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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28 那个陪我看 ...

  •   笛之突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神秘兮兮的说:“你最近和那韩子翊怎么回事,他最近隔一阵子就会到酒吧小坐,我觉得挺诡异的”。
      很久以前我一直都觉得就算世界末日我和周逸凡也会手拉着手死在一起的,从未想过会有一段新的际遇等着我,老实说对韩子翊我是带有点迷惘的。我能理解笛之选择我沈弋潮在一起是因为想安稳,是因为沈弋潮对她好,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选择是带有报复的。
      带着杂念去爱一个人是不够诚意的,我很疑惑的问笛之:“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其实我也觉得和韩子翊这个人做朋友挺好的,明白你的心思还不多嘴,忧伤的时候还能陪你喝几杯。
      笛之却老成的摇摇食指:“一个男人巴心巴肝对你好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的男朋友二就是想成为你的男朋友,宫女太监都对食,你还觉得男女之间有纯友谊吗”。
      一到傍晚,酒吧的客流量开始增加,我闲着无聊就先走了。惊悚的是,一下楼就看见韩子翊把车停在路边守株待兔,还很友好地打开车门邀我上车,我自知此刻对街不会再有韩佑帮我解围,而韩子翊也不是什么善类,我担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他鸽子,他会想出更丧心病狂的招数对付我。
      原本以为韩子翊是因为今天早上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放他鸽子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不过韩子翊比我想象中心胸宽广多了,车驶出不远他就问我:“喜欢吃西餐吗?”。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点点头,在心里咀嚼一遍他说的话才惊叫:“你要请我吃饭”。
      韩子翊嘲讽道:“你反射弧够长的”。
      和韩子翊相处这么久一来,我认清了个事实和他唇枪舌战我只有吃瘪的份,我识相地闭嘴安静地挺车内流淌的音乐。
      韩子翊提前订了位置,我们直接被带到一个装潢典雅的包厢,我好奇的从光可照人的墙壁上审视自己的仪态,罗寒说过到这种地方挤都要挤出点名媛气质来,所以我下意识的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弄的跟全身痉挛一样。
      韩子翊点了牛排,我机灵地要了瓶红酒,事实上我不是那么爱喝酒的人,只是笛之十四岁就开始学调酒,在她的熏陶下,喝酒就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种习惯。笛之一直说,人生两大理想,醉生实现了就差梦死了。
      不知怎么的,自从我妈妈去世后,我便对“死”这个字眼很忌讳,好几次我严厉指责后,笛之也不再提了。
      只要不提男女间风花雪月的事我和韩子翊还是能相谈甚欢的,只是这种和谐的状态维持到付账的时候就破裂了,韩子翊很淡定地说:“忘带钱包了,你先垫付一下”。
      我把零钱包倒过来,稀稀拉拉地飘了几张纸币,还寒碜地掉了几个硬币下来砸在玻璃桌上,韩子翊很无语地叹口气说:“算了,还是我打电话叫救援吧”。
      想起“大姨妈”退还给我的银行卡一直装在包包里很久没有用过了,便叫住了准备打电话叫救兵的韩子翊,我发现不仅是收银员还有韩子翊都在我掏出银行卡那一刻脸上都闪烁着震惊,出了餐厅韩子翊眼中的意外还没有完全褪去,怔怔得看着我说:“梁锦笙,我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这张可以无限透支的信用卡全市都没有几个人有的”。
      我心一惊,求证似的掏出那张韩子翊口中的神卡,才发觉“大姨妈”偷梁换柱,这不是我以前用的那张,我没有想到这么久来我都背着这么值钱的东西混迹在各种场合。末了,又感觉一阵心酸“大姨妈”真是挥金如土,手一挥就可保我下辈子生活无忧。我苦笑着把卡收回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我总想着和他划清关系,暗地里却牵扯扯千丝万缕。
      曾经我对着镜子努力练习“爸爸”两个字的发音,可生硬稠重的气息从我喉咙里爬出来那么空洞,我把握不住着两个字的精髓,就如同他将这两个字演绎地如此缥缈一样。
      韩子翊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见我没有多说的打算,便作罢了就直接送我会学校。他执意将绅士进行到底,非要送我到宿舍楼底,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贴身护送感觉怪怪的,韩子翊却理所当然地开玩笑:“你现在身价挺高的,还是送到宿舍楼下安全点”,说完并没有所料地见到我脸上洋溢出一丝笑容又改口道:“这是我的原则”。
      分离的时候,我却突然转身抱住韩子翊,我又能闻见他身上淡雅的香味,我瓮声瓮气地说:“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了,我请你吃过饭,现在我们就真的两清了”。
      说完我就闪进宿舍,隐隐约约地听到韩子翊在身后骂神经病。

      清晨,我还在梦里横行霸道,手机就在床尾欢快地吟唱起来,我一向睡觉都没有关机的习惯意识涣散地转过身继续睡过去。可来人比我想象中执着,我惺忪着双眼万般不情愿地拿起电话,上面闪烁着罗寒,而时间竟然是六点。
      接通电话,罗寒就精神抖擞地一阵炮轰:“快点起床,隔四十分钟我就到学校来接你迟到一分钟,格杀勿论”。
      每次赴罗寒的约我都有种争分夺秒上战场的感觉,我含糊着声音抱怨:“现在才六点,包子铺都还没有开门,要不我再睡会”。
      “你还有三十九分钟准备,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罗寒直接否决了我的抗议就把电话挂了。
      我还没有问找我什么事,能不能直接在电话讲清楚就一阵忙音,我在抱怨罗寒的专制中又睡了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一过就跟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比蜘蛛侠变身还快地收拾完毕,边冲下楼边用手抓发型。
      拜罗寒所赐我才知道这座城市晚上比清晨火树银花,熠熠生辉多了,坐在车上窗外稀稀拉拉飞过的都是端着豆浆油条的早班族。突然明白这个世界是真的不公平的,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能睡在父母的怀里物质优渥地长大,或许我应该庆幸“大姨妈”不是一个刻薄的人,毕竟他提供给我的物质生活还是很丰满的。
      我一阵沉思后问罗寒:“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二选一,你选什么”
      罗寒跟瞅白痴一样瞥我一眼说:“怎么这么久不见你智商还是没长进,这要是能选择你会坐在我车里干咀嚼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
      在罗寒面前我就跟智力未发育完全的小学生似的,就比我大两岁而已,行为准则可我老成多了,想跟她谈谈人生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二十分钟后,罗寒把车停在我们经常光顾的咖啡厅外,在我不断往咖啡里加糖的时候,罗寒突然问我:“听说你和韩子翊在一起了”。
      我手一抖,星星点点的咖啡溅到杯子外面,我笑着说:“哪有的事,我跟韩子翊的关系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
      不知怎么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的竟然是那天晚上我主动抱韩子翊的画面,那瞬间我挺心虚的。
      罗寒很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说:“你也别急着撇清关系,虽然我和韩子翊在一起过,但这并不妨碍你们什么,你不必介怀”。
      这是罗寒的一贯风格,除了甩男人的时候单刀直入,碰到真正的感情就拐弯抹角迂迂回回的试探,我虽然有些气恼但也只是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和韩子翊可能有什么的”。
      而我一直坚信的“一定”早已经见异思迁,我更加明白我对其他的感情掀不起一丝波澜是因为我对周逸凡依旧抱有幻想。我也一直说服自己放下那段时过境迁的感情,可这世界上只有失忆没有忘记,你越拼命去忘记一个人那个人就越是在你记忆里根深蒂固,长成你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捏在我手中唯一的王牌就是周逸凡对我最后的承诺,他说过只要我愿他就会到我身边,可这么久以来,无论我有多想他,却始终没有勇气拨通他的电话,我害怕我把这个承诺透支了,他就彻彻底底从我生命里消失了。
      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周逸凡像以前一样陪我看完所有的风景,只要是他那就足够了。只是为什么那个陪我看风景的人,最后也成为了我记忆里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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