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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张府逛一天 ...

  •   当年李鸣唯在地方上任职时,一次无意中救过一个犯了事儿的低等武将张德祐,这张德祐是个知恩图报的,感念李鸣唯的救命之恩,一直想着报答,李鸣唯看他善机变,知进退,也就越发肯照应他了。后来李鸣唯调任京师,袭了爵,而张德祐因平叛累积军功,深受上司赏识,被提升为游击,这回他是到京城续职的,皇恩浩荡,不久他又要到边关效力了。

      因家中老母恰逢六十大寿,张静德想着自己随时可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就想在老母跟前尽尽孝道,为母亲庆生,他虽然官职不算高,但眼下新立战功,正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一时家中宾客盈门,来的大都是武将这个社交圈子的人。

      像安国候这样的武勋世家,家中子弟袭了爵位,天然的就比张德祐行伍出身来的高贵。玉潭姐妹年纪小,老夫人带她们出来也就是让这姐妹见识一下,将来再遇到这样的场合也不怯场,也能和各家的小姐交往一下。慎哥儿是小孩子,除非是家里的嫡长子,极受长辈宠爱爱的,不然还真没机会跟着出来,老夫人带着慎哥儿,也是表明慎哥儿嫡长子的地位,这回正式在人前亮相,也代表了武安侯府的态度。

      一大早,玉潭、玉容都打扮好了,玉芳、玉沁年纪小,就留在家里了。老夫人看孙女姣花软玉一般的模样,心里也是欣慰,又想着那边府里的大小姐玉馨,是不肯跟着出门了,老夫人心里就有些郁闷,她再想不到那个柔弱的柳氏能那样刚烈决绝,不留一丝情面。老夫人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柳氏这样不顾亲情孝道,毁的是她自家的名声,眼下李鸣唯袭爵,领了官职,正是他们一家当红的时候。

      祖孙坐了翠盖珠缨华宝车,老夫人带着慎哥儿坐一辆,玉潭、玉容姐妹坐一辆,几个侍女坐一辆大车跟在后面。慎哥儿好奇的掀开车帘向外张望,见车是往南城的方向走,路过白塔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见一个巷子里车辆纷纷,人马簇簇,一扇雕花的大门开着,门口有迎客的婆子。

      婆子忙迎上前来,见来的是侯府的老夫人,有人就进去通报给张太太,张太太听说是安国侯府的老夫人领了孙子孙女来了,喜得亲自迎出来,“我就说我婆母是个有福气的,劳了您老人家大驾,我们家真是蓬荜生辉了,快请,快请。”

      玉容听她这番话说得粗陋,不禁一撇嘴,心里就生了轻视之心。玉潭倒是不在意,拉了慎哥儿的手,跟在祖母身后。

      来到里面,张太太忙给众女眷介绍了,那些女眷听说是安国侯府的老夫人,都不禁艳羡着看张太太,几个自认有点身份的,就过来攀交情,请了老夫人上座,张太太有点尴尬,“我婆母在佛堂念经积福,我这就请她老人家出来。”说着就吩咐了丫鬟上佛堂请她婆母。

      又笑着说“老人家年纪大了,越发的慈悲心肠,说是要在佛前诵经百日,给家人祈福,平日里轻易不肯出来呢。”

      李老夫人忙说,“你婆母那是有心了,我们这样的老人家,再没有不为儿孙好的。”

      李老夫人身份尊贵,早就有人奉承着说话了,又夸慎哥儿聪明,又夸玉潭姐妹长得好,李老夫人坐在上首,随意的和那些夫人们说话,慎哥儿是小孩子,就跟在祖母身边,那些夫人们逗他说话,慎哥儿一言不发,就是不肯开口。

      老夫人只好说他,“这孩子有些认生,第一次见了这么大的场面,胆子就小了起来。”

      来的这些女眷几乎都是武将的家眷,不同于豪门贵妇说话拐弯抹角,带着几分随性。石太太就说开了“我们家老爷也要去边关呢,这回托威远将军的福,打了一个大胜仗,连带我家老爷也立了功。”

      石太太是一个总兵官的夫人,说道军事天生的熟稔,“眼下天热,我们屋子里坐着,还热出一身汗,前方的兵士受苦了。”还和张太太交流经验,盘算着给出征的丈夫带些什么。

      李老夫人以前也没和这武将的圈子交往过,现在儿子袭了爵,领了武职,虽说是在京城任职,对前方的战事也有几分关注了,就和那些夫人攀谈起来。

      慎哥儿留神听着,她们说的威远将军吕良不久前刚打了一场胜仗,眼下正是士气正盛的时候,说起来可就有一番故事了。可惜这些女眷说了一会儿,就转移了话题,又开始说些居家过日子的琐事。

      丫鬟们穿梭往来,看得出,为了今天的宴会,张太太是下了大力气的,这时戏台上正在唱着《凤求凰》,慎哥儿觉得很没意思,又看到姐姐玉潭和一个小姐出去了,连身边的丫鬟都没带,慎哥儿就和祖母说要出去更衣,张太太听了,忙要小丫头跟着,好生领着慎哥儿。慎哥儿跑到外面,并没有看到玉潭,他也不在意,就看张府的格局,五进的宅院,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也算很好的了,慎哥儿便在心里感叹,不过是从五品的武散官,能在京城里买了这样的一座宅子,这位张将军也是个不简单的。

      前院一片吆五喝六的声音,想来是那些武将聚在一起吃酒,喧哗之声不绝于耳,慎哥儿在庭院里玩了一会儿,没看到玉潭,他不愿意回祖母身边,就一个人在回廊上玩耍,腊梅尽心的在一旁守着。实在没什么意思,慎哥儿看院子里那两只大水缸,水面泛出粼粼的水光,就跑去看大水缸里的金鱼,那口缸很高,慎哥儿踮起脚尖也看不着,不由得苦笑,这个小身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腊梅就抱起他,让他看看缸里的金鱼,还一边和他说着话,“哥儿也该进去了,一会儿老夫人该着急了。”

      慎哥儿知道腊梅是惦记里面唱的戏,作为丫鬟,平日里那有什么娱乐,“好吧,我们进去。”

      “噗通”一声,一个什么东西被扔到水里,溅了慎哥儿一脸的水,连衣服都湿了,腊梅身上也湿了,四下看着,说话就不带好气儿,“这是谁这么淘气?”

      树上一个半大的孩子跳下来,几步跑到慎哥儿身边,看到慎哥儿的狼狈样,不由得哈哈大笑,

      “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了还让人抱着,不知羞。”

      慎哥儿不答反问“你又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大了还淘气,不知羞。”

      “哎呀,小嘴还挺能说,你知不知道,我可看你好半天了。”

      慎哥儿示意腊梅把他放下,围着这少年转了一圈,“我也看你半天了。”

      转身拉了腊梅的手,“我们回去看戏。”

      少年忙把她拦住,“戏有什么好看的,跟我玩一会儿。”

      慎哥儿看出这少年能有十二三岁,晒得黑黝黝的,长得很高大,平时这样的半大男孩哪里会理他这小不点,看来也是觉得无聊了,才跑过来跟他搭讪的。

      也不等慎哥儿说话,就从怀里掏出弹弓,“你会玩么?我教你。”

      慎哥儿摇摇头,这少年比划着射给他看,又让慎哥儿试试,可惜慎哥儿人小手小,更没有力气,两人玩不到一块,那少年偏偏不肯让慎哥儿走了,又找出别样的玩法,腊梅几次想把慎哥儿抱走,都被少年拦了下来。

      这时前院又有两个半大的小子过来了,“冬哥儿,不是说取了蹴鞠就过去吗?还和这小孩玩儿上了?”

      “你们先过去,我再逗一会儿这小孩。”

      那两个孩子就笑嘻嘻的把慎哥儿围住了,腊梅急了,过去抱了慎哥儿就要走,那个冬哥儿就问“你们是安国侯府的吗?”

      慎哥儿看他一眼,只是点点头,也不吱声,看那少年的脸上分明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前院传了话过来,请安国候府的小公子过去呢,张太太忙和李老夫人说了,就让丫环送了慎哥儿过去,那东哥看见张太太亲自出来吩咐,就跑过来,“张伯母放心吧,我带着这个小哥儿过去。”

      张太太一看“冬郎啊,今天这院里请了一些小姐们,你怎么跑过来了,冲撞了小姐们可就不好了。”

      冬郎挠了下脑袋,嘿嘿的笑了“张伯母,我是来找蹴鞠的,这就走了。”

      这冬郎是张德祐上司的孩子,平日里虽然淘气,但这孩子也挺有眼力见,张太太就吩咐他几个好好带着慎哥儿过去,腊梅无奈,只能跟在后面,做好丫鬟的本分,谁让慎哥儿太小了,还没跟他出门的小厮呢。

      绕过院子里的天井,慎哥儿边走边玩,一面暗暗估量着张府的布局,心里有些奇怪,这张府并不大,玉潭会去哪里呢。

      冬哥儿见慎哥儿走的太慢,抱了他快跑,那两个孩子紧跟着,急的腊梅都快哭了。

      到了前院,就见一些爷们在院子里一边吃酒一边取乐,李鸣唯也坐在那,慎哥儿忙跑过去给父亲请安,又要给周围那些人做揖,张将军忙把慎哥儿抱住了,笑着夸了慎哥儿几句,又命人拿了一个陀螺送给了慎哥儿玩,“小侯爷就跟我们在一处,也看看我们的武把式。”

      李鸣唯就说,“叫什么小侯爷,没的折了他的福分。”又对慎哥儿说“你也跟这些叔叔伯伯在一处学学,每日里在家里淘气,也是该让他习武的时候了。”

      张德祐大笑,“他刚多大?等长大点再学也不迟。”

      李鸣唯就说“我是真的想让他习武呢,老张有什么好师傅给我推荐一个。”

      张德祐看他说的认真,就想了想“哥儿还是太小了,现在也就能先扎个马步什么的,我手下有个的王参将受了伤,也没了前程,只是那人脾气不好,怕哥儿不喜欢。”

      “哪里由得他了?回头我见见那人,就说定了。”

      慎哥儿露出喜欢的模样,跟着那几个大孩子在一旁玩儿着,冬郎对他特别照顾,有意无意的说着话,又把慎哥儿抱到一旁,问他跟着他祖母来的是哪个姐姐,慎哥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蔫坏蔫坏的说“我姐姐都在家里呢。”

      冬郎不由得说“我都看见了,你来了两个姐姐呢。”

      慎哥儿白了他一眼,“小姐们是你该打听的吗?你家大人没教你?”

      冬郎气的要吐血,被个小屁孩教训了,他作势吓着慎哥儿“你说不说?不说我就咬死你。”说着故意张着嘴假装要咬慎哥儿。

      慎哥儿笑嘻嘻的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喜欢我姐姐?你当不了将军,喜欢也白搭。”

      冬郎脸腾地一下红了,“小屁孩你乱说话。”

      慎哥儿冲他一吐舌头,跑去看那几个孩子抽陀螺,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也就是在旁边看着,冬哥俨然是孩子王,为了照应慎哥儿,只一味玩点简单的,冬哥又几次想问慎哥儿,都被慎哥儿笑嘻嘻的挡回去了。冬哥见这小孩子鬼精鬼灵的,骗不出来话,也没了办法,不敢多问了。

      他几个就跑到二门的跨院里玩,那里宽敞,慎哥儿虽然年纪最小,可他身份最高,好吧,是他父亲身份最高,又有冬哥照应着,和那几个孩子玩得就很好,

      只见冬哥儿把鞭子上的绳子往陀螺的腰上缠了好几下,然后一手拿着陀螺往地上放,一手用力把绳子一拉,陀螺就在地上飞快地转了起来,冬哥儿用鞭子不断地抽打它,陀螺就像加了能量一样,转得更快了,慎哥儿在旁边拍手叫好,那几个少年也让手中的陀螺转了起来。

      正玩着呢,慎哥儿发现冬哥眼睛直了,盯着一个方向看,他二姐和一个小姐走了过去,二姐怎么会跑到这个跨院呢,慎哥儿觉得奇怪,不该他问的,他也不会问。

      用手在冬哥眼前晃了晃,那少年又不由得脸红红的,忙掩饰的说“这天真热儿,我都冒汗了。”

      慎哥儿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小屁孩你笑什么!”某人恼羞成怒了。

      某小孩忙乖乖地表示“哥哥,你转起陀螺真威风,将来能当大将军呢。”

      说得冬哥脸更红了,瞪着慎哥儿,不知该把这小屁孩怎么办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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