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71、陆拾参章 父亲与忍道

　　猫眼忍者是被西卡利一把拽上去的，窄小的通风口只能匍匐潜行。纯度不告的氢气虽不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当然，若是点火，那就另当别论了。

　　"往前走，切断气体供应。”西卡利从自己的黑色忍服上咬下一条布条，绑住猫眼忍者的脚腕以及男孩的手。‘带上他。”他的声音很怪，就像是呐喊后快速回转的声音一般。那听起来挺滑稽。可那双泛着幽光的眸子里却尽是沉重。

　　“小子，你……要做什么？”或许是西卡利的眼看上去太过决绝，亦或是猫眼忍者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回答他的是沉默。

　　西卡利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便纵身从通风口处跃下，灵活且迅速的几个闪身，他在通道封闭的岩层前停住，利爪镶入岩面，他静静的伏在岩石的道口，他需要拖延时间。

　　敌人的脚步声越发的近了，西卡利听着通风口传来的通气声，他有些焦躁的皱眉，显然，猫眼忍者还没有关闭气体的供应。

　　此时的地牢已经不再是人类可以存活的环境了，西卡利看到地上的囚徒不断的抽搐着。他们皮肤、嘴唇呈现青紫的色彩、渐渐的，瞳孔也散开没有了焦距……

　　他们快死了。氧气的缺失、□□的毒性，让他们无法呼吸。转头，西卡利只是安静的聆听着门外的情况，他已经听不到脚步声了，只有杂乱的呼吸声在极近的地方发出。

　　敌人，就在门口，与他只有一墙之隔。意识到这一点，西卡利稍稍前移。他明白，无论是他还是敌人，都等着一个契机。

　　“咯啦——”挡在西卡利面前的岩石震了震。它开始缓慢而沉重的移动。外面是一片莹蓝的光。逆光可以依稀看见黑色的人影，他们的数量并不多，脸上带着怪异的面具，他们等了片刻，西卡利听到了地面发出漏风的声音。

　　原来，在地牢隐蔽的岩缝间，也有着通气口的存在。

　　这里可不仅仅是一个地牢……西卡利想，这俨然是一个简陋都地下有毒气体实验室。他也曾听说过有忍村暗地里研究一些危险的东西，并试图用在战场上……

　　当然，以现有的粗陋的技术，这些，还有很大的漏洞。他可不打算让敌人就这样轻易的躲过一劫。

　　乘着黑暗，西卡利在□□中穿行，他堵住了通气口。他要毁了这里。

　　敌人终于等不急了，他们走了进来，想要检查出了什么问题。然而，黑暗中，人类的行为是有局限性的。而正因为这一点，给西卡利带来了极大的优势。

　　应为他是幽暗中的亡灵。

　　鬼魅般出现在敌人的身后，西卡利抽出背包里的……他的苦无呢？！愕然，西卡利瞳孔收缩，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是不会大意到弄丢自己的武器的，除非——有人接近他时将其取走了。
　　那个下川凉……皱眉，西卡利觉得，自己有必要追上去看看了。

　　他立即取消原计划，窜上了上方的通风口，没忘记补上一记地缚雷龙。吞吐雷光的巨大龙族在地牢中肆虐，高温摩擦地面溅起火花，一切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火焰点然了气体，氢气与□□大规模发出剧烈的反映爆炸。敌人、囚徒，连同那个阴暗的地牢，皆是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西卡利，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伤。他在窄小的通道里，根本逃不出爆炸的范围。苍白的火焰在他的皮肤上如同蚀骨之蛆一般燃烧。他痛苦的皱起眉头。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焦黑，血肉模糊。

　　细胞在疯狂的分裂再生，西卡利甚至觉得自己的血管里像是被灌注了炽热的熔岩，他的身体很烫。

　　全力运转妖力，西卡利一点一点的向前挪移，他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类假死的状态，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的肺部发出沉闷的声音，像风箱在轰鸣。

　　突的，蛇蜕皮一样，西卡利身体表层焦黑的皮肤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新生的皮肤微红而脆弱。无可否认，于人类而言，这是一个奇迹。

　　可他并不在乎这些，西卡利只是死死咬着牙，可以说那是执拗的，他不断的向前挪移。他要去跟猫眼忍者汇合。

　　愈合的过程他本该休息片刻的，西卡利想，强行催动妖力加速愈合总会遇到点该死的麻烦。本来已经隐匿在某处的反噬又有了发作的迹象。五脏六腑一阵一阵的绞痛，这让西卡利不得不时不时的停下来休息。

　　他虚弱如同垂死的鱼。艰难的喘息。

　　无助，大概便是如此。眼前的视物有些模糊不清了，正常情况下，西卡利应该选择昏迷。很可惜，目前的情况，如果还想活着西卡利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做那样的蠢事的。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绝对不能在这里止步不前。尽管他再明白不过，在反噬蠢蠢欲动之际不作出相应的压制措施，他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虽然不想承认，西卡利有些担心那个猫眼忍者。应为那个人类是万万不可能对自己唯一的孩子抱有半点防备的。就像是朔茂于他一样，父子之间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尊重与信任。

　　如果偷走武器的人真的是那个男孩……西卡利抿唇，他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那柄苦无上淬有剧毒，一旦划伤，见效极快。他可不会相信对方不经允许的顺走武器是为了自我防身什么的。

　　他终于赶上了猫眼忍者他们，一切安好，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平静得诡异。

　　没必要再在这个窄小的通风道里限制自己的速度与时间了，西卡利拽住猫眼忍者的裤脚，他支起身子，背脊抵在通道的顶部，他用指甲切割岩层。

　　他比刚才虚弱了很多。西卡利有些无奈，他本来可以轻易而举的切开岩石而不是如此艰难的划开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解开猫眼忍者和男孩之间的布条，提着明显比自己重的高个子小鬼从口子里一跃而下。虽然什么也没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西卡利会掉以轻心。

　　这次，他们的运气似乎出乎意料的好，资料室，这对西卡利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地方。

　　敌人只注重了在门口布下层层禁制，却百密一疏，忘却了来自隐秘处的威胁。

　　“我来过这里。”猫眼忍者沉默半响，他语气干涩，一句话说得格外艰难。”我来过这里，把卷袖交给了那个人。”他低着头，重复。

　　“……”西卡利报以沉默，除了对方答应了敌人干掉同伴以外，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排斥对方什么。对方是木叶的人。对方也没有损害西卡利的利益，那么，西卡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指责。

　　“哦。”所以，他淡淡的回应。

　　“小鬼……我是叛徒。”深吸一口气，猫眼忍者抬头，他琥珀色漂亮的眸子盈盈如流光。但那里面有太多苦涩。

　　“……我知道。”点头，西卡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般轻松。”那又如何？”

　　‘我背叛了大家……还要杀你们……”苦涩的笑笑，猫眼忍者捂着脸，他在颤抖。

　　“嗯。”点头，西卡利回答不冷不热。

　　“我偷走了卷袖，还让你被误会拖一身伤回来……小子，你没看到，朔茂那家伙……他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猫眼忍者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西卡利的反映，让他憋得心慌，他宁愿西卡利暴怒、破骂亦或是杀了他。可西卡利什么也没做。冷漠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一样，是父亲。”颤了颤，西卡利咽了口唾沫，他转过身，眼底灼灼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我尊重你们。”他一字一句的喃喃。

　　“忍者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他说

　　“你不是叛徒，你只是一个父亲。你做了你觉得对的事。那就不要自责。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人类，那只会让你更痛苦。”

　　‘小鬼！你知道什么！啧……算了……”摇头，猫眼忍者扯了扯嘴角。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我们找找那个卷袖。”西卡利自顾自的开始翻阅堆积如山的资料。显然，这不是什么有效的行动。

　　“我想，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把东西放在外面，这些应该只是掩饰。”沉吟半响，猫眼忍者摇头，他阻止西卡利漫无目的的乱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