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事件簿》半江明月

17、13 照片x小王

　　一行人到了局里，各作休息径自略过不提，到了十点，原本展凌天是想让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但是他接到包局的电话。
　　作为SIG的直接上司，包局关心案子的进展无可厚非。

　　包局坐在落地窗前，遥望万家灯火，他拿着座机问电话那头的展凌天：“凌天，听说你们得到了一张内存卡？”
　　电话这头的展凌天正同童远从警局对门的小餐馆里出来，他正跟其他人道别，娟娟家里有孩子，早早回去了，而凌风跟李颢顺路，两人开着那辆SIG的公务车回去了，至于小F么，这就是个宅男，电脑在哪，他就在哪，这不，他连饭都没有下来吃，童远手上拿着两份便当，不紧不慢走在展凌天身侧。
　　展凌天这边送完了人，那边立刻回包局的话。“是啊，包局您消息还蛮灵通的。”
　　包局默了默，又说，“那张卡里的内容你们看过了吗？”
　　展凌天一愣，“这个，一时间还真给忙忘记了，等会我就去看。”。
　　这话倒真是实话，从拿到那张卡到现在差不多也就一天时间，小F解读花了一个晚上，然后又遭贼，最后又费了十来个小时抓贼，这可真忙得够呛，哪里有时间去顾得上那卡。
　　“你们做事我放心，行了，我打电话过来，就是问一问，你忙去吧，对了案子归案子，身体也很重要。好了，我就不给你添乱了。”他打这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对于凌天，他是相信的，不管是他的为人和能力，但是……“凌天，童远他……”
　　原本就挂了电话的展凌天冷不盯地听包局提起童远的名字，不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童远，童远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展凌天这边，展凌天不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纳闷包局的意图，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顺着杆问：“叔，他怎么了？”

　　包局起身坐会书桌前，在他的书桌上放着一张立体相框，相框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左边的那个明显脸看上很黑，仔细一看，就是年轻时的包局，而中间的那个，戴着斯文的眼镜，冰冷的玻璃镜框挡不住他的睿智和锋芒，右边的那个则是长了一张正义凌然的脸，他的眼睛像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这是他此生最要好的兄弟，当年的他们，曾是赫赫有名的“三剑客”，可是，一场突降的大火，三剑客失去了心脏，从此分崩离析。可是，时隔多年，当年的那个孩子回来了，而你呢，我的兄弟，是否也该安息了？
　　回忆在这个夜晚特别的清晰，这一刻，包局号称无坚不摧的心仿佛瞬间被人击毁了一个洞，悲伤什么的都要涌出来似的，但是他是包仁义，现在不是他脆弱的时候。
　　片刻，包局又是那个包局。“没事，就是问问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虽然包局的声音听上去跟以往没多少变化，但展凌天就是觉得方才包局似乎要讲什么重要的话，但是，算了，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哈哈，叔，你还不相信我，我是谁啊，阳光警察可不是盖的，放心了，我跟他很好啊，叔，话说你真厉害啊，从哪找来的他啊，我跟你说啊，他可真厉害……”
　　包局轻声笑了笑，“不厉害的话，我敢把他往你面前领么。行了，今天就先到这了，你们好好忙去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他是上了年纪的人，每日事物繁重，身体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临出书房时，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笑了笑。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从来都是最厉害的那个。

　　“电话讲完了？”童远看展凌天把手机放回兜里，伸手推开了警局的玻璃大门。
　　此时，过了十点，警局很安静，白天人来人往跟个菜市场似的，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安静下来。
　　展凌天点了点头。两人进了大厅。
　　值班处的小王探过头，跟两人打招呼：“两位队长好呀，下班了还不回家啊？”
　　展凌天笑着挥了挥手，“哎，案子没破，哪能回家啊。”
　　“是这话，得了，你们忙去吧，有事叫我啊，跑跑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帮忙的。”小王笑呵呵地说。
　　“那感情好，有你这话，就行。对了，小王，昨天晚上是谁值的班啊？”展凌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着，似乎昨天晚上他和童远送小F回警局时，并没有看到值班室有人。
　　小王想也没想就回：“昨晚上啊，是小纪，新来的一个同事，好像是今年刚从警校毕业。哦，原本昨晚上该我和他值班的，只是我突然闹肚子走开了一会，小纪就给我顶了一会。”
　　“你闹肚子？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闹肚子呢？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展凌天关心地问。
　　小王摸着头嘿嘿傻笑，看神情怪不好意思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上班时什么都没吃，到了半夜三四点的时候吧，就肚子疼得难受，我就去了对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止疼药去了。”

　　这话，对不了解小王的人来说，可能以为只是他的推脱之词，但是展凌天却很清楚小王这人虽然有时候很迷糊，但是是个很实诚的人，他不会说谎。X市的警局跟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一楼大厅值班室可以看到整个警局的电子监控画面，虽然不能关掉整个警局的闭路设备，但是可以控制单号楼层的监控设备。
　　凌风说，13楼和15楼的电子画面里没有看到人，而14楼是没有装摄像头的，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小贼关闭了单号楼的摄像头，而走13楼或者15楼的楼梯到了SIG，然后趁机拿走了内存卡？
　　展凌天也不是笨蛋，这一想，他觉得小王突然闹肚子定是被人做了手脚，于是又问，“小王，你记不记得当时你离开了多久啊？”
　　小王想了想，“大概半个钟头吧。”
　　“那你回来时，那个小纪在做什么？”
　　小王楞了楞，“展队，你问小纪做什么？”
　　“没事，我就是问问。”展凌天笑着说，作为一个警察，怀疑自己的同事是一件很多人都想逃避的事，但是事关重大，展凌天不想引起他人惶恐。
　　显然，展凌天的话，小王是没有怀疑的。小王想了想，说：“当时吧，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小纪正站在大门口，我问他怎么出来了，他说出来透透气。”
　　出来透透气？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在空调房间里呆久了，是挺不舒服的。展凌天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倒是默不作声地童远突然问了一句：“当时，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车子离去？”
　　“啊，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我看到黄队长的车了，他车开得很快，一溜烟地就跑了。我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车屁股。”
　　“黄队长？是扫黄队的黄鹏吗？他的车很好认？”童远来警局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这不妨碍他弄清警局的基本部门组成，虽然他不一定认识每个部门的队长，但是名字还是知道的。整个警局，要说姓黄的队长，还真只有扫黄队的那一位了。

　　提到扫黄队队长的车，小王就乐呵呵地笑了，“童副队，你是新近来的，你不知道，我认车很有一套的，只要是我见过的车，我基本都认得，虽然昨晚黄队长车开得很快，就一瞬间的功夫，但我敢保证那就是他，他那车开得跟他的脾气一样，特快，特急。嘿嘿，想瞒过我这双火眼金睛，那是没可能的事。”
　　小王指着自己的眼睛卖弄，童远望了一眼展凌天——他真有这本事？
　　展凌天笑着点头——是的。
　　好吧，原来这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童远暗忖道。不过，又想起了一事。
　　“小王，你这本领，有多少人知道啊？”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么黄鹏是不是也会知道，到时，小王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王缩回头，拽得二万五八样，说：“一般人吧，我不告诉他，所以，还真没有多少人知道，我跟你说哦，也就是看在展队的份上，我才跟你说的，你可要保密啊。”
　　童远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一半，“那个小纪呢？你有没有跟他说看到黄队长的事啊？他跟黄队长很熟吗？”
　　小王摇头，“没有啊，我跟他不怎么合，他不怎么爱说话……其实不止是我了，跟其他人也不怎么说话，至于他跟黄队长熟不熟，我还真不知道。这不，今晚原本又该我跟他一起值班了，只是听说他好像突然病了，没来。这不，今晚就我一个人了。”
　　“病了，这可真不好啊。”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昨晚SIG遭了贼，今天就病了，这个小纪，还真是会挑时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彻底拔除似乎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谁说不是呢。”小王附和。
　　“那小王，你能把昨晚13楼和15楼的监控视频给我看看吗？”问这话的是展凌天。
　　“你等等，我找给你。”小王回了监控室，很快就拿出两个硬盘，递了过去，“喏，都在这了，说来要感谢你们队的小F啊，自从他来了后，那录像带就退伍了，这不，我也轻松多了，也不用每天去更换录像带，这一个硬盘就够管一个楼层几天了。”
　　展凌天接过硬盘，“谢了，回头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饭。”
　　“好咧。”

　　14楼，楼层的日光灯都亮着，胡心悠的法医室关了门熄了灯，最近SIG没尸体供她解剖，是以她早早地下了班，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破案子这种事，大家还真没指望女王，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到此，展凌天和童远在SIG的大门口正式分开，展凌天要去录陈新宇的口供，而童远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需要时间把这些线索全部都过滤掉一遍。虽然陈新宇的口供很关键，但是不知为啥，他就是不想面对那个不正经的人。
　　展凌天把硬盘交给童远，临进电梯时，问了一个他现在才想要问的问题：“对了，我一直想问来着，聂念呢？他哪去了？”
　　童远头也没回，“去扬州了。”
　　展凌天：“郑秀贤的老家？”
　　童远：“嗯。总觉得这个陈峰也是关键。所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