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19 相似X报仇 ...
-
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气氛严肃,局长包仁义一脸冷峻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兀自喝茶的督监局的局长,他忍了忍,为了案子,牺牲点面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汪局长,就请你看在包某的面子上,待职就不必了,我让他回避这案子,你看这样如何?”包仁义就算是落下面子求情,这花也说得是正气凛然,没办法谁让他顶了张大公无私的脸。
汪局长漫不禁心地喝着茶,他不说话,就只是重复喝茶地动作,好似天大的事在他看来还不如喝茶来得重要。
包仁义最看不惯这厮这张装腔作势的脸,二十多年了,还是看不惯。包仁义捏着笔的手指收紧,看着静如菩萨打坐的汪某人,再次咬牙:“行与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
汪局长放下茶杯,抬起头,笑说:“行,怎么不行,你老包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这话咱们说前头了,可别让那小子乱来,不然我怕到时候这没有的事也给他弄成了有,那小子就是一股倔劲。”
包仁义白了一眼这廝:“这我还用你说,行了,既然这事说定了,那你可以走人了。”
汪做出哀怨的表情,“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呀,啧啧……堂堂警察局长,怎么过了河就拆桥呢。”
包仁义看都没看那唱作俱佳的汪某人,“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汪局长好笑不已,“老包,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性子,憎恶分明那你。行了,我也不讨你嫌,我走了。”,起身朝门口走去,手都握上门把了,又回头问那伏案疾书的老家伙:“我听说你把那孩子找回来了,就放在你眼皮子底下,有这一回事吗?”
包仁义头都没抬,“我竟不知你信那道听途说的事。”
“是不是道听途说,你我心知肚明,你什么性子我比你还了解,这么些年,我知道你从没有放弃过,但雅文都死了这么久,你这样执着,雅文地下有灵的话,会不安生的。”当年的事,他虽知道的不是很全面,但是多少心中有数,曾经那样耀眼的人会死于非命,这是他也不想看到的,但事情都过了二十年,老包还是不曾打消替雅文报仇的念头,这就有点不妙了。
“那潭水有多深,你不会不清楚,他可是雅文在世上唯一的骨血,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该怎么跟雅文交代?”汪局长语重心长地劝,但他心里没底,老包的固执是出了名的,谁来也不听,除了雅文,可是那个能劝他的人又……
“正因为他是雅文唯一的孩子,才更应该为雅文报仇,父仇子报,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包局终于抬起头了,黑如碳的国字脸上能看清他额头上皱纹的痕迹,那是长期神经紧绷造成的,那一个人的死压使他郁结了二十年。
“你……”汪局长叹了口气,“算了,我说不过你。”明晓得老包就是这么个人,心中为这老伙计的倔强而无奈。
门轻轻被带上,汪局长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而包仁义却是看着抽屉里的那一张黑白照片沉思,久久,才缓缓关上抽屉,继续签发文件。
童远跟着展凌天一起去包局那儿,他心里的想法是不管黄鹏的死跟凌天是否有关系,但明显凌天已经被牵涉进去了,办案人员一旦涉及刑事案件,为着执法公正,回避案件是理所当然的,情节严重的还有可能会停职接受督检部门的调查。虽然不清楚凌天为什么会卷入黄鹏的案子中,但凌天想要继续调查,是没有可能的。
电梯停了,二人一前一后由出电梯。
凌天走得急,心里又窝着火,一时没看清就撞到人了,那被他撞到的人“哎呦”一声叫出来,凌天这才猛然回神。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展凌天一边赔礼道歉一边扶着被他撞到的人,待那人头一抬起看到那人的脸后,顿时尴尬起来,“呃,汪叔,怎么是你呀。”
汪局也是心里想着事,走路也有点儿分神,这不被人撞了,正想看这冒失的家伙是谁,这一听声音他就知道了。汪局长膝下没有子女,展凌天也算他从小看到大的,这不一看到凌天就心里高兴,但高兴归高兴,他还是板着脸说:“你小子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展凌天他爸有很多老同事老战友,从小他就有点怕眼前这人,实在是这位汪叔喜欢摆出不苟言笑的脸教训他,这不今儿个撞到了看来一顿说教是少不了的。于是他摆出知错就认的态度:“叔,我错了,下回我一定注意,绝对不会再撞到你了.”
“这才是好孩子,哪天有空来我家吃饭,你汪婶昨儿个还惦记着你呢。”汪局长也不是不看场合的人,见有人对这边指指点点,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而凌天又正好赶上那案子,人言可畏啊,即便他还想跟凌天聊聊,但目前来看,确实不是好时机。
“是,回头我一定去。”
“那成,你忙去吧。”汪局长挥挥手,说完就朝电梯走去,因为童远一直默不作声,汪局长直到与童远擦肩而过时才突然一回头——这身影。
越看越像那人。
汪局长做了个一个极为失礼的动作,他猛然回头上前几步拉住了童远的衣袖,“雅文,是你吗?”,无故被人拉住袖子,童远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等听到这人嘴里的说的话后,童远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沉了脸色,收回自己的袖子,淡漠地道:“你认错人了。”
汪局长在自己做出失礼的举动后就有些后悔,现在见到他的脸后,心情很复杂,他和雅文很像,五官很像,都是精致极了的眉眼,但又有不像的地方,雅文是谦谦君子如玉一般,靠近会让人舒适,而这个年轻人,气质上比雅文更深沉,仿佛一潭看不见的深渊,在深渊底下藏着未知的黑暗。
“不好意思,实在是你跟雅文太像了,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汪局长很想多知道一点这个人的事。
童远的神色仍是淡淡的,但他心里很烦躁,这股烦躁来自于“雅文”这个名字,他对这个名字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最终童远压下了这股烦躁,他温文一笑,说:“童远,童年的童,宁静致远的远。”
“童?”汪局长惊讶,“你姓童?怎么这么巧?童雅文,你认识吗?”,雅文也是这个姓,而他们又长得如此的相似,会不会……
“童雅文……”
略薄的嘴唇若有所思重复这三个字,他的样子看似在思考给汪局长一种熟悉的相似感,雅文也是这样微微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地,好像什么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种让人寻思的味道。
“哦,他是我的父亲。”
包局的门外,响起了各种脚步声,有女士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传出的像是踩在人心上发出来的尖锐但清晰的声音,不急不慢,也有男士疾步匆匆一瞬而过的脚步声……但此时,展凌天和童远两人却是步履平整,如果只是光听他们的脚步声,你可能认为这大概是世界上最能让人平静的脚步声了。但,不是。
展凌天再一次担忧地看着童远,“你……要不,你先去办公室,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究竟汪叔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他的反应如此奇怪,虽然他的心思向来很难猜,但展凌天却直觉认为童远情绪很低落,这让展凌天恨不得成为童远肚子里的蛔虫,也好歹能知道这人究竟因什么而烦恼。喜欢一个人,总是不愿意看到他有一丁点儿的烦恼和困扰的。
童远淡淡扯了嘴角,“我都到这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又轻轻笑了,目光直接定在“局长室”那三个金边白底的字上面,“敲门吧。”
他们的到来,包局长一清二楚,也不待展凌天开口,包局就先瞪了一眼展凌天,“你小子,干得什么事儿,逼死黄鹏?我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原以为你小子可以担当大任了,看来我还是放心得太早了。”在包局看来,成大事者,不光要有身手,头脑也很重要,张飞为什么活得没有诸葛孔明久,就是因为张飞脑子没有孔明活。逞匹夫之勇的人都死得比较快。
这一通教训,换做别人,展凌天可能会反驳,但是被包局长这样说,展凌天倒是虚心地全收下了,包局长见展凌天虚心受教的态度,很满意,不管怎么说,能听得进去的,那就说明自己当初并没有看错人。
“成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是谁的错已经迟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这事弄清楚。”包局长燃了一根烟,他平时不怎么抽的,但今天突然想抽上一根,不多时,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包局吐了一口烟圈,看着跟在展凌天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童远,心情很复杂,这毕竟不是雅文,雅文从不屈居人身后,他们向来是并肩而立的。
说实话,雅文的个性很鲜明,谦和中带着藏不住的睿智,他站在人前,必然让人难以忽略他的光芒,就像太阳,而童远,却跟他的父亲似乎截然相反,似乎对于光芒万丈,他更喜欢隐藏在光的身后,洞室着世间一切,他人的悲喜离合,都收纳于他隔着镜片的眼睛里,让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包局从第一天见到童远起,就知道这是一个在聪明才智上要高于雅文的人。
懂得收敛的人,才有可能走得更远,说实话,童远这种个性还真让包局放心了许多,比起一个鲁莽将仇恨写在脸上的人,童远这个隐藏了情绪伺机而动的性格很适合复仇这种活。
“黄鹏这事,凌天你就不用管了……”包局长沉吟了片刻,把目光投向了童远,童远适时上前一步,从阴影里走向光明,包局长又吸了口烟,黝黑如炭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从声音里听还是能听出他是满意的:“童副队长,黄鹏黄队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童远点头,早料到了的事,没什么好讶异的。“那局长,我们先忙去了。”
包局点头,“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郑秀贤二人的案子也不要落下了。”
“知道,我们做事,您哪,就放心。”展凌天嘻哈着脸保证,包局没好气地挥手:“行了,你就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