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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柒拾章 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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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徒生——
本应处在深度昏迷的下川凉突兀暴起,西卡利只来得及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便被淬毒的苦无洞穿了肩押。
千钧一发之际,是犬神咬住了下川凉的手腕才生生让对准西卡利心脏的苦无偏移了位置。
一击不成,下川凉像是没有痛觉一般扯出血肉模糊的右手,同时,他左手详攻右手奇袭,在犬神
以为他要用苦无偷袭时,将森白的肋骨狠狠捅入犬神的脊背。
“呜——”吃痛的呜咽,犬神轰然倒地。在这时,西卡利才看到了他腹部狰狞的爪印……
误以为狼群是敌人所属武器的犬神,几乎是拼了命的去阻挡每一个伺机想要通过这里的野狼——为了西卡利不会腹背受敌,它精疲力竭。
那场战斗消耗了它太多的精神和体力,否则,现在,它又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刺伤。
如果——西卡利眼神暗了暗,他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反噬撕心裂肺的痛苦与肩押的刺痛融合。苦无是他的,那上面的毒性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下川凉狞笑着高举起自己的断骨,对准了犬神的头颅……
如果……一开始,自己能够坦诚,让犬神对自己多一份了解,是不是就不会酿成着番结果?苦笑,西卡利不禁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惜,没有如果。
解除消耗查克拉的变身术,西卡利颤颤巍巍的起身,他变回了银白的狼王,绚丽的皮毛氤氲银辉,锐利的眸子痛苦而决绝。
“吼——”咆哮,雷芒吐息,吞吐的电弧在口中汇聚。上下鄂猛的合上,紧抿的狼吻有一圈幽蓝的弧。
‘喀——咔——”炫白的光束裹上幽蓝的光圈,流星一般宣泄而出。那看起来美丽而致命的攻击,以铺天盖地的架势对着下川凉席卷而去。
毫无疑问,一旦那光线将下川凉击中,那么,离下川凉极近的犬神,也难逃厄运。
所以,当犬神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西卡利时,它看到的是狼王冷漠无波的目光。
声势浩大的攻击转瞬以至跟前。犬神眼看着下川凉被电弧雷光吞没,当电弧贯彻身躯时,犬神依旧固执的抬高头颅,目不转睛的盯着西卡利,直到——它彻底被如潮的幽蓝光晕所吞没……
攻击的余波散尽,西卡利踉跄的向前挪了几步。他身上的皮毛开始大范围的脱落,身体骨节发出一连串嘎啦嘎啦的声响。狼化的效果痛苦而缓慢的褪去,兽类的骨骼压缩合并形成高密度的骨质。西卡利渐渐变回了‘人’。
刚刚的攻击给他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创伤,无论是在精神还是身体的层面上。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隐忍压抑反噬的效果。疼痛让他的面孔扭曲。
光晕散去。犬神和下川凉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们毫发无伤。
是的,毫发无伤。西卡利刚刚所吞吐出的光晕是他纯粹的本源力量。那看起来带着毁灭性质的攻击其实是用于治愈的能量。那温和而纯净的力量排除了犬神他们身上所有的负面影响。
唯一具有威胁性的,大概也只有那微量的电弧了。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西卡利不得不选择远程麻痹了下川凉,阻止了他对犬神发起的攻击。
他做得很好。
但从妖的角度来看,那是如此的愚昧。本源的力量是妖的根本。过多的动用,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当然,西卡利不会死,至少不会是因为这个。无论再怎么虚弱,都改变不了他是妖的事实。他远不及人类那般脆弱。
“在那边!”一连串黑影激射而来,是敌人。苦笑,西卡利艰难的抬手,凭空划出一连串黑色的符文。他将犬神和下川凉连同卷袖与匕首一起隐匿。
至于他自己……嘛,蜷起身子,西卡利从脖颈上取下一个小小的锦囊。那是卡卡西送给他的东西。护身符,因为怕变身时放在衣服的钱包里弄掉,所以西卡利干脆把它挂在了脖子上。这举动挺蠢的。各种意义上。但他并不在乎这些。
锐利的兽瞳带着柔和的意味。西卡利小心翼翼的合拢手掌,丝毫不在意那里面的银质灼伤了自己的掌心。
1.5g的重量,如今,却是他的全部……
“卡卡西”嘶哑的喃喃,西卡利幽幽自语”抱歉啊——这次,我不打算回家了。弟弟……”
微微支起背脊,双目凝聚寒霜。西卡利目不转睛锁定了敌人,他等待着时机——
等着他们接近,然后做狼该做的事。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要不惜一切的咬断,敌人的咽喉!
近了,西卡利屈膝,等着敌人接近他足矣反咬一口的范围。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出现重影,显然,他坚持不了多久,泛黑的血已经浸染牙床。这是反噬恶化的征兆。
"死——!”冷冷暴喝,白光一闪,凌厉的弧线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霸绝的刀罡生生斩断敌人的头颅,殷红的血液从左右两处大动脉出喷涌而出。
寒光乍现,人头点地——白牙出鞘。
“……”挥手撤去隐匿的符文,犬神和下川凉的身形重新出现。西卡利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他咽下黑红的血,无力的倒下。他陷入了昏迷。
‘别睡!臭小子!”朔茂焦急的咆哮似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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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吧,老朋友。”揉了揉犬神的头颅,朔茂解除了通灵术。犬神庞大的身形在一阵飘渺对烟雾中消失。
他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自家儿子身侧。
“啧,臭小子……每次都不让人省心。”拂去西卡利紧抿的嘴角缓缓渗出的黑色血液。朔茂叹了口气,他脱下上忍马甲以及便于夜行的斗篷,小心的盖在西卡利几乎称得上未着寸褛的身躯上。
“怎么搞成这样的啊……” 叹气,眉头皱成了川字,朔茂尽可能的不去触碰西卡利的伤口——那个背苦无刺得深可见骨的肩押。
天知道什么时候西卡利在苦无淬的毒里加上了该死的□□,这种致命的植物类毒素同样可以让狼族难以恢复。
并且,这种毒素可以使自律性升高从而引发各心率失常,损伤心肌。这种情况,很容易对西卡利这种心脏有过贯穿伤的存在形成可怕的影响。
他脸色惨白且无意识的痉挛。
心疼的搂紧了自家儿子,朔茂将西卡利抱起,他微微怔怔,怀中的小鬼轻得几乎是到了瘦弱的地步。
任谁也不可能想得到,敢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的,居然是一个瘦弱却固执得可怕的小鬼。
不过也难怪,西卡利总习惯把所有的担子都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自成为忍者以来,大多数任务它都差不多是竖着出去横着归来的。
每次都是大病初愈就又去领一身伤回来。也难怪身体会吃不消瘦成如此……
现在可不是回忆自己身为父亲是如何失职的时候。扛起下川凉,收好卷袖,朔茂在指尖触碰到地上月牙白的匕首时,震颤,眼底是一片晦暗的色彩。
许久,他只是握紧了匕首,郑重的别在腰间。
“再见了,兄弟。”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