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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贴身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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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娘亲,梦见了爹爹,还有……西关少爷。我甜笑着翻了翻身,想要继续回到梦里,仿佛昨日被关柴房、被追着跑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我想要继续沉浸在梦里,和娘亲、爹爹、西关少爷在一起。
迷蒙中,额间的发丝似是被人拂起。我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地伸手挠挠秀发,指尖却传来冰凉的触感。我心底咯噔一跳,嗖地一下坐了起来,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时即刻睡意全无。
“我吵醒你了?”萧逸辰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轻柔地声音如春风拂面,顿时令我耳根发烫,一股热气涌上脸颊。
“我……我……那个……呃……我……”我到底想要说什么啦!我暗自气恼地咬着唇瓣,两只手早已在被窝里扭成了麻花。
见我一脸窘迫的模样,萧逸辰侧身坐在床沿爽朗地笑了,笑容有如寒冬温暖的阳光,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嘴角竟也多了一份连我都没察觉的柔笑。
“还记得我吗?”萧逸辰敛住笑容,黑瞳深深地看向我。
他的双眼就像有魔力般,看我一眼,我便觉着浑身发烫。我慌乱地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小手紧张地在被窝里除了一手的手汗。
“你叫什么名字?”似是看出我的紧张,萧逸辰不着痕迹地起身,顺手为我到来一杯热茶。
名字?若非他问起,这几年来,我几乎快要忘记我原本姓甚名谁了。想着我便不自觉地失笑起来。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萧逸辰探究地盯着我,一双眼似是想要将我看穿,令我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我依旧躲开他的眼,视线飘离晃荡着不知看向何处,手里的热茶令我的手汗愈发地多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问他这样的问题,许是因为整个西关无人不知花魁蝴蝶有一颗勾魂痣的原因。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微微一颤,握着热茶的手有些颤抖。我怯怯地睨了他一眼,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屋内一片寂静,静得我的心慢慢地提到嗓子眼,静得我的心一阵阵地酸涩。我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哪怕是离开这也好,但我的身体却僵在床上,丝毫不由得我控制,每每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都咽了下去。
好半晌,萧逸辰才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走茶杯,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干涩,“西关第一花魁,蝴蝶。我没说错吧。”
他知道!我猛地扬起小脸,错愕地望向他挺拔的背影,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扭曲在了一起。
“乞巧庙会那晚,我朋友告诉我的。你眼角那颗痣,在西关绝无第二。”萧逸辰慢条斯理地转身,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一张平静的脸却令我心绪更加地凌乱。既然知道我是谁,又为何救我呢?救了我,又为何……对我这么温柔……
我愣神间,萧逸辰已经坐在我床沿,大掌轻柔地拂开我垂落的秀发,露出左眼角那颗痣。我不明就里地看着他,脸颊传来一股电流直入心扉。
他静静地看着我,大掌停在我额际,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颗痣,好半晌才喃喃自语着,“这颗痣,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萧逸辰轻柔地放下我秀发,转眸望向我一脸的茫然,儒雅的笑容挂在唇边。
我侧过脸躲开他温柔的目光,微微吸了口气,再次转过脸时已是堆满笑意的媚脸,“蝴蝶很感谢箫少爷的救命之恩,打扰了这么久,蝴蝶也该离开了。”
说着,我便掀开被子想要离开,却被他稳稳地挡住了去路。
他……我惊讶地扬起头,看着这个高出自己一个脑袋的男人,木讷地站在原地。
“迎合楼的花魁丢了,整个西关都已经传开了,你现在离开,恐怕是一去不回。”萧逸辰漫不经心地说着,顺势从我眼前让开。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若他说的是真的,那我离开这里,必然会被卖给朱老爷。可是……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名不正言不顺就罢了,我还是个……是个妓女!若是玷污了他的名声,怕是十个我也赔不起!
“路就在这里,如果你想出去送死的话,我不拦着你。”萧逸辰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眸中带笑地看着一脸惨白的我,最后悠悠地说道“忘了告诉你,朱老爷已经决定娶你的贴身丫鬟蝉儿,你现在跑出去,指不定是一顿毒打。”
朱老爷要娶了蝉儿??怎么会!不行!蝉儿冒着生命危险私放她逃跑,我怎能弃他于不顾,让她嫁给那个满脑肥肠、牙齿都掉光了的朱老爷!!
思及此,我慌忙地朝门外跑去。
“站住!”一声厉吼从身后传来,惊得我浑身一颤,先写崴了脚踝。
屋内再次被寂静吞噬,萧逸辰的一句站住竟让我再次石化在原地,一颗心焦急火燎地不能自己却依旧迈不开步子离开。
“你想当英雄就你的丫鬟?”萧逸辰微眯着双眼,极为不悦地挡在我跟前,“你还真是天真,被人出卖了还要去救她!”
“请你不要随意地诬蔑他人!”闻言,我不悦地冷了他一眼,声音降到了零度。
“你要怎么样随便你,但你要记得,你不会那么好运气被我救第二次。”萧逸辰冷冷地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由来的心慌涌上心间,我快步追了出去,“等等!”
萧逸辰慢条斯理地顿住脚步,依旧背对着我,声线没了之前的柔和,多了几分冷意,“你不是要去就她?”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我觉得他生气的样子好熟悉……
“我缺个贴身侍女,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萧逸辰答非所问,声线却明显地柔和许多。
侍女?虽然没做过侍女,但也被伺候过,应该可以胜任吧!望着他消失在楼道转角处的身影,我不禁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