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72、陆拾肆章 劲敌

　　“……”点了点头，西卡利算是回答。所以他默默的退到一侧，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连番重创，他早就无法使用神识了。那让他无法探查任何的查克拉波动。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让专用的来比较好。

　　身子微微后仰，西卡利将重心放在背后的墙面上。他本来打算小小休息片刻的，然而，手肘无意间碰到了左侧的岩层，沉闷的碰撞却发出微脆的声音。无奈，西卡利翻了个白眼。
　　显然，他的愿望大概是落空了。

　　叹息，西卡利诡异的觉得，自己的背后，有什么震了震，这让他惊得矮身，将下川凉甩到资料堆里的同时，下意识往前跑了几步。

　　然而，还没来得急站稳脚跟，他被横扑而来的猫眼忍者撞得一个趔趄 ，重重摔到一边。紧接着，猫眼忍者的身体砸在了他的身上。

　　“……”默默咽下喉间的腥甜，勉强支起身子，西卡利憋屈的甩了甩头，又颓然跌回了地上。那什么……他的腰，被压住了……

　　“呃——”猫眼忍者揉着额角，那里有一块淤青。他吸了口凉泣，一把摁住西卡利的头发一阵乱揉，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小鬼！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不要乱动这里的一切！这里处处都是机关！稍有不慎，保证你分分钟被射成筛子！你连这点警惕性都死了吗？！”

　　‘……”无力的抬手想要抓住什么，西卡利脸色苍白，他压抑的喘息。

　　“小鬼？你怎么了。”拽住西卡利的手，猫眼忍者迅速起身，他愕然的发现，西卡利的体温开始丛微烫变得冰冷。

　　“无碍……别管我……”揉着刺痛的腰，西卡利踉跄起身，他的脸色白得像是死人。掠过猫眼忍者的身形，西卡利的目光落到了自己刚刚站的地方——那里被泛着乌光的千本扎得千疮百孔。
　　要不是被猫眼忍者扑开，他大概已经基因突变成刺猬了吧。西卡利默默腹诽。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是这么说的。西卡利，你需要休息！”面色凝重，猫眼忍者不由分说的俯身抬腿一个横扫，这发生的太快让西卡利变得迟钝的大脑反映不过来。

　　他被猫眼忍者绊倒，身体后仰眼看就要摔个惨不忍睹。可下一刻，他腾空的身体被猫眼忍者稳稳接住。

　　西卡利僵硬的缩在猫眼忍者的怀里，瞳孔放大显然是受了惊吓。

　　他被猫眼忍者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角落，背靠在一堆卷袖里。

　　要说西卡利现在唯一的想法的话，大抵是——这货一定是在报复我把他儿子丢资料堆里了是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西卡利才算是明白了何为煎熬。

　　卷袖虽然比冰冷的地面要柔软些，但那真的让西卡利很难受。那感觉就像是躺在搓衣板上一样，时间一久，卷袖的棱角磕得西卡利背脊一阵钝痛。

　　或许他心理也算平衡？大概吧。作为把下川凉丢进资料堆里的’罪魁祸首’，他想，就算对方正处昏迷，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卷袖里，想必也并不好受。

　　当然，西卡利可不是什么善心人，这种事情，就用不着提醒猫眼忍者了。毕竟，人类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想到这一点，西卡利顿时安分了许多，他静下心来专心应对蠢蠢欲动的反噬，虽然强行压制反噬已为时已晚，但，至少，他要将其推迟一段时间。

　　他不想死在这里。

　　显然，猫眼忍者在找东西方面颇有心得，他并没花多久，便找到了一处巴掌大的矩形暗门。他向西卡利点头示意，然后——打开了暗门。

　　西卡利看到了猫眼忍者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显然，他们找到了，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放松的松了口气。西卡利起身，他把下川凉背在背上。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西卡利面孔紧绷，他总觉得，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一点？

　　事实证明，下一刻所发生的事，验证了西卡利的想法——在猫眼忍者拿出卷袖的那一瞬间，西卡利眼尖的捕捉到链接在卷袖上的一根绷紧的线。

　　“！”直觉感到不妙，西卡利刚要阻止，猫眼忍者却已经将卷袖取出，与之同时，那根几乎透明的线，也应声而断。

　　资料室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那极高的分贝简直堪比海妖的鸣泣。西卡利几乎是在声音发起的瞬间就捂住了耳朵，他痛苦的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不，不是类似，而是根本就是！他的眼睛开始收缩发出及其强烈的反光。鲜血自捂住耳朵的双手指缝处淌出。

　　他弓起身子，面色苍白耳稍稍扭曲。强烈且尖利的警报声对他而言简直比毒药要可怕得多。

　　那效果简直就像是成千上万的重金属摇滚乐调成最大音量同时在耳边炸响——嘈杂、混
　　乱、撕心裂肺！

　　“啊——”西卡利抬眸，冲血的眼白与反光的兽瞳让他看起来很是可怖。

　　西卡利已经不知道他身处何处了，尖利聒噪的警报让他心烦意乱，本能的想要毁掉，那个让自己焦躁不安的东西。除此以外，他什么也不在乎了。

　　所以他迅速的弹起，利爪镶入墙面，他稳住了身形，开始用空余的一只爪子疯狂的撕裂、切割墙面，他迫切的，疯狂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想要销毁让他失控的存在。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下川凉还被他背在背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

　　西卡利突然做出的一系列过激的反映无疑是吓到了猫眼忍者。

　　那是——怎样可怕的一个怪物啊……

　　西卡利破坏了警报，刺耳的喧哗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一般戛然而止。大口大口的喘息，西卡利甩了甩头颅，他焦躁的情绪逐渐安静了下来。

　　抬头，他迎上了猫眼忍者投来的欲言又止的目光。西卡利挑眉，他清楚的看到，猫眼忍者眼里的复杂。

　　“什么也别问。”转身，西卡利语气冷凝。他抬眼，目光定定盯着资料室的出入口处，神色凝重。‘没时间了……”他喃喃。

　　“什么没时间？”不明所以，猫眼忍者是聪明人，他跳过了前一段禁忌的话题。诚然，每个人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先不说西卡利会不会因为逼问而恼羞成怒，就现在的处境来看，这的确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有人来了，数量很多，我的听觉现在只能辨别出大概人数。”揉捏耳根，西卡利难受的皱着眉头，这种程度的音量，虽然不至于他让他失聪，然而，那同样让他的听觉被大大削弱。

　　“来了！”眯着眼，西卡利低垂这头，他面色冷峻，双手已是青筋暴起，尖利的爪泛着森冷寒光。他压低了身子，显然是做好了硬拼的准备。

　　‘小鬼，你真的有好好读忍者学院吗？忍道法则第二十八条——在面对敌众我寡的情况时，只可智取不可硬拼！强行攻破是愚蠢且对部下不负责任的行为！”叹了口气，猫眼忍者挫败的拉住西卡利。

　　“智取？”挑眉，西卡利直起身子，敌人赶过来大概还有一段时间，他不介意零时来讨论一下作战计划。

　　“忍道法则第八十一条，战斗期间利用每一个同伴的能力制定作战计划，充分发挥每一个个体的能力，这样整个整体才能算得上是所向无敌。小鬼，你擅长隐匿，我要你在门打开后乘着敌人不注意绕到他们的后方去。”猫眼忍者挠头，他似乎并不是很着急。一双眸子半睁半闭，慵懒而悠然。

　　“……”颔首，西卡利算是默认。

　　“接着——嗯，你身上带了毒药没？小鬼，我担心我身上配备的这些不够。”

　　‘足够了。”将自己配的毒物交给猫眼忍者，西卡利沉吟片刻，补上一句”但那并不容易致命。对方不是泛泛之辈。”

　　“当然，这一点我明白。等会门开后，我会撒出毒药，然后使用风遁……喂！小鬼，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是体术型忍者，但那不代表我不会忍术啊。”耸肩，猫眼忍者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将毒药混合在一起。

　　那么，毫无疑问，计划通过。

　　西卡利把下川凉用布条困起来，固定在一侧的岩壁上，接着，他的指甲镶入岩层，屏息，体温开始向岩石的温度靠近，西卡利捻去了自己所有活着的气息，那并不好受。就像是自己真的已经死亡了一样，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很冷，那种温度让西卡利很容易产生已死错觉。

　　被一切遗忘……

　　西卡利开始行动了，他紧贴着岩顶还算光滑的石壁，将自己藏在死角处的阴影里。

　　他凝神戒备。

　　整个计划，猫眼忍者说得很是轻松，但，西卡利怎么可能不明白，对方只是想要让自己不那么紧张罢了。那看似简单明了的计划，实则危机四伏，一环扣一环，一旦有一处纰漏，便是全盘皆输的下场。

　　任何一个闪失，后果……西卡利眼眸暗了暗，那个后果，他们，都承受不起。

　　这是一场豪赌，很幸运，西卡利他们赌对了。他在敌人到来的瞬间向猫眼忍者挥手示意。

　　门，缓缓的打开，电光火石，西卡利的身体贴在岩壁上，他在阴影里潜行。轻松的掠过敌人的头顶，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一闪而逝的暗影。

　　他来到了敌人的后方，但他并没有急着一跃而下，他在高处的死角处找到掩体，这样，很难有人可以发现他的存在。事实上，没有任何人抬头，敌人全神贯注的戒备着资料室里的那人。全然无视了已经悄然来到身后的……致命的威胁。

　　“啊哈，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叛徒居然要如此小心谨慎，当真是让感到受宠若惊——”猫眼忍者的话从资料室里传来，慵懒轻佻，仿佛对一切都漫不经心。

　　‘交出卷袖。”冷硬的话语，不容抗拒，为首的敌人抽出了武器。

　　那不是先前那个跟猫眼忍者玩心理战的危险家伙，当然，从服饰上来看，这个冷漠的家伙，同样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强悍的敌人。敛眸，擒贼先擒王，西卡利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微微前移，以求达成最佳攻击距离。

　　他的父亲教导过他，战胜且压服强于自己的敌人，第一步，就是将其锁定。西卡利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不过，这次的，显然比以前棘手得多。

　　“是是是，卷袖给你。真是的，同一个动作我居然还要体会一次。”猫眼忍者似乎是谦卑的垂头，他递上卷袖。他演戏真的很好，至少，在那个瞬间，西卡利真的以为，对方再一次的背叛了自己。

　　当然，那仅仅只是一个瞬间。因为，在敌人指尖触碰卷袖的瞬间，猫眼忍者迅速抽回了卷袖，他笑得格外无害。可他的手上却扬起漫天斑斓的毒物。

　　西卡利看到了猫眼忍者的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尽是笑意，可那未达眼底，那双眼的深处，是属于身经百战的忍者应有的东西，冷血——以及晦涩的忍毒！

　　致命而美丽。

　　“风遁大突破。”结印，漫天狂澜岚席卷了这里，苍青的毒雾描绘出风的形态，西卡利看着它们被卷入敌人的肺部。

　　他们齐刷刷的倒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让西卡利怔怔。他想，猫眼忍者藏得真的很深，他大抵才是小队中真正的毒牙。另一个使毒的忍者与之相比，怕也是黯然失色。

　　也对，西卡利差一点忘却了，那个放倒了所有人的使毒大师，可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西卡利从顶端跃下，他的指骨发出咯嚓的声音，锋利的爪也应声弹出。他一只手摁住自己锁定猎物的肩押，另一只‘手’，扬起，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为首的忍者，他到死也是怒睁着眼，是耻辱。当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扼杀，的确不是什么漂亮的死法。

　　“每一个灵魂都将归属地狱。”西卡利喃喃，他俯身，轻轻的合上了对方的眼眸。他尊敬每一个强者，哪怕他是自己的敌人。“死不瞑目，你将失去在黑暗里找到光的权利。”

　　对方的温度渐渐逝去。西卡利起身，觉得一切都轻松得不可思议。他本来是打算来一场苦战的，可是，显然，一切顺利得甚至让他感到挫败。

　　猫眼忍者结果了剩下的敌人，他甩了甩染血的匕。转身扛起被固定在岩面上的下川凉。“你还有得学呢，臭小子，你的作战能力很强，像是老练的战士，可是——你不懂策略，那会让你吃亏的小鬼。”猫眼忍者拍了拍西卡利的肩，他大步走在前面。

　　此地不宜久留，西卡利眨了眨眼，秉行狼族烧光杀光的原则，西卡利毫不犹豫的奉上一记火遁。那是他所会的为数不多的忍术之一，虽然攻击力不大，但用于火葬与销毁，再适合不过。

　　他转身跟上了猫眼忍者。他们寻着出口的方向全速前行。

　　“旗木家长子——旗木西卡利？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胆敢单枪匹马闯入敌方阵营解救人质——真是让我惊讶。”阴阳怪气，带着惊讶与不怀好意意味的话语自远处传来。

　　抬头，西卡利脸色冷峻，他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敌人。对方只有一个人，且没有带上任何的武器，他只是拿着一份薄薄的资料，似是津津有味的看着。

　　可西卡利却在对方的身上感到了威胁。那种被毒蛇锁定的感觉，对方阴冷的眸子让西卡利想到了某个麻烦的家伙。

　　他报以沉默。眸子幽芒吞吐，西卡利毫无惧色的与之对视。为狼的苍莽野性暴露无遗。这是两头捕食者之间的对峙，亦是——

　　无声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