙,他看着;她洗脸,他看着;她梳头,他还看着……一边看,还一边说个不停。他说他不是重友轻色的人,理由是早上王勤喊他一起去吃小笼包子,他也没去,反而直接跑她家来了,而且以深怎么能是色呢。
      他的call机响了,他看也不看,他说:“你看我不是重色轻友的嘛”。
      他说他上午还有事,家里的水池坏了,母亲叫了泥水匠上午来修,他一早就跑来,生怕晚了她就出门了。
      其实在看到他的一刹那,以深其实已经开心起来了,看他一副着急着团团转的样子,她更开心了,但她仍板着脸。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秦烈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着急地直拉头发,“你再这样,再这样,我吻你了。”他说完,真的扑了上来。
      “哎哎,别……”她还没来得及说已经不生气了,就被他抱了满怀,狠狠咬住嘴唇。
      两人啃来啃去,啃了半天,秦烈看她眉目含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不生气了,匆匆回家修水池去了。
      修好水池又匆匆跑去以深家。
      中午和王勤喝了点酒,下午疯疯癫癫地又跑到以深家,打了一下午牌。
      走的时候,他居然说明天上午七点再来。
      以深笑着捶他:“好啦,知道啦,你重色轻友。”

      每天的见面好像已经成为必修课,一日不见就辗转反侧如隔三秋天。以深一有机会就往外跑。临近春节,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忙碌,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年二十九,他们各自从家里溜出来,在体育场的看台上坐了半小时,冷风吹得浑身格格抖,心却火热。
      父亲终于爆发了,大发雷霆,家里瞬间低气压。
      年三十那天,她仍偷溜出去。秦烈千方百计鼓动她晚上出来和他一起过年,但终究她没答应他。
      然而,思念却是压抑不了的感觉,满脑子都秦烈,反反复复地想他,实在无事可做,就折风铃。父亲见她心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更是反复唠叨。
      好不容易熬过夜晚,初一出去拜年,一出楼道就看到他。
      他亲吻她的脸颊,喃喃说道:“十五个小时没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他陪她去奶奶家拜年,在奶奶家呆了五分钟,她就溜出来了,因为他在外面等她呢。
      他又陪她去干妈家拜年,干妈很热情,她多坐了会,他居然来敲门了。
      干妈开了门问他:“你找谁?”
      他瞎编了个名字问:“某某在家么。”
      “你找错门了。”
      以深笑着拜别,他这是在催她呢。
      他们又在街上闲逛,他搂着她的肩,她勾着他的腰,直晃到中午才回家。
      父亲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大声斥责以深,说已经有人蜚短流长地捕风捉影了。他不决允许她这么小就谈恋爱。
      以深死倔着,不说话,她就是爱他,谁反对都没有用。
      家长们就是这样,总是以为孩子好名义,限制他们的思想,殊不知越是禁锢越是反叛。虽然事隔多年,以深回忆起当初父母说的话,也赞同他们的观点,但当时她年少,她无可救药爱上了那个男生,什么都不能阻拦她和他在一起的决心,哪怕向前一步就是悬崖,她也会向前再向前,直至摔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做;爱过,痛过,得到过,失去过,人生才能完美地残缺。

      春节过后,很快就到了二月十四。在之前的十八年,这个日子对以深来说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普通日子,但这年显然不一样。
      她和秦烈早早就开始做计划,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们甚至提前几天收敛了他们地下党式的幽会。秦烈说:“我可不想再过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他们的运气不错,情人节那天不是周末,以深父亲要上班。听说她要出去玩一天,父亲问了去哪玩,和谁玩,也没逼问更多。以深当然不会说真话,只说和几个小姐妹去沙河水库玩。之前几天她的确很乖,父亲心情似乎好了些,也就答应了。
      那天,她和秦烈在沙河水库玩了一天。沙河水库她去过好多次,这一次玩得最尽兴。在青山碧水之间,依偎着最爱的人的那种感觉,永生难忘。
      他背着她走在阳光明媚的大堤上,她恶作剧地咬他的耳朵,他作势要将她抛下,她尖叫着搂紧他的脖子,肋得他差点断气。他把她扛在肩上奔跑,她冰凉的小手包着他的脸,掐他的脖子,扯他的头发。大坝的背面,他席地而坐,将她放在两腿间,紧紧抱着,惩罚似的狠狠亲吻她。
      晚饭前刚分开,晚饭后他又忍不住来找她,手上提着一个小小的红灯笼。他说:“情人节嘛是一起过的,元宵节还应该一起过啊。”
      以深像掉进蜜缸一样快乐,感觉那盏小灯火将照亮她的一生。

      剩下来的日子,父亲不知道感觉到什么,对以深管得严格起来,以深和秦烈见面的次数锐减,她开始期待着寒假结束。她感觉越来越有压力,诺大的城市仿佛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栖身之处,那么多熟人,那么多张嘴,那么多双眼睛,都令人生畏。
      为何总觉得恋爱如此不光彩。
      为何总要躲藏、掩饰、伪装、欺骗,难道爱也有罪么?
      她单纯地想,只要能离开家乡,离开这个弹丸之地,回到清江,那个没有家庭束缚的地方,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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