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选择》Hulder

5、第 5 章

　　吃着妈妈买的巧克力，古晓佩的心里很开心，她每天会多带一颗到学校给张霈霈吃，她也只把自己会和妈妈一起住的事说给了张霈霈听。她在心里期待着妈妈快些和爸爸说要接自己一起生活，每天每天都在倒数着，离和妈妈一起又近了一天。
　　恍恍惚惚的过了些日子，古晓佩见奶奶没说什么，爸爸也没有过来，心里想着大概妈妈只是随口一说，说过就忘了，只是自己当了真，心里有些生气。明明那么久都没来看过自己，可能只是想尽点为人母的义务，看看自己的孩子长大没有，她却傻得当了真，还给了自己期待，真是蠢透了。
　　古晓佩觉得特别丢脸，有种被骗了的感觉，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她想打电话问妈妈为什么不快点接她走，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问这些。过惯了小心翼翼的生活，她早就不敢为自己争取什么。没有人愿意要她，只有奶奶勉强照顾着她，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现在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给过她一丝希望的人实现承诺呢？古晓佩不再把自己期待的心情说给张霈霈听，她对张霈霈说了很多自己觉得有意思的事，她想，这样张霈霈就会忘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了吧，或许她本来也没有记得过。
　　古晓佩又开始了那种混日子的生活方式，作业懒得做，就找住在附近的同学随便抄一点，上课总是看不到黑板，索性就发发呆，在本子上乱涂乱画的打发时间。没有再偷奶奶的钱，这种发泄不满的方式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反到让她心里时刻被紧张和内疚充斥。生活就像是被按下了重播键，每天都过得一样，一样讨厌的让人不想回忆，她想要打破这种讨厌的重复，却又明白接受和适应才是自己现在应该做的。
　　其实不和妈妈一起住也挺好的，妈妈太严格了，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记得以前住在外公家的时候，古晓佩总是跟附近的农村孩子一起玩，经常在草坡上滚来滚去弄得一身泥，妈妈就会板着脸教训她下次不准这样。有一次，一起玩的孩子给她吃了一包叫“萝卜丝”的零食，那是古晓佩第一次吃到那种零食，比自己以前吃的米饼海苔什么的都好吃的多，她很惊讶那么难吃的萝卜竟然可以做出这样好的味道，尤其是小伙伴们告诉她这么好吃的萝卜丝只要1角钱一包的时候，古晓佩很高兴的想拿回家给妈妈也尝尝，却被妈妈一把抢过扔掉，还在家门口大声训斥了她一顿。古晓佩委屈的大哭妈妈也没有停下，还要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吃“萝卜丝”了。小伙伴特意给她买的零食被扔掉了，还在大家的面前被妈妈骂了，古晓佩觉得很丢脸，后来也就没有再跟附近的小孩子一起玩了。
　　现在自己吃什么零食都没有人管了，可以每天吃1角钱一大条的糖，5角钱一包的三无零食，没有人会大声吼她不准她吃，偶尔被说几句也是让她少吃点不要浪费钱。
　　古晓佩笑了笑，觉得有些心酸，自己曾经无比讨厌的记忆，现在想起来到有些怀念。不知道妈妈还记不记得这些事呢，如果守着这些回忆的只有自己，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当。当。当…”柜子上的发条钟缓慢又沉重的声音响起，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8点钟了啊，作业还有好多没做，马上奶奶就会来催她快点睡觉了吧。仔细看了看这个家，狭窄又紧凑，昏暗的灯光更显得老旧沉闷，真是个会让人窒息的只想逃离的地方。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呢，离开这所有的一切，离开这不该属于自己的人生…

　　门外有些熟悉的皮鞋声渐渐靠近，古晓佩赶紧摊开本子挡住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地方,做出有在好好写作业的样子。
　　“佩佩，还在做作业啊”
　　“啊，是啊，快写完了。”装作才发现爸爸来了，古晓佩抬头向门口看了一眼，马上又把脑袋埋进作业里，还真的有好多没写啊，看来只有乱写了，不然明天早上抄作业都没时间。
　　“你作业写得太慢了，上课要认真听讲，不会做的就问小姐姐，你这么小就熬夜做作业，长大了怎么搞？”
　　“好，我马上就写完了。”爸爸每次来都是这几句话，古晓佩也习惯了敷衍的回答。
　　“思中啊，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吃了没有，这边还有点菜，我给你热一下。”
　　“你别管我，我来看下佩佩，等下就走。我要是这么晚还吃，以后老了跟你一样高血压一身病，你每次炒菜还放那么多油跟味精，我看着都吓人。”
　　奶奶和爸爸解释了几句没怎么放油，被爸爸不耐烦的打断后也就去忙自己的了。
　　每次爸爸来看她，奶奶都很高兴，尽管每次爸爸都是很不耐烦的样子，还经常会和奶奶吵起来。古晓佩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能对爸爸那么好，对自己就时好时差的，明明爸爸总在和奶奶吵架，自己却表现的很听话。

　　“佩佩，爸爸跟你说个事”古思中坐在桌边的靠椅上，有些严肃的看着古晓佩。
　　“什么事？”
　　“你妈妈最近联系我了，说想让你跟她住，我还没有同意，看下你怎么想。”
　　“我随便吧”
　　古晓佩装作不怎么在意的回答，高兴的心情却像快要从身体里漫出来一样。原来妈妈已经和爸爸说了啊，自己还一个人难受纠结了那么久，真是太蠢了。想到自己最近总是幻想的那些有的没的，古晓佩觉得有些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