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70、陆拾贰章 遇袭

　　他在他们的正上方停住，西卡利终于如愿看到了猫眼忍者的脸。但他并没有愤怒亦或是愕然的情绪。他只是觉得，那么一个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拽紧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怎样绝望痛苦的表情啊，西卡利怔怔。

　　曾经慵懒漂亮的琥珀色猫瞳溢满自责、颓废以及复杂的情绪。西卡利读不懂，但他却可以感觉到那里面纠葛混乱的情感是有多么沉重。

　　人类，果然是复杂的生物，他们总是喜欢给自己背负太多。

　　此时下川定定的凝视着前方的囚笼，他的身子剧烈的颤抖。昏暗的光隐隐约约的照出一个蜷缩的人影。

　　“凉……”他艰难的开口，嘶哑的唤着笼中人的名字。是了，那是猫眼忍者之子，下川凉。正如朔茂所言，对方的年龄，与西卡利相差无几。

　　虽然是忍者，但他毕竟是个孩子，在这地狱般的地牢中饱受煎熬，难免会变得死气沉沉。

　　过了很久，牢中人才呆滞的抬头，目光空洞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他的脸血肉模糊，身上尽是伤痕触目惊心。他的声音微弱如同蚊蝇，机械般的呢喃”父……亲……？”

　　“……”西卡利几乎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猫眼忍者的反应了。他看到猫眼忍者的神情如同暴怒的狂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儿子！！你们这群混蛋！他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你们！”他的眼睛赤红语无伦次的扯住敌人的衣襟咆哮。双手握拳指甲镶进了皮肉。可他却浑然不觉。

　　“激动什么，这不过是你没完成任务的惩罚罢了，下一次，可不仅仅如此！”冷冷的笑意，敌人轻蔑且厌恶的拍开了猫眼忍者的手，那眼神就像是看着蛆虫。

　　他骗人！西卡利眼底涌起波澜，下川凉的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部分伤口已经溃烂。怎么可能是任务没有完成的下场。敌人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对方活下去。

　　敏锐如斯的猫眼忍者，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这一点？西卡利不解。

　　然而，这一点，西卡利大抵是永远也想不通的。他虽然有感情，但思想上毕竟不同于人类。他怎么可能了解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放弃的——执念。

　　人类本性如此，明明知道希望渺茫，也不愿放弃那唯一的哪怕是虚伪的可能。奢望。

　　猫眼忍者低着头，他颓废的望着自己的孩子，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少了几分痛苦的色彩。这大概是目前唯一能支持他活下去的理由了罢。

　　‘我会杀死他们的……我的……同伴……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良久，他嘶哑着语调，幽幽的低语。

　　眉宇间尽是疲惫。

　　“很好……但愿你莫要让我失望。”耸肩，敌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是得逞的笑意。

　　‘到此为止了。”西卡利默默呢喃，他一跃而下，利爪准确的洞穿了敌人的心脏。”到此为止。”字字冷彻如冰，西卡利重复。

　　然而，下一秒，敌人的身影消匿在浓浓烟雾间……愕然，瞳孔收缩，西卡利脸色大变，猛回首，看到唯一的出口正慢慢合上。

　　是影分【】身。

　　警报的响声在整个地下营地里回响，尤其刺耳。敌人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猫眼忍者，西卡利的偷袭毫无疑问是失败了。他暴露了自己。

　　“小鬼？你怎么在这里？！”猫眼忍者大惊，他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闭嘴。”低低嘶吼，西卡利抬手，想要扳断牢笼的铁架，却被高压电流逼得收回了手。牢笼上布有禁制。

　　皱眉，毫不犹豫的运转妖力，时间紧急，他已经来不及想太多。

　　西卡利本身就有雷电的属性，在加上妖力的覆盖，打破囚笼并不是什么难事。双手迅速布上银色的皮毛，青筋暴露。锋利的实质指甲扣住铁杆，西卡利低低咆哮，他凭着绝对的力量，硬生生将囚笼撕裂。

　　他有些勉强的将那个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的男孩背在身后。男孩的手无意识的环上西卡利的脖颈。

　　就在这时，被封闭的出口缝隙处冒出了黄绿色的毒雾。待到浓绸的毒物沉淀，通风口却传出了通气的声音。同时，高处的烛光开始发出嘶嘶的暴鸣。

　　警铃大作，强烈的刺激性气味让西卡利立刻屏住了呼吸。他太大意了，为了提升肌体行动力他解除了自己类似于假死的状态。

　　不慎吸入毒雾，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心脏隐隐作痛，西卡利咬牙，抬手结印，苍青的查克拉汇聚掌心。那里面带着暴躁的能量。西卡利对着被堵上的通道大门就是一记地缚雷龙——

　　但他被阻止了。猫眼忍者在熄灭了所有烛光的同时，一把拉住了他。‘你到底是有多想跟敌人同归于尽？！小鬼！这是□□和氢气！你这是要点火玩自爆吗？”他咳嗽着，艰难的低吼。

　　“……”眨了眨眼，西卡利扭头，隔着厚重的石门，他听到大片杂乱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自爆’、‘同归于尽’，那未必不是什么好的点子。

　　他的眼睛可以在夜间视物，所以他看着头顶上方狭窄的通风口，若有所思。

　　他想，他大概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