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chapter8 我们自以为 ...

  •   我在厕所外面等淸微顺便发短信痛斥笛之的不义之举:“你呀死哪里去了,让我和淸微坐冷板凳”,笛之很快就会了句,嘿嘿,等会就过来。
      我在厕所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淸微都没有出来,我在外面喊,何清微,你妹的掉茅坑了呢。我喊了几声,整个厕所都是我空灵声音,淸微都不吭声,我冲进去逮人,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没有,比演鬼片还邪门,我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我又打电话去问笛之和淸微在一起没有,她比我还着急,高湛这王八羔子竟然敢放我鸽子,然后才反应过来说淸微不是一直跟你一起的吗。
      我找遍整个溜冰场,还问了笛之那群竹竿朋友,连男厕所我都没有放过都没有看见淸微。淸微不是那种会玩瞬间转移的人,笛之安慰我说淸微或许没看见我们就走了,然后她就沉浸在被高湛放鸽子的气愤中。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真的以为淸微觉得无聊自己先走了,到晚上淸微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要人的时候我我才知道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
      我和笛之马不停蹄的在外面找了一夜,大大小小的酒吧,网吧,游戏厅我们都去过了,淸微就跟突然人间蒸发一样,半根毫毛都没有捞到。奔波了一夜,我和笛之拖着几近残废的双腿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笛之一直不停得打电话,整个晚上都在重复这个动作,最后我拉着她颤抖的双手问她:“笛之,你老实告诉我,高湛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是干什么的”。
      笛之点燃一根烟,对她这些习惯我了如指掌,她一焦躁不安就会抽烟,她犹疑了很久才说:“贩毒,不过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也不知道淸微失踪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觉得淸微扔了一个原子弹在我手里,瞬间炸的连渣都没有,笛之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悻然的抽着烟,不再搭腔。
      淸微出自工人家庭,家里条件并不怎么好,还指望她上大学出来养家呢。我们一票人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淸微,最后淸微的父母报了警。我比老鼠害怕老鼠药更害怕见到淸微的父母,我一想到那天淸微的妈妈摇着我的肩膀问我清微到底在哪里,我就发憷,比杀了我还难受。直到高考淸微都没有找到,考完那天,同学们都兴奋的张罗晚上的庆祝,我推托了。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必经的后街上,以前淸微总责备我重色轻友,周逸凡一来接我就六亲不认太阳是方是圆都不知道,尽管这样淸微还是很识趣的不做电灯泡。我的手机一直不停得响,我知道是笛之的,如果淸微出事真的跟高湛都关系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手机的震动一直没有停过,倒像笛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我犹豫了一下准备接电话的时候才发现时陌生的电话号码,当电话那头传来淸微恐惧的求救声时,我的心都跳出来了,淸微很艰难的说了句,锦笙救救我,便不停的哭泣。我赶紧追问她的地址,她说的断断续续的,我竭尽全力拼凑信息,然后搭了辆出租车到淸微所说的郊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笛之,因为轻微最后特意交代她只要我一个人去。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太阳,像一位悲天悯人的慈善者,慷慨地挥洒万丈光芒,我更忘不了淸微绝望的眼神,尘埃四起,宛如死灰。她像被践踏遗弃的破碎娃娃无助地卷曲着身体蹲坐在一堆废木料旁边,衣衫褴褛,是她失踪那天穿的那身。
      我心里的不安。恐惧被放到无限大,然后爆炸在这艳阳天里化作一缕悲愤的青烟,我小心翼翼的抱着淸微说,淸微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淸微全身颤抖的推开我,乞求道:“别碰我,别碰我,求你了”。
      我的眼泪不停得往下流,十指扣进泥土里:“哪个王八蛋干的,老娘让她死无全尸”
      淸微什么都不说只是发抖,我想送她回家,她摇头,我说去我和笛之哪里她也摇头。最后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干净的旅馆,趁她洗澡的时候,我出去给她买套衣服和一些药水还有吃的。淸微一直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我怎么叫喊她都不肯出来,四个小时后,我除了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害怕她想不开不停得拍门,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出来,整个身上被磨掉了一层皮,泛着血色。我吓得失去言语能力,只是抓着她的手。淸微连我也戒备着,什么都不说,推开我径直走到床上,像躺进了一个死寂的棺材,拉过被单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
      我看着窗外广袤无垠的夜色,像阴森可怖的地狱,我掏出手机给笛之发短信说淸微找到了。然而我不知道在这肮脏夜色里,正上演者一场撕心裂肺的决裂。
      笛之虽然随性,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原则,她可以容忍高湛无所事事,混社会,打群架,贩卖毒品,但她绝对不能容忍他伤害自己的朋友。
      笛之冷冷的看着眼神里满是哀求的高湛,曾今美好的和画面浮现像一把把利刀割断她的理智和思维,最后将锁喉的怨恨凝结在手掌扇在高湛的脸上:“高湛你他妈就是一纯种的王八羔子,猪狗不如的畜生,街上的流浪狗都比你有人性,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等于毁掉淸微的一生,你他妈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这张令人恶心的脸”。
      盛怒下的笛之掉头就走,高湛腆着老脸厚颜无耻的追上去:“笛之,我求求你这一切都是飞哥的主意,我事先也不知道那是你朋友呀,我求求你,让何清微别报警好不好,她见过我们的,我不想坐牢的”。
      笛之的心像在十八层地狱受了一圈的刑,眼神泛着冰霜:“高湛你这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从现在起,你的生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笛之茫然的回到家,看到我发的短信,所有的崩溃都迎面而来,她不敢问我们在哪里,她不敢问淸微的事情,她更不敢面对淸微。
      这晚,我们谁都没睡,我们把所有的伤修成一座城堡,拒绝接纳任何阳光,只留下一个人的昏天暗地。
      我在窗前站了一晚上,我看着太阳慢慢溶解这肮脏的夜色,柔和的光线打在尘埃上,熠熠生辉,所有的哀伤也慢慢醒来,孤立无援,绝望徘徊。
      周逸凡甩了我,那时候我以为失恋是生不如死,现在我明白悲伤都是永不止境的。
      我们自以为光鲜艳丽的青春,也在幻想的泡沫里发烂,发臭。
      淸微像以为被搁浅在沙滩上的死鱼,保持昨晚的姿势一动不动,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
      笛之进来,我跟看到救星一样拉着她的手,笛之虽然文化不高,但口如悬河的本事比我强,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还特实诚中肯。没走两步,我就发现不对劲,一向雷厉风行的笛之竟然战战兢兢地走到窗前,在我措手不及间,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低声下气:“淸微,对不起,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我求求你能不能别报警”。
      淸微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脸色像被一大桶漂白液漂白过一样惨白,声嘶力竭的喊:“笛之,你要是被不知道几个人□□,你就不会再这里说风凉话,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你他妈给我滚”。
      当□□从淸微嘴里脱口而出的时候,我的脑袋比被十颗炸过还混乱。
      笛之最不该的就是把她的坚持不懈带到了此情此景,淸微发狂似得把周边能拿到的东西全砸在笛之身上,而笛之却安然不动的接受淸微疯狂的攻击,我看着笛之的额头被台灯的棱角砸出一个窟窿,我冲过去抱着淸微叫笛之先走。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失控的清微,眼里不满狠戾,眸子红的快要滴出血来,我想如果此刻不是我拦着她的话,笛之估计会被她砸个残废。

      淸微折腾完后就嚎啕大哭,我抱着她竟贫瘠到找不出一个词语可以安慰她,只是抱着她,用最原始的方式抚慰她,淸微趴在我肩上说:“锦笙,我好想死呀”。
      我语无伦次的说:“淸微,一切都会过去的”,眼泪断线似的掉在她的肩上,连我都知道这他妈全是自欺欺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