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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01可悲英雄末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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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斑所说的，朔茂最近过的并不好。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艰难。时间不仅没有淡去他的悲痛，恰恰相反，这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浑厚。刻骨铭心。
他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不断重复的梦噩如影随形。平均每天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让他严重睡眠不足。深陷的眼窝怎么看都格外憔悴。
三代火影最近没有在给朔茂安排些什么任务了，难得的清闲。却也无事可做。最后，朔茂干脆开始弥补以前的遗憾。
每天去妻子还有长子的墓前打理、自己试着学会做菜……一个火遁差点烧了厨房……帮卡卡西收好晾干的衣服。帮卡卡西准备合适的忍具……这些都是以前的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做的。他突然发现就算不执行任务他也有很多他该做却没有做的事情被曾经的自己一度忘却。
他算不上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他亏欠了他们太多。
手背上被开水烫伤肿了一大块，朔茂怔怔的凝视着双手发呆。
是了，他生活技能残废，不是什么没天赋，而是应为他有他的妻子帮他打理生活上的一切。就连妻子走了，西卡利那个臭小子也学着打理家务，代替了他的母上，理所当然为自己分忧。想想小时候那臭小子搬着板凳踮着脚也要认认真真做饭……他一直很会照顾人呢。
可是现在……眼睛暗了暗。朔茂紧紧握拳，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他们，都已经不在了啊……
"……臭小子。"煮了一杯清茶，朔茂静静的端坐在前院里。那是他曾经教西卡利修炼刀法的地方。他还记得那时儿子脸上固执而坚定的神情。
"既然来了，就出来罢。"眼神突地冷了下来。朔茂淡淡的握着茶杯，眼底深邃如寒潭。
"木叶白牙，几位大人希望你能为你的作为负责。他要你给木叶一个交代。"根部的人。申猴面具下嘴唇嗡动。
"……"闭着眼睛沉默，然后又睁开，身侧是波光粼粼的水池，映出他的面孔，还有身形。
水面上的那个人颓废憔悴，失去光泽的头发，不在桀骜不驯。刀削般的面孔少了以往的英气。深陷的眼窝，凸起的颧骨、暗青色灰败的面孔……一个多月，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那臭小子还认不认得出自己……失笑，清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灌如咽喉。
"告诉他们，我知道了。不会让他们等太久……另外---"扭头，寒铁乌黑的眼杀机一闪而逝，茶杯脱手而出，勘勘擦过根忍的面具在树上摔得支离破碎。
"我不喜欢被威胁。"面色森然。
纵是千夫所指，他依然是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白色獠牙——
他依然是，那个在腥风血雨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八色之首--木叶白牙！
"……"
根部的人离开了。
夕阳如血，道不尽的苍凉壮烈。遥遥望着天际出神，朔茂笑了笑，今天是中忍考试，卡卡西的话，那小子一定可以轻松拿下吧……
可惜，他看不到了。
一开始就料到有人会对付自己，毕竟，作为准火影候补，有人嫌他挡路了罢，没想到把西卡利也卷了进去。
那小子……有时候蠢有时候又敏锐得可怕，所以才那么拼命的想要完成任务吗？
啧啧啧，被自己儿子保护了啊。眯着眼，朔茂理了理头发，悠哉游哉的晃回自己的房间。拉开门扉，白牙刀静静的摆在桌上，残余的血迹斑驳，只要稍微一碰就会脱落。
指腹贴在刀身顺着刀刃的轮廓滑到刀尖，不是任何起刀的方式，这是一种祭奠。一滴血落在刀尖，稳稳落下，支离破碎的迸溅。一如武士果断刚烈的死亡。
拾起鹿皮布一点一点的擦拭着许久没有清理的血痕。一定很痛，从肩膀一直斜下切入腰腹。那臭小子流了那么多血……也不见他吱一声……
思绪万千，内心却是心如止水般的平静。朔茂凝视着前方，他换上了崭新的忍服，双膝并拢，腰板笔直的跪着，全副武装像是即将率兵征战四方的王将。
刚毅庄严
可显然他并不打算出征，双手握住白牙刀刀柄，决然对着腹部一字切下---不带半分悔意。
"锵---咔！"两股纯粹的的力量相交，白牙硬生生改变了方向斜刺入木板。而'偷袭'的雷切也没入墙壁。
"……你在干什么？！老爹！"大步上前，西卡利吓坏了，该死的一回来就看到老爹在自己的房间里切腹那绝对是实打实的惊吓。要不是他及时阻止就可以愉快的欣赏有利于心却绝对不利于身的切腹自尽了啊！
"……西卡利？"朔茂也呆住了。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西卡利不放，似乎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要不见了一样。然后他苦笑着问"臭小子……怎么，除了梦里出现……你连现实都不放过我了？"
黄昏时刻，逢魔之时。
西卡利顿时悟了，自己大概是被老爹当成了幻觉或者是从黄泉彼岸归来的冤魂。一时间哭笑不得，西卡利抬手在老爹面前晃了晃，指了指地上的影子表示自己目前还是活人一个。
"我回来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老爹的脸色，西卡利小声道。
"……"展开双臂，狠狠将儿子搂入怀里。朔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巨大的欣喜冲晕了他的理智。
"……我回来了……"轻声喃喃，狼小心翼翼的回抱，他把下巴搁在老爹的额头，看起来就像是被提起来的鸡崽子，整个身体都紧紧贴在老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
"……回来就好……臭小子……回来就好……"带着颤音，懊悔而压抑。朔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语无伦次的重复。
"……"虽然一直没有点明，但说不委屈是不可能的，然而，当真的和老爹重逢的那一刻，西卡利心里那些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差点被一刀两断的委屈顷刻间烟消云散。
突然，西卡利明显的感觉到老爹僵住了，下意识的低头，入眼的是斗篷下狰狞的伤疤，西卡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疤痕，按理来说只有银器创伤才会有那样的效果。
"已经不痛了。"下意识束好长袍，挡住笔直斜下的白色伤疤，西卡利摇了摇头"我没事。"
"……"朔茂什么也没说，只是空出一只手干脆的解开了西卡利长袍的细绳，泛青的皮肤，白色的伤疤，明显病态削瘦的身体……
颤抖的触碰愈合的创口，指腹传来冰冷的温度，要不是拥抱时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心跳声，朔茂甚至以为自己抱着一具尸骨。
"……对不起……对不起……"心疼，朔茂希望西卡利能仇恨的看着他，埋怨他……但他不想这样，那个从来不知道考虑自己的小鬼，从来都是一个人承担一切……坚强到让人心痛如绞。
"……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朔茂嘶哑的喃喃，他用力的搂紧怀里的人，一如往然聆听妻子腹中的胎动那样认真的听着西卡利的心跳。
活着的……活生生的儿子……没有浑身浴血，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以触碰到的……
"臭小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