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则》凶梦

6、「宫廷乐师」

　　苏怀江注视着尸体上那个诡异的小红点，不由想通了什么。
　　他对赵伊说：“赵大人，可否给我一根银针，因为走得匆忙，没有带在身上。”赵伊向刘平点了点头，刘平很快就去拿了一根银针递给苏怀江。
　　苏怀江接过银针小心翼翼地刺进了那个小红点，银针很容易就全刺了进去——全部。
　　一旁的靖小侯爷也看出了端倪，惊呼了一声：“通的。”
　　苏怀江笑了笑：“没错，这就是死因。”
　　赵伊惊叹道：“原来是这样，尸体前面的那条伤痕确实不是致命伤，真正的致命的伤口是受害者被针刺穿了脖子，脖子上的那条伤痕恰好掩盖了真正的伤口。”
　　靖小侯爷不禁感叹：“刺了个对穿啊，这也太残忍了吧。”
　　“确实，凶手十分凶残，而且杀人于无形之间。”赵伊语气正气凛然，“既然知道了死因，那其他的就交给我吧，请小侯爷快带苏太医回去吧，赵伊在这里多谢苏太医出手相助，大理寺监察官果然名不虚传 ，赵伊很是佩服。”
　　苏怀江笑说：“赵大人过奖了，什么大理寺检察官，那是过去的事儿了，据苏某今日听闻，赵大人平日体恤百姓，将菱镇一带治理地井井有条，这才令苏某佩服。”
　　刘平一听有人夸他家的大人，他自然很乐呵地说：“是啊是啊，我家大人平日工作那叫一个一丝不苟啊，连一只鸭子都不放过。”
　　“啊？”苏怀江不解。
　　“哦，哦，我的意思是谁家的一只鸭子被偷了我家赵大人都会把那贼揪出来绳之以法，现在这件案子是我家大人上任以来的第一件重大的凶杀案呢。”
　　苏怀江笑道：“原来是这样，那苏某人就在这里祝大人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了，另外苏某人觉得这几个死者的身份也很可疑啊……”他又撇了一眼尸体的伤口，欲言又止。
　　赵伊自然看出了苏怀江异样的表情，边说：“苏太医有什么疑惑不妨直说，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
　　苏怀江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说：“前几日，圣上出巡，一行人共有七位，皇上，我，还有皇上亲信的四个锦衣侍卫，另外还有一位是宫中乐府的一品乐师，你们也都知道当今圣上喜好音乐，如今伶官的地位节节高升，这位越是据说琴技之高超空前绝后，深得皇上喜爱，乐师唤作夷则，具体姓名不太清楚，平日我进出宫中之时偶尔会遇到他，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四个人，好像也是乐府的琴师，但是这次出行却没有看见另外四个乐师。”
　　赵伊大概明白了他想说什么，便道：“或许此次圣上微服私访不便让太多人跟着。”
　　苏怀江沉吟着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刚才我注意到了死具尸体的手，他们的手指尖都磨出了老茧，而这些老茧据我观察应是常年练琴之人所有，因为我在夷则的手上也看见过这样的茧。”
　　“哦？”这也令赵伊齐了疑心，“苏太医平日进出宫中之时必定见过夷则身边的人，又怎么会不认识呢？”
　　苏怀江解释道：“恐怕赵大人还不太了解宫中之事，宫中的乐府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最次的等级名曰「钟」，是平日闲暇之供一些宫廷闲官消遣而设，其次第二个等级名曰「吕」，是宫中宴会之时演奏音乐的，或者是可进出后宫为妃嫔们演奏的，所以按照宫中规矩必须带上面巾，那四位乐师似乎都是「吕」的成员，所以他们平日都是蒙着面巾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长相。”
　　“那夷则呢？”
　　“夷则是乐府中最高等级「商」的乐师，「商」的乐师只是为皇上演奏的，所以并不戴面巾。”
　　“那「商」有多少人？”
　　“只有夷则一个。”
　　“看来那夷则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啊……”
　　“那苏某就先回去了，赵大人平日也喜欢音乐，相比赵大人应该自有办法了。”
　　“嗯。那就得先麻烦靖小侯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