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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2 周静X偷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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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想不起来那些话是谁告诉她的,她只是在看到那个图案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响起,仿佛有谁掌控了她的意志,在对她下命令,让她说出这些话来。
“那你能听出是谁的声音吗?”童远并不怀疑周静的话,周静的反应,让他想到了催眠术,这种术从理论上来讲不是很难,但是要实现它却有一定的难度,要成功催眠一个人,远远不像电视小说里讲的那么轻而易举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催眠人。
“我记不起来,真的,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周静试着努力回想,“童警官,你能把那个图案给我看一下吗?也许再看一次,或者我会想起来?”
童远打量周静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所以并不怎么赞同她这么做:“你可以不用如此勉强,黄太太,毕竟这个与你先生的案子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周静却不是那么想,她很坚持:“但这个关系到我的父亲,不是吗?”
在我心里,比起丈夫,父亲更重要,周静默默抬眼看向墙壁上的全家福,那张照片是在她上初中那年照的,那年,她失去了母亲,只剩下相依为命的父亲,从那时起,父亲成了她心里唯一的依靠,可是,在三年前,她的依靠没了,父亲突然不见了,丈夫变了心……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其实很累。
人生似路漫长,何去何从,半点随不得人,童远不是铁石心肠,只是稍作一想,便明白了周静的想法,其实周静有这种想法让童远讶异之余又觉佩服,这是个坚强且勇敢的女子。
当周静再次看这张卡片的时候,并没有想起那道声音,周静觉得很可惜,童远却是心中有数,童远要将卡片收回,周静提了个不情之请,让童远把卡片复印一份给她,童远应了,周静就拿着卡片去她的书房复印,因为她是老师,复印机这类的家中并不缺。
见周静走远,童远索性去了黄鹏的小书房。与周老的书房一比,黄鹏的小书房就简单得多,满目望去一目了然,一张红木大办公桌,一把黑皮椅,桌子正中心放着一个黑色鼠标垫,并没有看见电脑和鼠标。之外,在书桌左上方放着叠放着几本书,童远上前拿起书,发现桌面上有一道圆圈状的白印子,印痕很清晰。
童远把书放到一边,心道,这里应该是长期放着一个圆底状的物体,这大小……童远四处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将疑惑放在心里,童远继续查看现场。
周静复印好卡片出来,见童远在小书房忙,就到客厅等。
童远坐在黄鹏常坐的那个位置,看着那个印痕,他总觉得这书房里少了什么东西……书房里有什么呢,笔墨纸砚?对了,没笔,还没有那个东西。
就算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由不住会心一笑,童远即时起身,在书房门后面的垃圾纸篓里翻找,果然发现了一支黑色中性笔,童远把笔用证物袋装好,随后喊来周静。
“这支笔是你先生常用的吗?”
周静点头:“是,他就喜欢这个牌子的笔。”
得到证实,童远心里有了淡淡的喜悦,他看着周静沉静的脸,问了一个很唐突但又很重要的问题:“你们感情很好吗?”
这个“们”,周静心里有数,她沉默了会儿,随后叹息了一声,说:“我和黄鹏并不是恋人,四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去邻市参加一个会议回程途中车子抛锚,那时我又怀着孩子,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打电话给父亲,父亲出去访友了……我认识的人不多,一时间我急坏了,恰好碰到黄鹏开车经过,他是个很热心的人,二话不说给我修好车子……这事我很感激他。我们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后来陆续又见了几次面,彼此也就认识了。”说到这,周静有点不想看童远的脸。
童远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他又哪里不明白周静的尴尬呢,他并没有露出一丝轻视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你会嫁给黄鹏,是因为孩子吗?”
“嗯……当然,我曾经也拒绝过的,但黄鹏说孩子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于是我心动了,因为我从小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缺少父亲,所以……”
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周静一直是这样坚信,哪怕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意料。
“结婚后的头一年还好,我们可以说是相敬如宾,他不勉强我,我也不……不要求他,与其说我们是夫妻,不如说是家人。。”周静说到这,苦笑了几声,她看着墙壁上的全家福照片,“这张全家福是我和他结婚的第一个新年照的,你看,我们相处得多好,我一直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我和他之间并没有爱情的存在……但是,我还是想错了。没有感情的婚姻只维持了一年,在我父亲失踪后,黄鹏渐渐开始变了。”顿了顿,周静的语气越发低沉了,仿佛在悲伤难过:“在父亲出事后的几天,我发现他好像是在什么找东西,问他,他不说,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回家了,打电话给他,总说在加班……我去过警局几次,都没能见到他,当时我以为他是真的很忙,可是到了后来,我才晓得,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虽然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周静还是觉得受伤了。
“这个是什么时候照的?”童远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于是指着墙壁上的全家福问。
照片里的黄鹏,眼神温和,英眉挺鼻,跟周光海这种浑身充满书卷气味的文人学士站在一起丝毫不见突兀,仿佛他本来就该是这个家庭的一员,看,他们俩,鼻尖都像西方人那样微勾,乍一看,黄鹏跟周光海还挺像……的,像?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是巧合吗?
并没有注意到童远眼中的疑惑,周静凝视着全家福,神情温柔,眼神悠远,“这是我和黄鹏结婚那年回我老家照的。”
“黄鹏跟你父亲看上去有几分相似呢。”童远仿似不经意地说起,并暗中观察起周静的反应。
“人有相似,这很正常。”周静抬手抚过垂落在眼前的刘海,无意识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移开目光,“童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童远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问: “黄鹏书桌上的茶杯怎么不见了?”
“哦,那个啊,前几天摔碎了,没来得及买新的。”
“碎了啊……挺不巧的。”
离开了周静家,童远并没有及时离去,而是把车开到拐角处,他坐在车里,拿出储物柜里的纸笔画图,这是他养成的一个习惯。不多时,他就画好了图,然后确认没有遗漏后就准备驱车离开,却见周静上了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因为隔得远,童远按下银色镜框上的白色米粒大小的按钮,镜框上出现了经纬度,然后远处的景物被无限拉近,童远看清了那辆车牌号,并记下了。
车子完全驶离视线,童远也跟着离开。
回到警局,童远去了一趟鉴证科,因为临近中午,偌大一个鉴证科楞是只有一个人在,童远礼貌敲门,那人穿着白大褂低头趴在桌上,看样子像是在睡觉,童远想了想,又敲了一遍门,那人仍是没有反应,童远拧眉推门进去。
鉴证科的空调开得有点大,加上到处是泛着冷光的冰冷机器,童远只觉得有点儿冷,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问一下黄鹏一案的现场证物。
“嗨,醒醒……”童远在桌子上敲了敲,那人还是没反应,又推了推那人的胳膊,仍是没醒,童远就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按理说,自己这力度,一般浅眠的都会醒,可是眼前这个……
童远探了探那人的呼吸,还好,有呼吸,但这呼吸声太过沉重……童远直觉觉得有古怪,而且似乎还有股淡淡香味。
心中一动,童远不由凑近身子,准备低下头去闻,却听到门口有人大喊一声:“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童远抬眼望去,就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眼镜,双手插在衣兜里,表情十分严肃。童远看见男人挂在胸前的工作证,于是微笑上前掏出警员证件:“方主任,您好,我是SIG组员童远,这是我的警员证。”
男人也就是方国平科长接过证件仔细看,把照片上的人跟眼前这个人一对比,觉得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把你的眼镜摘下来。”方国平略带命令的语气和质疑的眼神并没有让童远有所不适,他照着男人的意思把眼镜摘下,露出一双温和如水的眼睛。方国平从没有见过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它就会不自禁沉醉,看着看着就会被吸入无尽深处。
“不知童组长来鉴证科所为何事?”把证件还给童远,方国平这才缓和了几分脸色,虽态度谈不上是和蔼可亲,但也没有方才那么防备了。
“我来拿黄鹏一案的现场证物。”童远犹豫了会,看着方国平在书柜那头翻找东西,对趴在桌上的人视若无睹,童远本不想多事,但心里还是很在意那股香味,于是指着那人说:“方科长,我觉得他很不对劲。”
闻言,方国平走了过去,敲了敲那人的桌子:“钟涛,醒醒……”
那个叫钟涛的仍是没有动静,这可就让方国平有些不满了,又加大了力度推了推钟涛的胳膊,但钟涛仍是没有醒过来,这时童远找来一块湿布巾,在上面倒了点酒精,然后用布巾捂住钟涛的口鼻,约莫过了十来秒的时间钟涛终于醒了。
童远松手,钟涛像缺氧的鱼,一个劲地呼吸空气,终于他活过来似的看着方国平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顿时有点心虚。
方国平冷眼一扫,钟涛就吓得连连为自己辩白:“科长,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个人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睡觉的。真的,科长,你要相信我。”
钟涛是今年分配到这里的实习生,从小他就渴望成为一个警察,一个为人民伸张正义的好警察是他的终极目标,但奈何他满腔热血却也只能望着警校而失叹,没办法谁让他身体硬件跟不上呢。可他也不是一个轻易就放弃的人,既然当不了警察,那做法医也行啊,于是他又换了目标,好不容易从医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警局总局实习,虽然有点可惜不能跟心悠前辈一起工作,但鉴证科也不赖啊。因此,钟涛很担忧方科长对他印象不好,倒时给他个不及格那就完蛋了。
好在平时他表现很不错,因此方国平并没有质疑他的话,而是点头说:“我相信你,钟涛,你先别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
钟涛见科长并没有责怪他,于是松了好大一口气,这心情一放松,钟涛这才说道:“当时,也就是半个时辰前,他们都去吃饭,我因为想等分析结果出来就没有去,然后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结果要出来了,我正准备拿的时候突然就闻到了一股薰衣草的味道,于是我就晕过去了。”
“有人偷袭了你?”方国平有些不大相信,“这里是警局,怎么会?”
钟涛苦笑说:“我没看清那人,他是从背后偷袭我的。”怕他们不相信,钟涛走到他昏迷前站的地方,这地方离他的办公桌并不远也就两三步的距离。
“我当时正在这儿。”钟涛比划着说。
“分析结果呢?还在不在?”童远觉得这个分析结果可能就是钟涛被袭的根本原因。
经童远一问,钟涛这才后知后觉地跑到分析台上翻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