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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他边吻边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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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最后一周,以深和秦烈大吵了一架,吵得毫无征兆,毫无理由。
事情的起因源于日记,秦烈知道以深有写日记的习惯,便要求看她的日记。以深说除非他用自己的日记来交换。他也写日记的,不过有一天没一天的,记得不多,只记流水,他觉得感情总是一瞬间的,无法也无需记录下来。为了能看到以深的日记,他答应了。但他看了以深日记,却没有带给她自己的日记本。
“你赖皮。”以深拒绝打开防盗门,不让他进去。
隔着灰灰的纱窗他看不清以深的表情,他解释说早上出门匆忙,忘记拿了。
“你昨天答应好的。”以深说,“我说过,你若违背诺言,我会怀疑你说过的所有的话,包括你说过的爱我。”
说完她便甩上门,如此的坚定,如此的绝情,秦烈敲了很久的门,她也没开。秦烈突然觉得很累,一直以来他都在扮演着一个情圣的角色,他将以深高高供着,顶在头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可她,甚至可以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这样将他关在门外。
他黯然离开,午饭喝了点酒又忍不住来找她,在楼下遇见她出门,眼睛红肿着,他的心象刀割一样。毕竟是心爱的女孩,他不由心软地问,“上哪去?”
以深显然也没有了上午的脾气,闷闷地回答,“去阿姨家。”她已经哭了一个上午,她曾经在日记上写“直到有一天,我有了真正爱的人,我会把自己的日记给他看。”他说要看她的日记,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也想看他的,她觉得真心相爱的人就应该是坦诚相待的,毫无私密的,他也答应她了,可他却骗了她。她如此信任他,而他——骗了她。无论是有心的或无心的,无论如何,都是一种伤害。她甚至想,爱竟是什么?经不住任何的考验与打击,还能是真爱么?然而最可悲的是,即使如此,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竟然突然有了喜悦。
那天下午,秦烈陪以深去了乡下的阿姨家
子荆快结婚了,阿姨做了一个两人的枕头送给子荆,让以深带回家。从阿姨家出来,秦烈就用围巾把枕头扎在腰上,样子很搞笑,终于把以深逗笑了。
以深带他去参观她就读的小学。因为放假,小学校门紧锁着,两个人翻墙进去。学校里边有个小池塘,以前学生们上完书法课会去那里洗笔,小以深曾经在那里玩水,掉进去过,被路过的学生捞起。以深带他去看,绕到教学楼后,才发现池塘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石灰池。秦烈找来一根长竹竿,在池底的石灰上写下两人的名字,还画了大大的一颗心。以深还带他去参观了那个有四个门的厕所。
如同约好的一般,对于上午的不开心,他们只字不提,仿佛这样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当他们并肩走在田野中,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要能两个人在一起。他们如此相爱,尽管彼此还不真正明白爱的含义,但那强烈的情绪,不是爱,又会是什么?
那天本来应该很开心的,直到秦烈说他可怜沈翼,说自己其实是个重友轻色的人。
友是什么?色又是什么?以深瞬间护盾全开,自嘲地想。前一刻,她还在向他展示他未来得及参与的过去,那时的她是多么开心。什么重的,轻的,难道不是他追求她的么?她的煎熬,她终于接受了他,他却和她说重友轻色。她是他们友谊障碍么?在他的心里,她竟然比不上沈翼,更别说还王勤,说什么爱,说什么地老天荒,她竟可怜地沦落为色,她把他当一切,他却还在权衡。
他送她回家,在楼下,以深接过枕头,抱着就要上楼,秦烈拉住她。“我没把日记带来,是因为我已经把它烧了。”他说,“其实那东西你看了和不看没有什么区别。”
居然烧了,以深觉得很可笑,还能更有创意些么,她冷笑道:“为什么不把你的房间也烧了?”
“那我不也烧死了。”
“死了算了。”以深狠狠地,“为什么不把我的日记也烧了?”
“本来也想烧的,但总要经过你的允许。”
“如果要烧,就把属于你的全部烧掉。”
秦烈看着以深,久久没有说话。
“我要去逛街,你走吧。”受不了他逼人的眼光,以深开始推着他离开。
“我去哪?”
“随便你,去找王勤,他不是call你吗?”
“他一个小时以前call的了,而且一定是在公共电话call我的。”
“那去找沈翼。”以深再推他。
“我找他干吗?”
“你不是重友轻色吗?”
他猛地转身,平视以深的眼睛:“今天我到底说错了多少话?”
以深平静地看着他:“你走,快走,别逼我哭出来。”
最后,秦烈离开了,离开前他说:“我不想你哭。”
同时,以深的泪也落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太好强,有些无理取闹,她可以怀疑一切,也不可以怀疑他的爱,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恋爱中的女人是善变的,恋爱中的女人是多愁的,她们疑神疑鬼,多愁善感,但事实往往最终一语成箴,或者说正是人的性格决定了故事的结局。
第二天,以深call了秦烈去他家拿日记本。本想拿了日记就走,但秦烈挽留她,她一心软也就留下了。
就象踩在薄冰的河上,两个人都不好受,感情无法说收就收,彼此有些猜忌,却彼此又有依恋,后来,她趴在床上看他的旧照片,他侧躺着帮她梳头发。
以深在秦烈的初中毕业照上看到很多她的小学同学,她指指点点,问这是谁吗,那是谁么?秦烈一一作答。
“这是李纯么?”以深突然看到一张新鲜熟悉的脸,那女生高中最后一年和她是文科班的同学。
“是。”秦烈回答。
“你们是初中同学?”以深突然感起兴趣,一咕噜翻身起来,好奇地看向秦烈,她本无心,却看到了秦烈闪躲的眼神。或者不得不惊叹女人的第六感,她突然想到,王勤曾经和她开玩笑地说过,她并不是秦烈的初恋。
“初恋?”她试探着问。
“也不算吧。”
“那是什么?”
“初中时真真假假地好过一段时间。”秦烈本想撒个谎息事宁人,想到自己看到的以深日记,突然改变了主意。
“哦?”以深一挑眉,其实她倒真不是太在意,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在决定接受秦烈之前她不也喜欢过其他人。只不过现在才知道,以前所谓的喜欢真的很幼稚。
“后来呢?”
“后来就进高中了,我说等她七年。”
“那她后来没再找过你?”以深突然有了兴致。
秦烈顿了顿,说:“刚进大学的时候,她给我写过信。”
“哦?”以深突然认真起来,“她写信跟你说什么?”
“她向我表白了。”
“哦。你告诉她你和我在一起了吗?”以深不以为意地捋了捋头发。
“没有。”
以深停下手中的动作,“为什么?”
“张以深,你觉得我如果去追别的女生能成功么?”秦烈突然说。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如果去追李纯能追到么?” 秦烈邪笑着。
“追一个本来就对你有意思的女生有什么意思?”以深冷笑道,“你应该去追你们班那个美女团支书,追到她才算真本事。”
“哦,你是说陈悦?”秦烈一脸不在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梦到过她。”
“梦到过她?”
“我没和你说过吗?我梦到她,光溜溜的和我上床。”
“你……”以深不置信地瞪大眼睛,胸口撕裂般,看着他渐渐逼近狰狞的脸,觉得喘不出气来。
“张以深,怎么了,难受吗?”秦烈捧着她的脸,最害怕看见她哭,却忍不住想惹她哭,看见她哭又心痛得直想落泪,他低头吻去她的泪说:“骗你的,都是骗你的,别哭。”
他边吻边喃喃地说:“告诉我你爱我,告诉我我不是程云的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