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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所以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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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电话就响了是笛之打过来的,我一接起来她就在那边嚷嚷:“大周末的,也不到我这里来溜溜私会哪个情郎呢”。
听笛之这么说我就来劲了,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正约着会呢,不能和你说久了,不然等会情郎该不高兴了”
说完我瞥向罗寒,她笑得跟太上皇似的。
笛之压根就不相信我有出水芙蓉的气质一笑倾城的本事在那边尖叫:“得了吧,你以为狗尾巴花抹点庸脂俗粉就能冒充牡丹在那招蜂引蝶呢”。
贫着贫着,笛之就爆粗口了:“操,谁他妈这么早敲门,你等着,我去看看”。
一阵窸窣后,我就清楚的听见一道清脆的响声,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一阵高亢的声音就灌入我的耳里:“你就是那不要脸的狐狸精,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学着勾引男人……”。
我心想完了,那个女人死定了,和我关系好的人,没有谁会坐以待毙,何况笛之以一敌十的身板我并不担心她会被欺负,相反我更担心那个原配。只是,这一次我高估了笛之。
一贯非暴力不合作的笛之,这一次竟然选择了忍气吞声,听见那头噼里啪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以为笛之遇到了强手,担忧地喊了句,笛之。
笛之风轻云淡地说:“这边遇到点事”,就挂了。
和罗寒赶到酒吧的时候,战火已经平息了,整个酒吧就跟被抢劫过一般狼藉,满地都是碎玻璃渣,笛之闷声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脸,而沈弋潮很无奈地垂着头坐在一边,他们之间似乎在进行无声的谈判。就连我和罗寒进来,踩在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们都无暇顾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示意我们随便。
沈弋潮是沉默的,我知道,但笛之这样沉默让我十分骇然。一直以来我就觉得笛之不适合静态的表情,一旦她脸部肌肉处于风平浪静整个人就像失掉灵魂一样呆滞,她那双璀璨的眼睛也会跟着黯然。
我最讨厌这种几个人躺在一个棺材里的死寂,每个人都板着面孔心怀鬼胎,我斜睨一眼笛之,我知道此刻,她一定很不安。
那次我和她睡在沈弋潮为她买的公寓里,她就对我说:“和沈弋潮在一起,我一直都有一种犯罪感,就好像盗窃了别人家最珍贵的东西,他对越好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自从跟沈弋潮交谈,以及听了笛之星星点点关于沈弋潮的谈论后,我愈加觉得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前提是他没有家庭的话。
罗寒把我拽到一边说:“让他们自己谈谈吧”。
我叹息一声小声在罗寒旁边说:“我还以为沈弋潮会是笛之的幸福,你说沈弋潮会不会在道德的压力下放弃笛之”。
罗寒瞥了眼沈弋潮的方向说:“他现在坐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说明”。
笛之还是坐在沙发上,用冰袋敷脸,隔了一会她才开口,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沈弋潮,分手吧,你也看到了勉强在一起于你于我都是种奢侈,何况我并不爱你,这个酒吧我挺喜欢的,就算我欠你的人情。
我看着沈弋潮低垂着眼,一脸的哀伤,中伤他的应该是笛之那句决绝的我不爱你吧。
沈弋潮没有直接否决,更没有直接接受,只是低沉地说:“这件事我会处理”,便孤零零的离开了。
而当我用孤零零这个词来形容沈弋潮的时候,我脑海里掠过的竟然是和周逸凡分手的那个除夕夜,我赤着脚飘零在银杏路上。那天的场景对白历历在目,每回忆一遍就像用刀片在心口上划一道血淋淋的纪念,在这深痛的回忆里,我却惊讶的发现周逸凡从来没有绝情地对我说我不爱你了,他只是说锦笙我们分手吧。对于这个发现,我有片刻的欣喜,自信心虚无地膨胀。
沈弋潮走后,室内的气氛缓和了很多,笛之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扫刚刚的阴霾,走到我和罗寒的身边,大鹏展翅般一手楼一个,长吁了一口气说:“终于解决了一件大事,现在我觉得整个人都轻得跟棉花一样,不过还是谢谢罗寒你这一针见血的注意”。
“沈弋潮可没有表示从此分道扬镳,从此天桥地道永不打扰”罗寒接过话说。
“任何一个男人被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尊心都会受挫,我相信短时间之内他是不会在找我的,而短时间足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想个傻子一样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完全插不进嘴,在我再三逼问下,笛之才把她和罗寒狼狈为奸的计划娓娓道来。
原来今天这场闹剧完完全全是她们两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逼沈弋潮知难而退。听完后,我只觉得沈弋潮很可怜,他是真心真意想对笛之好的,想多给笛之一些温暖。
我气恼的痛斥笛之一顿,骂她不懂的珍惜,我还为沈弋潮抱不平说他比高湛强千千万万倍。高湛是笛之的死穴,我一提她脸就沉了。
罗寒适时挡在我和笛之中间,我气急败坏地坐到沙发上生闷气。
我发现笛之和罗寒惊人的相似,一旦在感情里找不到那种随心所欲感就会千方百计的想撤离,换做是我定没有这样的魄力。一是我断然不会和自己并未爱上的人勉强凑在一起,二是我觉得磨合是感情的必经之路,哪里有所谓的随心所欲。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大半年前我和笛之争吵是因为他和沈弋潮在一起,现在我们几乎又要吵起来,却也完全角色颠倒。其实我生气的不是她和罗寒背着我的这番计划,我只是害怕她会错过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罗寒端了杯苏打水给我,她总会在我和笛之出现摩擦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充当润滑剂,就算有些方面我视她为我和偶像,但这一次我固执地觉得她是错的。可是就算我把我的固执筑成高楼大厦,罗寒一句话就戳中了根基,摇摇欲坠:“本来就不喜欢何必勉强自己去热衷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拥抱一个并不喜欢的人,就算笛之图沈弋潮的好跟她在一起,又假使沈弋潮的好可以维持一辈子,那你想让她一辈子不孕不育吗”。
我的大厦剧烈抖动,我能听见房梁坍塌的声音,这句话直接说到我的心尖上,我有些底气不足的回应:“沈弋潮不是在努力的离婚的嘛”。
“那也是离婚以后的事情”罗寒淡笑说。
不知什么时候笛之已经拎着一瓶酒站在我的旁边说:“锦笙,在我心中幸福不一定要和男人挂钩的,有你们我一样很幸福”。
是夜,我住在笛之的公寓里,卸掉妆拿去bra的笛之真的像未发育完全的少女。喝了不少酒,我和笛之早早就躺在床上。我很喜欢笛之这套公寓,睁眼就能看见万家灯火。这种感觉就好像把孤独融入一大片孤独里。一点一点的灯光像星星一样熄灭在自己的瞳孔里,枕着夜色我才不会感觉那么恐慌,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我问笛之,一个人住在这么空荡的屋子里孤独吗?
她的脸上闪耀着斑斓的夜色,像艺术家随性的涂鸦,笛之说:“我们不是站在舞台上表演,有一群观众鼓掌喝彩,我们的生活无趣多了。这套公寓在十七楼,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从来不乘电梯,这座城市太便捷了,便捷到看不见自己的足迹,其实真正的孤独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而是淹没在随波逐流的人群里,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沈弋潮各有所思走在街上的时候,我他并肩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时常质问自己,这是你想要的吗?这个人真的是你爱的吗?你为什么会躺在他的身边?你真的可以这样一直无动于衷下去吗?所以有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