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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8 温情x钥匙x锁 ...

  •   一夜安静地过去了,天光淡白,窗外明媚的阳光隔着落地窗大把地撒进来。
      首先醒来的是展凌天,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发了小会儿呆,我怎么睡在这?
      大热天的一晚上没有洗澡,展凌天看着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真难闻啊。
      撩开被子坐起身,展凌天穿着拖鞋朝浴室走去。他大爷随便惯了,到了门口才想起来,这不是在自己家。虽然很想进去洗澡,但想到那人的洁癖,展凌天还是认命地拖着浑身乏力的身体去自己家洗澡。

      童远是个生活自律作息正常的人,不管睡得多晚,早上六点一定会醒过来。他其实比凌天醒得早,但他没有起来,等凌天带上门出去后,他又坐了会儿这才起床。
      洗漱完毕后,把客厅收拾干净后这才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没有煮的食材。
      洗锅开火,等水煮沸后把面和食材下进锅里,等面好了后拿出两个碗装面。
      等他把面端出去时,正好展凌天来了。
      “冰箱里没有食材了,我就下了面,你将就着吃。”童远把面碗放在餐桌上对着进门的凌天说。
      展凌天是那种给吃什么就吃什么属于那种不挑剔的好养型,他笑呵呵地上前接过筷子:“哪是将就啊,远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跟我,你不用那么客气,随便点,我这个人啊,很好养的。”
      “我就那么一说,谁跟你客气了。你这人……”没办法他可以应付很多人,但有一类人他压根就没有办法,这类人善变,笑起来像阳光,动起来像狮子,安静下来像家犬,认真起来像野狼,但一旦无赖起来,就像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展凌天这种顶着阳光般的脸孔实质上很有痞子气息的人,童远就没辙。
      “呵呵,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真是饿了,要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啊,好烫,好烫。”展凌天埋头跟面条较劲,一着急吃太快了,结果就烫着了。
      还有一点,吃东西像打仗似的,童远没好气地去并向拿出最后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哎,我说,你就不能吃慢点,应该没人跟你抢吧。”
      展凌天大着舌头,扭开盖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灌入喉咙,顿时舒服多了,展凌天把水放一边,呼了一口气,这才说:“你有所不知呀。我这是血泪的教训呀,都是被逼的呀。”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吃起来,边吃边接着说:“在我家,时间就是生命,吃饭就是打仗……你不知道呀,从小我就是被欺压长大的,你见过五岁的男孩因为最后一个吃完饭而被罚洗碗拖地的么,你见过五岁的男孩大冬天的站在院子里蹲马步的么……”
      童远对展凌天的话明显持以怀疑,展凌天呼啦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见对面这人明显不信的样子咧嘴笑了:“你不信是吧,觉得我在瞎扯是吧,其实……”
      童远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抬头看了一眼凌天:“我记得前几天你洗碗打烂了我家好几个碗,看样子大少爷你这二十一年洗碗的水平并不怎么见长啊。”
      嘿嘿,被拆穿了,展凌天丝毫没有脸红的迹象,谁让他脸皮够厚呢。他抽出面纸,擦嘴巴,擦完揉成一团准确地丢进几米外的垃圾篓里。“其实,我是骗你的。”
      童远无甚表情地瞟了一眼那很无聊的人,“哟,不编了。”
      凌天认真地看着童远,久久不说话,童远不知道这家伙又要说出什么影响他胃口的话,于是三两下就把面吃完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童远起身要收拾碗筷,展凌天也跟着起身,他抬手握住童远正在收拾筷子的手,郑重却温柔地说:“我吃这么快,是因为我饿了,还有……是你做的,很好。”
      前半句童远还能理解,但后半句就让他很是费解,究竟什么是他做的很好呢?是面条?不大像。
      这就是善变的人最狡猾的地方,一句话说一半留一半,童远看着端着碗筷进厨房的人似笑非笑地说:“你可要手下留情了,大少爷,这可是最后两个碗……”
      展凌天脚步一滞,回过身来,脸上是咬牙切齿的表情:“你太小看我了,不就是两个碗么。”
      说罢气势汹汹大有壮士一去兮的大无畏精神走进了厨房,童远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笑着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展凌天果然没有辜负童远的期望,进去不到一分钟一个碗无辜地阵亡,啪的一声摔成了两瓣,童远很无奈地起身去厨房善后。

      两人都收拾好了后出门时已经是七点半了,童远依旧是搭展凌天的车。
      鉴于自己今早表现不佳,展凌天很狗腿地拉开车门,“童队长,您请。”
      童远好笑地看无事献殷勤的展某人,“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嘿嘿,能替童队长服务是我的荣幸。”展凌天很狗腿地拍着马屁,事实上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罢了,真要说理由,那也是他想对这个人好,从今天开始,直到一辈子。
      展凌天扮泊车小弟上了瘾似的,等童远坐进去后仔细关了车门,然后小跑步地绕过车头拉开了另一边车门,坐了进去,关门,发动汽车,然后车子在展凌天的一声“坐稳喽!”中疾驰出去。

      这个时间段,路上车辆很多,到处都堵,展凌天想了想,开了车里的无线广播,调到交通台,听播音员介绍路况。
      童远则是拿着昨天抄下来的数字思索,阿拉伯数字四组,这四组数字乍一看没什么相同的地方,但是每一组两个数字加起来却都等于19,四个19什么意思?还有那6个繁体数字又是什么意思?
      过去童远曾办过几桩类似的案子,对于解密数字这一块,他多少也有些了解。解密的根本就是摸清设密之人的思路。设置数字密码不外乎就两个目的,一是给自己设置的,不想让其他人损害自己的利益,第二么,就是专为某一个人设置的。
      郑秀贤在她死前一个多月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王菊凤,可见她知道自己有可能有生命危险,可她明知道有危险却不寻求警方的帮助这是为什么?而且王菊凤只是一个半百老妇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孙子,她就不怕王菊凤保不住这东西到时不怕给她们祖孙俩带来危险?郑秀贤如此精明的一个女人不应该会犯这种错才对,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除了王菊凤她就真的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
      不对,哪里不对……对了,还有一个人,倪妮,比起王菊凤,倪妮才是最佳人选。倪妮年轻没有家室负担,人还很聪明,重要的是,她们俩的关系是维持在私底下的。
      这样看来,郑秀贤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看来这些数字应该是给倪妮看的。
      不过,她如果真的想给倪妮看,为什么不直接交给她,而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想不通啊。童远觉得他绕进了一个死胡同。

      正是红灯时间,展凌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拧着眉盯着一张白纸看,不由关心地问:“看什么呢,看把你愁的。”
      童远有些挫败地把纸递给展凌天,“喏,这是那张内存卡里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是吗,我看看。”展凌天并没有接过纸,而是凑过去头去看,纸很大,但上面的内容一目了然。8个阿拉伯数字加6个繁体数字。
      “这是什么?数字密码?”展凌天一看到这个头有点大,他其实真的不擅长这个。
      童远点头,把自己方才想的一五一十的讲给展凌天听,展凌天点头,“确实你分析得很对,这东西这么重要,郑秀贤不应该交给王菊凤才对,有心人只要一查就会查出王菊凤跟她的关系……既然明知道这并不安全还要交给她,只有一种可能。”
      童远眼睛一亮,他也想到了。“这是障眼法,郑秀贤压根就不怕有人得到这张卡。因为这张卡里的内容,除了郑秀贤和倪妮,其他人就算得到也看不懂。这样解释就能说得通了。可她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张卡呢?还要把王菊凤牵扯进来?”
      展凌天温柔一笑,“呵呵,谁知道呢,都说女人的心海底针,是最难猜的,不过,郑秀贤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不然她吃饱了闲得慌哦。”
      童远也跟着笑了,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你说得也对,哎,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得到了一件宝贝,你会怎么把它藏起来?”
      “如果我得到的宝贝是他,我会用我的整个人为锁,心为钥匙,把他牢牢地藏在我心底的最深处。”展凌天半开玩笑半期待地说。
      你就这么喜欢她么?童远很想这么问,但他忍住没问,童远你现在还有闲工夫关心管别人的闲事么。
      “正经点,好好回答我的话。”
      “我哪里不正经了,你这人真是不解风情啊。”展凌天在心里小声嘀咕,但见童远瞪着自己,于是摸着头道:“大概我会找一个地方把它藏好,当然为了防止别人闯进去,我肯定得找一把大锁锁起来,这样除了我有钥匙外,其他人都进不去。”
      “确实这是最为实用且简单的办法,也是最原始的办法。地方,钥匙,和锁……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这么简单的逻辑我怎么就早没想到呢。”童远不由唾弃自己是榆木脑袋。
      “你想明白了什么?说来听听。”难得见童远表情如此丰富过,时而惊喜时而懊恼,看上去鲜活多了,展凌天贪婪地多看了几眼,想把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都刻在心里。你大概不知道,我对你已是情难以自禁了吧。

      “我是这样想的,郑秀贤手里有一样东西,她可能察觉到有人觊觎这东西,她认为单单依靠她自己个人的力量是看不住东西的,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把这个东西秘密地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并且上了锁,她知道钥匙留在自己手上肯定不安全,于是她把钥匙交给了不知情的王菊凤。就算倒时候有人威逼王菊凤交出东西,王菊凤扛不住时交出来也没关系,因为那人就算拿到了钥匙,但还是找不到宝贝,因为他并不知道锁在哪儿。”童远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你的意思是这些数据是钥匙,而在倪妮手里握有锁,找对了锁才能打开门找到郑秀贤藏起来的东西?”展凌天也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再次盯着那张白纸看,“可是锁究竟是什么呢?”
      钥匙不是真钥匙,是一组数据,展凌天可没有单纯到认为锁就是一把随处可见的锁。
      “像数字这类的密码,一般都是有针对性的,只要找到了密钥,那么破解起来应该不难。还有我很在意一点,为什么这四组由阿拉伯组成的数字相加起来都等于19,这是巧合还是别有用意呢。”
      “想不明白就先别想了,先休息会儿,看你黑眼圈都没消呢。”
      “嗯,那我先眯会儿,到了,你喊我。”
      “放心吧。”

      展凌天到警局时是八点半过后了,比平时多花了二十来分钟,展凌天觉得这时间花得很值,至少童远下车时脸色好很多了。
      两人一路进了警局,却见同事们三俩聚在一起小声谈论什么,尤其见他们俩进来纷纷投以异样的眼光。
      “嗨,大家早啊!”展凌天拿出了他的招牌笑脸。
      “哼,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扫黄队的杨海狠狠瞪着展凌天,那表情,好似展凌天对他做乐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这让展凌天挂着的笑容很尴尬。
      这不又有另一个平时跟展凌天关系还不错的是侦察科的小廖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拍了拍展凌天的肩膀:“兄弟,不是哥哥不仗义,实在是这事兄弟你做得忒不地道了,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你下手也忒狠了。”
      “就是,就是,展队,人家黄队长多好的一人啊,就算这次不小心失足,你也该给他一改过的机会呀,哪能做出这种事啊。”
      ……
      “哎,我说,兄弟,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做了什么事呀,你们至于一个个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究竟他黄鹏是怎么了?”展凌天可来气了啊,方才的好心情全跑了,这什么跟什么呀。
      小廖那哥们确实实在,他见展凌天一副纳闷不已的样子,就挑明了说:“哥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怎么滴,黄队长死了。”
      展凌天一怔,“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小廖:“就在昨晚上,在家畏罪自杀的。”
      畏罪自杀?还就在昨晚?这也太巧了吧,展凌天不可思议地问童远:“远,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童远神色淡淡摇头,显然他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展凌天又转头问小廖,“他死了我很难过,但他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虽然人不是你直接杀的,但是你逼死他的。”这话是扫黄队那那爱憎分明的哥们儿说的,“枉我平时还挺崇拜你的,想不到你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展凌天怒极反笑,“我说兄弟,话不能乱说,他一大老爷们我怎么逼他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逼他呀?”
      “少来,你做了就要认,不然我看不起你。”
      “啧啧……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展凌天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黄鹏的死要真跟我有关系,我任上头处置,但要是查出来不是我做的,敢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的家伙,我会让他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撂下这话,展凌天绷着脸进了电梯,而之前还议论纷纷的家伙此刻都三缄其口,展大队长的拳头有多硬,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你相信我吗?远。”展凌天紧了紧拳头,入警察这一行这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怀疑,逼死同事,这招他们也想得出来啊……
      “我信。”淡淡的语气,一如当初的平静。
      有些话不用多说,只是一个信任的眼神和一句“我信”,虽千万人,惟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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