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麦田里的守护者》青灯墨影

108、100

　　斑已经很久没有和什么人共进晚餐了。

　　旗木家毕竟是上古武士世家，如今虽然没落了，但那一套古武士风雅的规矩被很好的继承。
　　西卡利进食方式跟宇智波家差不多，严谨而优雅。（其实是放不下戒备）这样的进食氛围让斑不由得会想起了百年前的往昔。当然，这个被捡回来的狼崽子理直气壮的反客为主让他真想照脸来一发豪火灭劫。

　　"我昏迷了多久？"最终还是西卡利打破了沉默，醒来他最迫切想要知晓的就是那日他'死亡'后发生的一切。

　　"昏迷？小子，死亡用在你身上显然更合适。"低低笑着，斑咬了一口豆皮寿司，微微侧头像是在回忆。"白绝把你捡回来时，你已经断了气。要不是看在你身体确确实实在恢复，恐怕我已经送你去荒郊野外喂野兽了。"

　　"……"西卡利也不吃了，他放下筷子，平静的凝视着斑的眼睛。面部肌肉紧绷没有半分在开玩笑的意思。

　　"一个月。"

　　"……木叶的情况如何？"皱眉，西卡利表情怪异，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恢复了那么久。

　　"呵……并不好。孩子。"比血更猩红的眼分明的透出嘲讽的意味。"砂忍与岩忍联盟，不少人还没来得及收到这份情报就被突袭杀死在了战场上。"

　　"……"一瞬间西卡利透出了铺天盖地的杀意。但他很快压抑了下来。充斥暗色的狼瞳凶厉。"这不可能。"他说。这不可能。

　　"你在自欺欺人，小子，这是你意料之中的，但是是你不愿承认的。应为它太残酷了不是？"

　　"可是----小鬼，这世界是残酷的。虽然最后你炸毁了营地，但没人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木叶高层有人一心想要弄死你们旗木一脉，就算不斩草除根，也必须要让你们衰微。正应为没人可以确定有没有敌人在那场爆炸里幸存，所以，砂忍岩忍联盟，顺理成章的将矛头指向了你的父亲。"

　　"那或许听起来有些牵强，但是，树大招风啊，小鬼。在木叶村大多数人的眼里，木叶白牙是从来没有败绩的战神，集万千荣耀于一身，人们敬畏他，也越发容不下半分瑕疵。他们并不了解你父亲，旗木朔茂这个真真切切的人，他们所熟知的只是这个木叶白牙的称号以及它所拥有的名誉罢了。如今神跌落神坛，还是以忍者所不齿的缘故，流言蜚语，自然让这些墙头草深信不疑。"

　　"他们只记得你父亲的'错误'，却忘记了你的父亲，曾经为了这个木叶，用生命去守护。"

　　"无论如何，这都是注定了的结局。应为砂忍岩忍联盟已成必然，而你的父亲又做出了救同伴而差点放弃任务的决定。木叶高层自然将错误全部归在了你父亲一个人的身上。"

　　"……"手握成拳，西卡利压抑着强烈的情绪动荡。

　　"你觉得你的父亲会如何，男孩，千夫所指，连被他救下的同伴也反过来指责他，连他的幺子也不理解他……旗木西卡利，你觉得你的父亲会怎样呢？"眯眼，低低的笑着，斑继续用言语刺激。他很好奇，当所有幸福安宁这些虚伪的假象破碎，这个怪物会有怎样的蜕变。

　　"他不会被流言击垮。旗木家的人，从来为战而死，没有什么可以摧毁武士磐石一般的意志。"抿唇，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西卡利不知道自己是在反驳什么，还是在说服自己。

　　"是，他当然不会被流言击垮，但是，小鬼，你说再加上弑子的懊悔呢？"

　　"还有……"

　　"你说，木叶的高层会不会做些什么？"

　　气定神闲，斑不紧不慢的吞下了最后一口豆皮寿司。

　　"……"

　　"我要回去。"竖直拉长成线的兽瞳细微而高频率的收缩，毫无畏惧的凝视着比血色更浓稠的写轮眼，恐怖的目力足矣让狼清晰的分辨出黑色勾玉缓慢移动的轨迹。

　　宇智波斑身体已经衰败，但还没有到眼花的地步。敛眸，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从狰狞的兽瞳里，他看到了压抑到极致到黑暗还有……愤怒。

　　在这种状态下，就算是平日里在怎么冷静的人也有可能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过激举动。他已经在西卡利心里埋下了负面的种子，他现在需要做的，是等待。

　　"好。"正中下怀。斑低哑的笑着，他说。"只要你能出去，那便离开罢。"

　　"不过----"

　　"记住了，小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

　　披上灰色的斗篷，在那个五官漩涡状的白色不明物体那而暴力讨回自己的佩刀雷切。西卡利二话不说一刀切开了挡路的巨大岩石，一路暴力拆迁的直冲木叶而去。

　　西卡利走后不久，白绝的面孔从岩壁上透出，喉咙深处发出呵呵抽气的声音。"他会回来吗？那个有漂亮绿眼睛的小鬼。"

　　"当然，我从不会看错。"

　　“那个旗木家的小鬼，是一颗优秀的棋子。”

　　“把所有虚伪的美好毁灭，他就会明白——”

　　“他在地狱。”

　　斜倚在石座上，斑仰头，看着魔像上模糊不清的人形，缓缓磕上双眼。

　　沉沦在自己的幻境里。他无意识勾起几分释然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