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重》潇烑

13、第十节

　　林梓涵和陶白好不容易回国过个年却没想着早早回家，尤其是陶白第一次到X市更是兴奋的到处都好奇的想去看看，陶白虽然是祖籍是中国但是从出生到现在来中国的次数屈指可数，李嘉被迫当上免费司机朝九晚九的□□，带着两个小疯丫头满世界的跑却不料被林德坤发现蛛丝马迹,不想早早就被老爷子发现的林梓涵吓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连一个小旅馆也都只敢住上一夜就匆匆搬离。
　　林梓涵打着呵欠拖着行李牵着陶白从宾馆出来：“李嘉，让你帮我找的房子呢，你再找不到我们可就真得睡大街了啊，再住宾馆我非得神经衰弱，昨天半夜有人敲错门我都以为是我爸捉奸，害的我半夜都没睡着。”
　　“你早点儿回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这是你自己作的。”李嘉不假辞色接过行李放到后备厢。
　　看到陶白已经上车，林梓涵压低声音在李嘉耳边说：“我把小白带回去说是我老婆，你说我爸会不会直接打断我的腿。”
　　李嘉冷哼一声斜觑她：“原来你居然是怕这个？你带她回来的时候就没想到怎么解释？”
　　林梓涵嘿一声：“当时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看这状态我还真不敢直接带回去，起码让我爸缓缓。”
　　李嘉不吱声走过去准备开车门上车，林梓涵急了拉他一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反正你得给我找房子。”
　　“又不是我义务，你就什么都不想就把人先带回来？”
　　林梓涵哎呦一声：“当时也是因为有原因，她一直都有女朋友我好不容易抢过来了，上次我俩吵架她又差点儿跟那个女的回去，我就赶紧带她回国了。”
　　李嘉无语的拉开车门：“缺德的赶紧上车！”
　　李嘉不得不想办法给她找住处就想起了好久没去的那个房子，倒不如稍微整一整让她们先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嘉当时最潦倒的时候住在市里的一个小区里，当时还在曌椑上班，这地方虽说距离曌椑不算近但是比大家大户的时候一心只求清净的大宅子还是更接人间烟火的味道，谁都没有早知道，当时的李嘉思来想去不知凭自己的能力何时才能东山再起，就在这儿买了房子住下来，后来自己成立公司从曌椑离开这地方也没舍得卖。
　　那些年他受了多少苦他不记得了，只是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他曾不分昼夜绞尽脑汁，之后就有了现在的SE。某些意义上说这间屋子才是他创业的最起点，SE家具的多元化和实用性以及配套模式也是在这间屋子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新建成的商品房往往没有老式住宅的方正，开发商为了利益最大化以及外立面的美观，往往会出现很多奇形怪状的卧室，大量的空间无法利用，成为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而SE恰恰是把握准了这一点，根据户型定制高端电子家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龙头企业的曌椑才会同意和他合作。
　　张珈从山里回来是正月初七，马上就要投入新一轮紧张的工作当中，回归之后上手的第一个项目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一点点瑕疵，苏世雨在年关给她这个任务那份良苦用心她心里清楚的很，初十才算正式上班，她要空出两天时间提前回公司再审查一遍准备好的资料。
　　公司给每一个主要项目小组都划拨有一个小型会议室方便平时使用，李嘉刚送了林梓涵和陶白回住处正好顺路去拿落在曌椑会议室的资料，出门的时候昏暗的长廊蓦地响起琴声，李嘉好奇谁会在这么晚的公司弹琴，走到亮着灯的房间顺着门缝看过去居然是张珈。
　　张珈对着窗户从玻璃的倒影上正好看到一个人探头探脑的打量。
　　如果这世上有可能成为牵绊的那些人可以一直都是平行线该多好，相安无事的携手与共，直线下去没有纠缠，没有看不到的未来就像没有看不到的曾经。
　　李嘉到茶水间泡了两杯热茶，在门口又踌躇了一会儿，刚才倒是没想到两只手都占着怎么敲门？还是反正她也没锁门直接进去？
　　张珈看见他在门口晃莫名其妙的打开门：“李嘉？”李嘉笑笑把杯子给她：“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走。”张珈伸个懒腰接过杯子：“马上要跟你合作，怎么着也得用心好好准备准备。”“跟我合作你还紧张？”李嘉轻笑。张珈也低头笑笑，小口吹着杯子上萦绕的雾气。
　　这会儿李嘉才觉得有些尴尬，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呆坐着，还是张珈先开的口，她一向不喜欢这种尴尬沉闷的气氛，总觉得会压抑的喘不上气来。
　　“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挺期待跟你合作的。”张珈呷了一口杯子里面的茶，歪头看他。
　　李嘉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揉鼻梁：“我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听你弹会儿钢琴？”
　　“你刚才不也是光明正大？难道还算得上是偷听?呵,想听什么？”张珈放下杯子走到钢琴前。
　　“你学了多久钢琴？”
　　“五年。”萧依璟去世之后，张珈自己学了很多东西让自己忙起来。
　　“那你随便弹我都喜欢。”
　　李嘉原来对音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后来因为唐昔对音乐的狂热所以才会去关注这些，时间久了倒也能略知一二。让张珈弹琴，李嘉本以为自己可以睡着，以前总喜欢听着琴睡觉，觉得催眠曲一样的安心，但是不曾想眯着眼睛看张珈的背影，精神头却越来越好。
　　人总会对自己所有的第一次念念不忘，记忆犹新，就像说起初恋，哪怕再不羁的浪子也记得清清楚楚，况且唐昔是在李嘉某一阶段的生命当中填补了他对爱情的所有空缺。
　　张珈每次弹琴都觉得自己的手不想离开琴键，弹完一首常用来练习的曲子之后就开始不亦乐乎的试自己前几天突发奇想的几小段音节，连压了几个重音之后被一阵重金属音乐惊得猛一抖，才突然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李嘉锁着眉不耐烦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边接通一边走出去。
　　张珈通过玻璃上镜子一样的反光看他，从第一次他到工作室就发觉李嘉的脾气不是太好，每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总是紧锁眉头，或许并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某件事情，而是长久以来一种反射性的习惯，急躁且易怒。这并非一种不良嗜好，只是这样的人大多心胸宽广，做人坦荡，行为容易被人左右加以利用。
　　张珈伸手去拿杯子，李嘉正好进来看到：“已经凉了我给你添点儿热的。”张珈的手来不及收回被李嘉握住手指：“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张珈无奈的看着他，这么久他居然完全没发现没开空调吗？
　　李嘉很自然的帮她呵气，张珈细白皮肤蓦地一下所有的血都充在脸上轻轻把手抽回来：“办公室一直都是中央空调，这个点儿早就停了，这个屋子的空调很久不用了，遥控器···”李嘉看着她纠结的表情了然：“找不到了吗？”张珈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丢三落四的坏习惯改不了了怎么办。
　　李嘉嗤的一声笑出来，他心中的张珈是一个独立自主坚强倔强新世纪女性的存在，无论怎样都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坚定且执着，但是带上这些小毛病和小习惯反而让人觉得可爱，况且她皮肤近乎透明的细白，别人害羞都是脸红，她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全部都染上了一层绯色，就好像能一眼看到薄薄的皮肤下面游动的毛细组织。
　　李嘉笑:“这么冷怎么还不早点儿走？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开着车，拿点儿资料回去，明天太冷就不想来了，你呢，准备的怎么样了？”张珈顺势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拿起一边的围巾和大衣。
　　“还行。”跟李嘉相处这么久，张珈摸出些他的脾性，话少，口才一般，但是自己心里对于想做的事情很有想法，他说还行就应该是有自己的决策和坚持的东西了：“初九晚上如果你有时间，咱们就先碰个面。”
　　“好啊。”张珈侧身先让李嘉出去，自己关灯锁门：“这几年我也没有太多接触关于目前的宣传推广这方面的东西，我一直想问问你对于电商合作怎么看，你觉得咱们有没有这个必要跟电商合作？”
　　李嘉低着头思索一会儿，侧头看看张珈，就在张珈迎上他的目光等着他回答的时候，李嘉说了三个字：“下班了。”
　　因为下班了，所以这些问题都留到工作的时候再讨论吧。
　　出了公司大门两个人都是刚刚发现又来了一场小雪，地上薄薄的一层在灯光的反射下五颜六色的，被风一吹立刻神清气爽起来，风里带着很干净的气息，李嘉贪婪的深呼一口气，指着对面的咖啡厅：“要不要吃宵夜？这会儿刚结了冰路上打滑，你住那么偏一个人我不放心。过一会儿下大了雪积的厚一点儿不那么滑了再走。”
　　张珈用脚使劲儿在地上蹭蹭，薄薄的一层浮雪下面果然都是疙疙瘩瘩被压实的冰：“只有这样了，正好晚上···”“阿璃！”不等张珈把话说完，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喊。张珈从去年秋天过后就一直没见他，两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也不是需要靠常常见面才能维持的那种关系，所以也无所谓尴尬的存在：“你大半夜在街上瞎晃悠什么。”
　　杨振钰从车上下来：“瞧瞧你多没良心，知道你今天回来加班，一看下雪立刻带上我火热的小心肝就来了。”说着就给张珈抱了个满怀：“到山里住几天倒是吃胖了，任韦则不会给你吃的化肥吧。”
　　“还好还好，吃的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