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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我知道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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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就被笛之手舞足蹈的欢迎仪式吓到了,她兴奋得就像打了鸡血的跳蚤,我们一起窝在被窝里听音乐的时候她才告诉我:“高湛开始做事了,不再一天游手好闲了”。
说实话,我一直不喜欢高湛,他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我第一次和他吃饭的时候是笛之掏的腰包,我讨厌吃软饭的男人。
可是笛之喜欢,就因为高湛曾经用仅有的八十块钱给笛之买了一条白裙子,一条很普通还稍显土气的裙子,笛之却奉若珍宝,足足穿了一周才肯脱下来洗掉,那时候我正的觉得一个人开心的理由很简单。
或许是罗寒一掌掴醒我,又或许是我自己无师自通觉悟了,整整两个月我没有再去找周逸凡,更没有去找柳絮,我依旧会梦到周逸凡,他对我笑,却笑得那么疏离。
我知道我心中上有伤,它会结痂,然后不痛不痒,我需要的是时间。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就破罐子破摔,清微却认为我还没有病入膏肓坚持每天对我望闻问切,用她整理出来的笔记给我一阵狂轰乱炸。
期间我还回来一趟家,我在地下停车场见没有“大姨妈”的车我才上楼的,我在门口傻傻的杵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最就折回去了。
我妈从不打我,从不骂我,但是也从不疼我,从不爱我。
自生自灭是她送我给我唯一的生存法则。
所以就算我离家半年,一年她也可以做到不闻不问,我唯一能享受母爱的时候就是每次“大姨妈”来的时候,她会给我穿上漂亮的裙子,教我叫那个男人爸爸。她的意图很明显,想用我讨那个男人欢心,只是我做不来逆来顺受的绵羊,任她怎样劝说我,爸爸这两字从未从我的嘴里发出来。
笛之最近经常晚归,有时候她回来天都亮了,还喝的醉醺醺的,我问她,她只是说最近酒吧生意好,经常夜班。我劝她酒吧的调酒师又不止一个,别那么拼命,她嗯了一声就睡过去了。
有天,我回家看到厕所满地的烟蒂,我就明白笛之没有夜班那么简单,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跑到笛之工作的叫“烊”的酒吧。
笛之坐在一群大腹便便的男人中间,熟稔的玩弄酒杯,搔首弄姿的与他们谈笑风生,我像一头温怒的狮子冲进去抓着笛之的手就往外走。
“这个小妹妹长得不错,一起玩呀”不知从哪里多出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我回头看见满脸疙瘩的男人很猥琐的对我□□,我只觉得胃里翻滚的厉害,很恶心。
笛之挡在我面前很不客气的打掉那只手:“别欺负我妹”,然后她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先出去,我不依不饶非要拉她出去不可,最后她妥协了。
“你她妈有病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不是跟我讲你在酒吧当调酒师吗,干嘛去陪那群贱男人喝酒”一出酒吧门,我就厉声质问她。
“你以为我愿意呀,高湛欠了一屁股债躲在外面不敢回来,我出生运气不好,没有像罗寒那样显赫的家世,也没有结交到有钱男朋友,我只能靠自己,这也有错吗”笛之甩开我的手,点燃一根烟。
我惊愕的望着她,我不知道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些,我静静的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高湛欠了别人多少钱”。
“你别管,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笛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捻灭。
笛之这么说我也气了:“操,我不管你谁管你,你他妈就认为我梁锦笙是那种有福能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人”。
刚上初中“大姨妈”就给我了一张银行卡,每年他都会存一笔可观的前在里面,作为我的学费以及生活费,这张卡就像一根脐带一样由他给我传送养料,尽管我很憎恶他,但我依旧要靠这张卡生活,这些年,除了必要的费用,我没有乱用分毫。我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装在塑料袋里给笛之:“只有五万块,你看够不够,不够我看能不能再找朋友借点”。
笛之顿时就热泪盈眶,微微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笛之比我坚强,比我勇敢,比我彪悍,比我魄力,以前总是她母鸡护犊似的把我护在身后,现在我能帮到她,我比她更感慨。
感慨过后,我把手勾到笛之的肩上:“接下来两个月的吃穿住行可全仰仗你了”。
“行,现在你是大爷”
“还有笛之,以后有什么事你再瞒着我,我要跟你绝交”
初夏,女生都迫不及待的穿上迷你裙,我和笛之交完款就勾肩搭背的去美好时光买了杯奶茶坐在长椅上休息,万象广场向来人山人海。笛之突然叫起来,拍我大腿:“你看前面那骄横的女的不是罗寒嘛”。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心神气定的罗寒还有站在她面前的那位衣冠楚楚的男人,看着对峙的架势我就知道那个男人凶多吉少,不过笛之下手比我快,一语道破玄机:“这位帅哥肯定会被罗寒那妖孽羞辱的脸面无存”。
罗寒摇摇手中宝马的钥匙圈,然后指着对面大楼Prada几个金光闪闪的字母,很淡然的说:“你能给我的我都有,你不能给我的我也有,你连自己的未来都模棱两可,凭什么说你能给我未来”。
然后我和笛之看见那个男人颓唐的抱着头窜进一辆本田里,我们两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罗寒,你要遭天谴”
“还会被雷劈”
“然后浸猪笼”
“最后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跟笛之跟唱双簧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不过罗寒道行比我们高太多,一句话就把我和笛之两个小妖镇的死死的:“哎,本来还想请某些人吃饭逛街什么的,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和笛之一个墙头草,一个见风使舵,立即左右开弓,一人抱着一只手臂谄媚,让我觉得我和笛之是被人包养的的小情人,而罗寒就是那财大气粗万恶的金主。
六月一日那天,我是被一连串的短信祝福吵醒的,我睁眼就被装神弄鬼的笛之吓得几近晕厥,笛之捧着一杯蓝幽幽的液体给我,如果不知道笛之还是位调酒师的话,我一定会认为是阎王老爷芳心寂寞嫉妒我青春年华派笛之来索我命下去陪他聊天的:“梁锦笙小朋友,儿童节快乐,我刚调的新款“海的女儿”,保证仅此一家,绝无分店”。
作为在儿童节出人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作为一名资深的大龄儿童还能收到儿童节快乐的祝福,我想到七老八十坐在摇椅上收到这样的短信,我铁定立马返老还童。
笛之一个人热火朝天的策划我的生日安排,我坐在沙发上慢慢回短信,基本都是祝我儿童节快乐,早日修炼成天山童姥,我动动手指同乐同乐。唯有周逸凡在凌晨的时候发的是“锦笙生日快乐”,我已经不可以去想起他,但这寥寥六个字刻入我眼球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就凉了。
周逸凡说我们做不了情人还是朋友,我也领悟到了罗寒说的老死不相往来。以前我过生日的周逸凡提前一个月就头脑风暴,绞尽脑汁的想送我什么礼物好,然后尽善尽美的安排我的生日,通常他准备礼物都是有B方案的,我知道这个过后,就斩钉截铁的否定A方案,然后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坐收两份礼物。
笛之在一旁自言自语的咕哝最后突然被灵感砸中似的眼睛一亮:“锦笙,我们去溜冰吧,高湛的兄弟开了一个溜冰场在燕门那边”。
去溜冰场已经是下午了,我和笛之觉得几个人玩着特没劲,像罗寒那种不吃人间烟火的人是绝对不会去这种烟花场所,就直接到清微家生拉硬拽的把她架出来,清微这人特文静,特爱学习,笛之发表了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演讲想向清微同学科普我们去的溜冰场里面混迹的绝对是一等一的良民,而且去溜冰场绝对不会断胳膊断腿,总之有益无害清微才勉强答应。
一到溜冰场我就惊呆了,十几个竹竿一样的男生站一排像保家卫国的栅栏,笛之很熟络的上去跟他们打招呼,比看到失散多年的亲哥哥的还热切,清微有些怯然的拉着我的手,我显得特淡定说:“没事都是良民”。
笛之问候了一圈回来报告她交际的成果:“今天随便玩,飞哥免单,等会高湛就过来,清微你还没见过高湛吧”
清微说:“你老藏着掖着,我也好奇他是何方神圣”。
笛之说了两句叫我们随便玩就去搞她的交际,我和清微混迹在一群良民中间,不是还有几个歪瓜裂枣上来搭讪,我真后悔跟笛之来了这个黑洞,如今笛之不在我充分的展示了我彪悍的一面,察觉有嬉皮笑脸的嫌疑犯靠近时,就气沉丹田的喊,姐姐是有门槛的,清微就负责在一旁偷笑。
中途的时候,清微说她想上厕所硬拉着我去陪她,我调侃,你还担心变态色魔想对你想入非非呢。
这时候我一定想不到世间还有一个词叫一语成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