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刘嬷嬷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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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唯在书房坐着呢，几个清客围着他说笑，小厮进来“老爷，李贵等在外面呢。”李鸣唯不由一皱眉，心里说难道是慎哥儿不听话了？下令传李贵进来。
李贵忙跪下磕头，“老爷，小子有负您的托付，我们被王师傅给赶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别吞吞吐吐的。”
李贵就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说了，“是小人看小公子实在太累了，那王师傅太狠的心，让小公子跑了一大圈，接着就蹲马步，还非得一炷香时间，小子就斗胆抱起了小主子，想让小主子歇一会儿，谁知小主子太要强了，倒是发了脾气，这原是小子不好，再不敢分辨的，可恨王师傅就把小子和李福绑了起来扔到外面了。小子不敢隐瞒老爷，前来告诉老爷一声，一会儿派别人去接小主子回来？那四个小子也累的都快走不动了，怕是照顾不了小主子了。”
李鸣唯也是从小练武，知道练武的辛苦，看着李贵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倒是笑了，“怎么，慎哥儿也挨罚了？”
李贵打了个突儿，看老爷没有生气的样子，也只好实话实说“王师傅又罚了哥儿跑了一大圈，小主子累的不行了。”李鸣唯知道演武场那一大圈跑下来真够慎哥儿受的，尤其是他还先跑了一圈，又蹲马步，接着又罚慎哥儿跑了一大圈，这王师傅是有点太严了。
“好吧，我过去看看，看你小子弄没弄鬼。”说着就起身往外走，李贵忙跟上服侍“不要说小主子了，就是小子跑了那一大圈，腿都转筋呢。”
等李鸣唯到了演武场，一看慎哥儿就坐在王师傅身边和师父说话呢，脸上汗水未干，连头发都湿了，王师傅拿了汗巾子给他擦汗，哪里像李贵说的那样了。
那几个小子东倒西歪的摊在地上，可见是累的狠了，李鸣唯心里便有了数。
慎哥儿眼尖，忙站起来行礼“父亲。”
李鸣唯点点头，“老王，我这儿子怎么样？”
王师傅忙说“将军，小公子真是大大出乎我的预料，他耐力相当好，是块练武的料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鸣唯一听心里也高兴，再看慎哥儿表情愉悦，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孩子要是能走武举这条路，将来也能壮大侯府的威名。
“那我就把慎哥儿托付给你了，他要是懈怠了，你可不能容情。”
王师傅忙说“主家信任我，我会尽力教哥儿一身本事，只是哥儿现在小，我只能慢慢来，倒是那几个小子皮糙肉厚的，可以练起来。”
李鸣唯斜睨了一眼那几个的小厮，“老王这演武场上你做主了，回头我请你吃酒。”
慎哥儿这时忙上前一步“回父亲话，这几个小厮很好的，我要他们服侍就够了，李福李贵不把师傅放在眼里，我是不敢再要了，您打发了他们俩吧。”
慎哥儿抬出了师傅，李鸣唯不能装糊涂了，“老王，到底怎么回事？”
王师傅不在意的说“这两个想来比别人体面些，也不愿意习武，我是教不了他俩的。”
“父亲，祖母告诉过我，有一种用心险恶的奴才，专门挑唆主子，勾搭主子耽于享乐，那李福竟然说我太累，该休息了，他还要带我出去逛逛呢。连我这个主子的话都敢不听，我不要他们服侍的。”
李鸣唯不由的说“这两个人是你亲娘给你的，你要是不想要了，和你亲娘说去，让她再给你选两个好的。”
慎哥儿只好答应，跟着父亲回去了。
腊梅看慎哥儿累的都快迈不动步了，不由一阵心疼，忙把他抱进屋里，张罗着倒水洗澡，又服侍慎哥儿吃饭，老夫人早派了梅香过来，梅香也就跟着一起服侍，慎哥儿觉得眼皮儿直打架，还拉了梅香的手说“梅香姐姐，你告诉祖母说我一点也没累着，我明天再给祖母请安。”
梅香又和腊梅嘀咕几句，看慎哥儿睡眼朦胧，就悄声说“那我就回去了。”
这时，刘嬷嬷也来了，春花忙拦住她，悄声说“哥儿刚睡着了，嬷嬷一会儿再过来吧。”
刘嬷嬷仗着老爷宠爱周姨娘，都把慎哥儿叫到姨娘屋里吃饭了，她觉得腰杆子也壮了，哪里还把春花放在眼里了，啐道“不要脸的下流小蹄子，我不能进去，那梅香怎么刚出来呢，就在我眼前弄鬼。”说着推开春花就闯了进去。
梅香还没走远呢，看刘嬷嬷来了，就索性站在院里和秋月说几句话，听了刘嬷嬷的排揎春花，脸色微冷。秋月就冷笑一声“姐姐不知道，我们院子里昨天今天发生的那些故事呢。”
梅香还没说话，屋里慎哥儿忽然大声哭了，嘶声力竭“腊梅姐姐，腊梅姐姐……”
腊梅急忙进屋，“慎哥儿，慎哥儿怎么了，我在这里呢。”
梅香也赶紧进去，看慎哥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脸涨得通红，忙说“慎哥儿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也赶来添乱，上来摸着慎哥儿的脑袋“是不是发烧了？”
慎哥儿又是一声大叫“赶出去，给我赶出去，我不要放屁嬷嬷碰我。”说着又大声哭着，哄也哄不了。
腊梅忙抱了慎哥儿安慰，梅香看慎哥儿哭的直打嗝，忙对刘嬷嬷喝到“还不出去！等着往外撵你吗？秋月，把她赶出去。”
刘嬷嬷还待不出去“等我哄哄哥儿，哥儿最听我的话了。”
春花、秋月早过来推着刘嬷嬷出去了“哥儿现在不敢见您呢，您先回吧。”
刘嬷嬷站在院里恨得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慎哥儿这孩子乖巧，自从来了都没见他哭过，总是笑嘻嘻的，可这一哭收都收不住了，一开始还有做戏的成分，哭到辛酸处，想到前世今生，就不由得嚎啕起来，腊梅一边哄着他，也一边流泪，“哥儿是怎么了？”
梅香也急坏了，慎哥儿是老夫人的心肝宝贝，这回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可就不能瞒着老夫人了，看看春花、秋月也忙着哄慎哥儿抽不开身，那四个小丫鬟太小，说话不明白，就叫了一个婆子，领着油盐豆上老夫人那里，交代几句，那婆子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吧，我会说明白的。”又对油盐豆说“你到了那里就和你梅兰姐姐说，是我让你带着嬷嬷过去的。”
梅香这才放心，也进去看慎哥儿。
再说李鸣唯上老夫人那里请安，就说了慎哥儿的事儿，听说慎哥儿练的好，老夫人也是欣慰，李鸣唯就说“儿子看那小子也是累的狠了，就要他回去了，明天再让他过来。”
老夫人忙说，“让慎哥儿歇着吧，把我今晚上的那道野鸡汤给了慎哥儿吃吧，这孩子也是不易。梅香这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梅兰忙笑着说，“怕是帮着服侍哥儿了吧。”
老夫人就和李鸣唯说些家常话，李鸣唯看母亲有些乏了，就站起来告辞。
梅兰进来传话“老夫人，梅香姐姐让人告诉，说是慎哥儿大声哭闹，这么都哄不好呢，怕是病了吧，问问您是不是请个医生过来。”
老夫人忙问“派谁过来的？快让她进来。”
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子，老夫人不禁心里不喜，这梅香怎么这点成算也没有了？
那婆子一进来连忙跪下磕头“老夫人原不该奴婢过来传话的，只是哥儿忽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腊梅姑娘忙着哄他，春花秋月两位姑娘都被指使的团团转，梅香姑娘才让老婆子过来，讨老夫人一个主意呢。”
老夫人忙问“那慎哥儿现在究竟怎样了？”
“老婆子是在外面服侍的，不知道里面的事儿，油盐豆倒是在里面的，只是她太小，怕她说不明白。”
老夫人就看那个小丫头，见她一团孩子气，放缓了声音“究竟慎哥儿为什么哭呢，你说说看。”
“哥儿一开始好好的，腊梅姐姐帮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梅香姐姐和腊梅姐姐服侍着吃了饭，哥儿就睡了，梅香姐姐就要走了，刘嬷嬷来了，春花姐姐说哥儿睡了，让她小点声，刘嬷嬷不信，就闯进去了，还骂春花姐姐是不要脸的下流小蹄子，她摸了哥儿一下，哥儿就哭了，怎么都哄不好了。梅香姐姐也急得哭了呢。”说着就开始掉眼泪。
把老夫人气坏了，“去，快叫人把刘嬷嬷绑起来给慎哥儿出气。”
李鸣唯就说“母亲也别太惯着那孩子了，想来刘嬷嬷也是好心，是他生母身边的。”
还没说完呢，老夫人气的就站了起来“想来你看我也烦了，好好一个慎哥儿，记在齐氏的名下了，还提什么生母？齐氏就是他的母亲！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院子里的那点事儿，把慎哥儿招到姨娘院子里算什么！你媳妇儿好性，不和你闹，你越发无法无天了。越发纵容出那些无法无天的奴才了。”
李鸣唯没想到母亲发了这么大的火，忙陪笑道“是儿子的不是了，惹母亲生气，儿子不孝了，回去就让周姨娘惩戒刘嬷嬷。”
老夫人长吁一口气，慢慢坐下来，“你宠爱哪个是你的事儿，只是齐氏也是你的发妻，她娘家虽说现在不行了，以前也是书香门第，周氏再好，也是犯官的女儿，这个理儿我想你拎得清。圣上隆恩，恩准你袭了爵，又领了差事，要是被人传出你宠妾灭妻，那些御史参你一本可怎么好呢，他们本来就眼红咱们家袭爵，没事儿还能找出事来呢。”
李鸣唯不敢多说了，母亲说的在理，他也是一时心软，才给周姨娘脸面的。
老夫人就吩咐人过去看看慎哥儿，又对李鸣唯说“小孩子魂儿不全，睡梦中被惊吓了也是有的，那个刘嬷嬷也是积年的老人了，怎么不明白这道理？传我的话，罚刘嬷嬷一个月的月钱，以后不许她进慎哥儿的院子了。”
梅兰又进来了，“老夫人，二小姐派人过来传话，说是她接慎哥儿进来了，先上碧华轩住着，慎哥儿哭的都晕过去了，二小姐心疼，让请了太医呢。”
李鸣唯觉得玉潭小题大做，趁这机会给周姨娘没脸，只是母亲刚刚说过他，他也不好说什么了，老夫人也觉得玉潭欠考虑了，都搬了出去，难道还要搬回来住？传出去可不好听。
不一会老夫人派去的杨梅跑进来回话，“老夫人，不好了，慎哥儿哭的抽过去了。”
老夫人这才着急，忙扶着丫鬟要过去，李鸣唯就劝母亲“慎哥儿小孩子，哪里敢劳母亲过去看他？还是儿子过去看看。”
老夫人急了，恨得她拿拐杖敲李鸣唯，扶了丫鬟就往碧华轩那边去了，李鸣唯忙扶着母亲，不远的路，老夫人走的气喘吁吁，一叠声的说“我的慎哥儿，我的心肝儿肉。”
梅香见老夫人来了，忙迎出来，“老夫人，您保重。”
“我的心肝宝贝怎么样了？”
“不大好呢”，梅香不敢瞒着“刚才哭的脸都憋紫了，都抽了过去，还好二小姐在那掐好了。”
老夫人喘口气，进了碧华轩，见慎哥儿搂着玉潭的脖子，哭的气噎喉堵，老夫人心里一难受，也就心肝宝贝的哭起来，忙上前看慎哥儿，就见慎哥儿的一双眼睛都哭肿了，上嘴唇上被掐出了很深的红印子，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老夫人抱着慎哥儿，“你这孩子这么大的气性，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把自己气得这样。”
“祖母。”慎哥儿呜咽一声“我怕。”
老夫人忙说“慎哥儿不怕，看那个敢欺负你，你告诉祖母，祖母给慎哥儿做主。”
慎哥儿趴在老夫人怀里，一抽一抽的，睡眼朦胧，不一会就睡熟了。
老夫人长吁一口气，让玉潭守着慎哥儿，就把所有的丫鬟都叫到外屋，挨个细问。
梅香先过来回话“哥儿刚回来时还好好的，就是有些累着了，腊梅服侍他洗澡换衣服，都好好的，又服侍他吃饭，奴婢也帮着服侍了，慎哥儿看着也很高兴，还笑话奴婢的簪子不好看。吃了饭不一会儿慎哥儿就困了，怕他刚吃了饭积食，腊梅还特意哄着慎哥儿说了故事，也是哥儿太累了，故事还没听完，哥儿就睡了，奴婢也就出来了，刚出院子就见刘嬷嬷往这边来，奴婢喊她，刘嬷嬷没理会就进去了。不一会儿慎哥儿就大哭起来，奴婢忙赶回去，谁知怎么也哄不好，哥儿好像看见了什么很害怕的样子。”
春花也说“奴婢告诉刘嬷嬷哥儿睡了，刘嬷嬷不相信不说，还大声恶气的说话，硬闯了进去，奴婢没拦住，让刘嬷嬷惊吓了哥儿，奴婢罪该万死。”
不等腊梅说话，老夫人早气的发抖了“这是哪里来的老疯婆子，合该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