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77、陆拾玖章 禁忌

　　手中的匕首格外沉重。西卡利没有再回头。他决然离去。任由身后的洞口不断的发出暴响。炽热的火光映照他狼狈的身形。

　　沉默的背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西卡利冷冷扫了一眼都快被他忘记的卷袖。那上面的血有些刺眼了。他把它别在腰间。

　　“果然……我不适合有同伴……”踉跄走在崎岖的路上，西卡利望着天空一弯新月，突然吐出一句莫名的话语。

　　他神色落寂。

　　可现在显然不是什么感怀神伤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数十道身影。他们手中的苦无冷彻泛着寒光。

　　西卡利的心蓦然沉了下来。他现在的状况，连赶路都格外困难，自然不可能有精力再来一场以一敌十的战斗。

　　皱眉，营地外面还有很多被派出守卫的忍者。如果引出太大的骚动，会招来更多的敌人。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除了战以外，他没有别的选择。

　　幽绿的眸子闪过诡异的红。西卡利抬头，他心情很不好。所以，他需要发泄。

　　虽然还很虚弱，但，若是真的要战西卡利未必会输，当然，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可那又如何？现在，再大的代价在西卡利的眼里也是无所谓的了。他必要将这群激怒他的人类送往地狱。

　　不计后果、不惜一切。

　　“现在，已是黎明。”明月任旧高悬，只是暮色渐淡。西卡利木然与敌人对峙。他突然松开了紧绷的面孔，嘴角微挑似有笑意。他问“你们知道，三更，是什么时侯吗？”

　　没有人会回答，西卡利只是无所谓的冷笑。眯眼，狼眸凝聚冷光。玄银的妖力狂暴的涌出，丝丝缕缕如雪似焰。他喃喃低语“黎明时刻——逢魔之时……”

　　尖碗状的狼耳探出，西卡利仰头自是一声苍莽的长啸。他在呼唤群狼。

　　森林各处传来野狼的回应，这让敌人戒备的背对而立。他们惊疑不定。

　　可是——许久，没有同类赶来。

　　这出乎意料。西卡利怔住。他眼眸闪烁，茫然的看着弯月形山坳的方向，那是通往敌营的必经之路，可那里空空荡荡，裂开的谷口像是在嘲笑西卡利的行径。

　　“……”拦截的忍者眼神越发的不善，显然，他们误以为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纷纷提起武器恼羞成怒的发起了攻击。

　　无奈，西卡利不得不开始低吟着咒语，除了实力突破，他还不具备完全变化为狼的能力。然而，现在，他决定挺而走险，强迫自身化作狼形。
　　“吾低语赞颂主的福音”

　　“吾埋葬耶路撒冷的亡灵”

　　“吾驱使鬼王别西卜的魔禁”

　　“吾迷失神国至高之处的和平……”

　　整个眼眶完全被幽绿所占据，闪烁冷血动物凶毒。

　　没有瞳孔，也没有瞳仁。只有纯粹到诡异的绿意。

　　威严而恐怖的吞吐着荧光。

　　敌人以至身前，锋利的苦无生生刺入西卡利的身躯。

　　可西卡利恍若味觉。他的吟唱突兀变得高昂。带着滔天的暴唳与威严。玄银的力量不规则的肆虐，像焰火一般将西卡利包裹。

　　他像是月夜的君王。

　　“吾祈祷黑暗溟灭日光”

　　“吾祈求新月遍染血浆”

　　“吾跪付地狱吟唱信仰”

　　“吾月下在此化身为狼——”

　　身形暴涨，西卡利伏地，他暴怒的低吼，面孔扭曲拉长，细长的狼吻裂开，倒勾般锋利的牙齿森冷狰狞。

　　毫无疑问，一旦被咬住，必定是皮开肉绽的惨像。

　　绚丽的银色皮毛覆盖，四肢扭曲，青灰色的肉垫弹出弯镰般的指甲。

　　抖了抖一身茂密的银毛，傲然抬起曲线优美的头颅，西卡利二话不说的暴起。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化狼之后，无论是速度、恢复能力还是力量，他都是以倍数的提升。这意味着敌人只来得及看到微微发亮的银芒，就被咬断了咽喉。

　　绝对实力的差异，这让西卡利所向无敌。他并不恋战，只是三下五除二的清理拦路的敌人，叼着卷袖与匕首向着山坳狂奔。

　　它没有太多的时间。

　　西卡利并没有花多久就赶往了犬神所在的山坳。

　　可它没有找到犬神。四周入眼的尽是同类伤痕累累的身躯。奄奄一息的野狼倒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哼哼。

　　……怎么回事？西卡利警惕的环顾四周，他放慢了步伐，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安而暴躁的低吼。同类的惨样让他愤怒。

　　狼向来是护短的。

　　劲风袭来，西卡利早有察觉，他轻松的俯身，堪堪躲过扑击。可俯下身的瞬间，他猛然意识到，偷袭者的目标，不是自己。

　　而是下川凉。

　　该死！立刻暴起，全身肌肉猛的紧绷，西卡利刷的从地面弹起，他张口，想要狠狠咬穿偷袭者的咽喉。可他生生止住了动作。

　　不仅仅是因为叼在口中的匕首卷袖——还有一点，它认出了对方，是犬神！

　　一瞬间的迟疑足矣让西卡利为此付出代价。任何战斗中不会有发愣的时候。那无疑是愚蠢的。

　　犬神在那一刻反扑。它放下下川凉，借着惯性狠狠撞在西卡利的身上，两头银白色的野兽滚做一团。

　　“吼——”气急咆哮，凭着力量的忧优势，西卡利干脆也放下口中的物件，细长的狼吻挑起犬神的下颚准确的含住了对方脆弱的咽喉。

　　细长的眸子眯起，西卡利翻身将犬神摁住，不耐的低吼阻止它的挣扎。难怪他半天没等到应援……这情况八成是犬神误把狼群当作了被敌人召唤来的战力。意识到这一点，西卡利顿时哭笑不得。

　　他为什么总是被坑的那个？

　　纠结的心情并没持续多久。应为，被拖延的反噬终于降临。

　　全身上下突然脱力，接踵而来的是全身上下所有的骨肉被生生撕扯开来的剧痛。西卡利眼前一黑，无力的栽倒。铺天盖地的痛苦侵蚀他的神经。

　　对犬神来说，这无疑是天赐良机。风水轮流转，现在，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就是西卡利了。

　　致命的要害被犬齿叼住，狼震了震，眼底纯粹的绿意消退，露出一对祖母绿的瞳仁。痛苦而茫然，没有焦距。

　　愕然，犬神松口，他狐疑的打量着身下的银狼。这是一头成年的狼族。从发育完全的肌腱轮廓就足矣可以看出。可它莫名的觉得这头危险而美丽的家伙，像极了某个麻烦的小鬼。

　　“西卡利？”怔怔，犬神不确定的咕咙。这个想法很蠢，这可不像是变身术。而人类自然也不可能会真正意义上的异变为兽类。可它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扭头，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明，西卡利挣扎起身，他想逃！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不知道狼化可以支持多久。犬神的话让着实他心凉了半截。

　　掩饰就是却有其事。犬神不可思议的皱了皱鼻翼，他低头嗅着狼的气味——如今西卡利受反噬侵扰，心神大动，自然没有精力在掩盖自身的气息。
　　犬神的猜测成了现实。

　　‘你怎么会……”语无伦次，犬神受惊的后退，它的反映无疑是挫伤了西卡利。

　　“……变身术而已。我的查克拉比较特殊。”烟雾缭绕，西卡利强忍着剧痛，他调动妖力转化为查克拉，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人类时候的模样。他掩饰得很好，就像他真的在解除变身术一样。

　　真是讽刺，西卡利想。他使用变身术，不是为了变成别人，而是变成自己。
　　那个，为人的自己。

　　“小子，没事变成狼干什么，真是——不过，很厉害的变身术啊，我差点信以为真了呢。”甩头，犬神舔了舔自己的前肢。它看起来有些尴尬。

　　“如果是真的呢？我是头狼？”西卡利背过身躯，他低着头，抿唇，将下川凉背在身上。

　　“啊哈，怎么可能啊，臭小鬼。人类可生不出野兽来。”犬神回答毫不犹豫。

　　“……也是。人怎么可能会有野兽的后裔。”点头，西卡利捡起地上的卷袖匕首。“走了。”他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