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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用真实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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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那么对沧桑残缺的爱情,尤其是我的妈妈,至死都无名无分,可我仍然固执地相信誓言相信爱情。所以沈弋潮那番真情流露依旧能感动我,或许我应该庆幸并没有在一段失恋中失去自我。
我想起我那段漫长的叛逆期,与妈妈长久的僵持与对立,靠摔东西离家出走来吸引她的注意可是她宁愿一周换好几套茶具都不肯骂我几句,我听过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每逢“大姨妈”要来的时候,她会笑吟吟的对我说:
“梁锦笙,去把前两天我给你买的裙子换上”
“梁锦笙,把你那乱糟糟的头发打理一下”
“梁锦笙,等会你爸爸来的时候别像个木头”
“梁锦笙,叫“爸爸”快叫“爸爸””
长大了点,我在外面听闻了些流言蜚语,气急委屈地回去质问我的妈妈“他们说你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她不温不火的说“你懂什么,伟大的爱情从来不循规蹈矩”。
这就是我第一次听说爱情,从我妈妈的口中,当时我只觉得是世间最讨厌的东西,因为它让我没有完整的家庭。
折回到酒吧,笛之的脸色和整个酒吧都一派风平浪静,一点都没有争吵过的痕迹,笛之迎上来说:“你坐乌龟来的,从接到你电话到现在都两小时了”
这就是笛之一个劲的猛装,从不愿意把自己软弱的一面示人,伪装成铜头铁臂的女钢铁侠,换做是我早就抱着笛之哭的肝肠寸断了。我不相信笛之真的不需要任何的人安慰无论是语言上还是身体上,我突然很想给给笛之一个拥抱,或许不能分担她的痛苦,但我天真的觉得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忧愁就不会有机可乘。
我走过去轻轻地抱着笛之说:“你丫的别装了,刚刚高湛来过我都知道,你想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姐的肩膀在这呢”。
笛之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种谋朝篡位的行为,在我肩膀上打了一拳说:“你以为姐那么好当的,在我面前你只有被统治的份,别的什么都不说陪我喝酒就够了”。
笛之笑着眼睛有些红转身去拿酒,我别过脸把眼角溢出的眼泪偷偷地擦掉,努力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对着这个没心没肺的世界。
酒吧打烊了,就剩下我和笛之,笛之开了一瓶伏特加,还拿了两个两升的啤酒杯,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架势。笛之就这样喝烈酒就跟喝酸奶似的,在她海纳百川我酒量面前我就只能算一不起眼的小溪流。
盯着酒杯,我若有所思的说:“挺怀恋读书那会你诱拐我逃课,拎着一打青岛跑到学校的后山偷乐”。
笛之摇摇头说:“你就那点出息,眼巴巴地守着那点瘦骨嶙峋的回忆,真指望能带进棺材陪你下阴曹地府呢”。
我默不作声,灌了口酒才开口说:“我就喜欢躲在年少无知的背后做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笛之说:“你这种想法说好听点叫天真,说白了就是懦弱愚蠢”。
我们都喝的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冲上马路,好在笛之的公寓离酒吧不远,我想起笛之的话就觉得很辛酸。我看着因醉酒而满脸通红的笛之,只有喝醉酒后才会有一点点任性的笛之,蓦然觉得笛之是没有童年的,从来没有放肆地天真过,比起她我似乎幸运多了,至少我的童年里还有周逸凡,他给过我一个纯粹美好的梦。
我说:“笛之,沈弋潮这个人挺不错的”。
笛之诧异地看着我说:“沈弋潮给你什么好处了,眨眼不见,对他的看法就翻天覆地了”。
我下意识的偏过身,我知道沈弋潮正悄悄的跟在后面,我也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在意沈弋潮的家庭,用自己的那套准则一味地去纠结道德与情感,或许我妈妈说的对伟大的爱情从来不循规蹈矩。
我想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幸福更幸福了。
从那次我直截了当地拒绝韩子翊的表白后,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也乐得自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权当韩子翊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从和周逸凡长达十载的失败的感情里我总结出一个真理,遇见长情的人是需要运气的,而韩子翊露水爱情无数,我不相信他会为我驻足。
周末,我准备去笛之的酒吧,一出校门韩子翊的车就大敕敕的停在我的面前,吓得我魂飞魄散。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朝这个方向多看两眼,而韩子翊却堂而皇之的把车门打开,大大方方地邀请我上车,我有种飞出银河系也甩不掉被包养罪名的感觉。
我在心里默默地诅咒了韩子翊好几篇才抬头,却看见韩佑就站在对街等红灯,韩佑在这所学校能扯上关系的就我和大猩猩,我相信韩佑不会自投罗网来找大猩猩的,所以就剩一个可能,我热情地朝韩佑招手,也不管是红灯就往对街冲,远离韩子翊的磁场。
“你不要命啦,红灯也敢闯”韩佑板着脸说。
“是红灯呀……我没有注意”我装傻。
怕什么来什么,就算我装傻韩佑还是把话题引到了当下:“你刚刚慌慌张张的在躲谁呀”。
“没什么就有人跟我告白,被我拒绝,死皮赖脸追我来着”我很轻松的说,照以前我绝对不会大言不惭说出这番话的,只是我隐约地觉得这番话会落入周逸凡的耳里,旁敲侧击的告诉他,其实我没有滞在原地等他,或许他就会滋生出一点点危机感,但想起那天他撞在我和韩子翊在一起后一副想要送红包祝福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很愚蠢很可笑。
韩佑并不知道我心里的弯弯拐拐,很严肃的像位兄长似的说:“梁锦笙,你离这种人社会上的人远点,他们比你想象中复杂多了,最好别去招惹他们,你玩不过的”。
“我知道是他追我又不是我倒追”从韩佑的嘴里感觉韩子翊就跟豺狼虎豹似的,我不置可否,但表面上顺着他的意思,并不想在韩子翊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这两天,我们会去外地实习”韩佑说。
“那很好呀”
“周逸凡也会去”
“哦……光我什么事”
我心挺凉凉的,自从我决定彻彻底底和周逸凡说再见后,我就把所有能和他联系上的通讯方式全都删掉了,还有我收藏了四年的聊天记录我也全部挥泪删除了,而现在韩佑就是我唯一知道周逸凡的途径。
韩佑把我送到笛之的酒吧就离开了,真难以想象他大老远来找我就为说他要去外地实习,笛之忙着调教新招的调酒师没空搭理我,我照例领了杯“海的女儿”选了个僻静的角落看电视剧,我听着笛之训人跟训孙子似的,那么一米八的个人被她训得头都抬不起来,我实在没法忍受笛之在那里摧残祖国的花朵,赶紧把耳机插上。
没过一会,笛之就端着一杯红酒坐到我旁边,见我又在看《樱桃小丸子》很鄙视我“这玩意,你都看了十几年了,弄的自己跟弱智少女似的”。
我反唇相讥:“你不也活了二十年,也没见削发为尼”。
笛之叫服务员端了份果盘里面全是我爱吃的芒果,笛之问我最近有没有和清微联系,我很无力地说“我到想联系,不过现在清微对我就剩“好”“哦”“恩”这种语气词”。
“你也知道的,高湛那混蛋贩过毒也吸过赌,我担心清微跟这种人在一起会吃亏,现在我打清微电话总是关机,估计把我拉黑了,你有空多劝劝她”
我连连点头说好,其实我明白笛之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很不安,总觉得是自己葬送了清微的人生,我苦口婆心的开导过她,可她就是认死理。
聊起有关清微的话题,我就觉得很沉重转口问道:“高湛最近没来找麻烦吧”。
却发现这个话题更沉重,笛之表现得一脸无所谓说:“那贱人来一次我抽一次直到抽死他”。
比起笛之和罗寒滴水不漏的道行,我差远了,这两人都是那种喜形隐于色的人,比国际间谍还深藏不露。以前周逸凡就喜欢我这点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他说用真实的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才会收获意想不到的美好。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在周逸凡面前总是最真诚的我,除了那个清冷的夜晚那句违心的我不爱你。
对周逸凡我一向坦诚相待,快乐的事,忧伤的事,有趣的事,琐碎的事,我习惯把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巨细无遗地讲给他听。
周逸凡的妈妈极讨厌我,刚和周逸凡在一起的时候,他特害怕特不敢告诉他妈,我知道后非常生气威胁他没有把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他妈交代清楚就不准来见我,后来他妈妈杀到学校来找我,当时这事闹的挺大的,后果就是他妈强行给周逸凡转学了,但我和周逸凡依旧高高兴兴地腻在一起。
就是这样,我希望我的爱情能沐浴在阳光下,尽管得不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我就是要全世界知道我是周逸凡光明正大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