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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偏科短腿也是清华的好苗子 ...

  •   进了校门,肚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消化好了。白羌伸手看了看腕儿上从东安市场淘来的廉价的电子表,差五分七点整,没误早自习。想起那个领读的英语课代表,他就一身恶寒。真不知道英语老师怎么想的,找个连单词发音都发不准的当课代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照常把车子往车棚里一丢,锁也没锁,就把书包往背上一撂,潇洒走人。话说瞅这车的丑模样,破不咔嚓眼的,扔大街上都没人要的货,偏生白羌就稀罕。这是叫做敝帚自珍吗?
      在白羌推开班门的时候,陆安迪的宝马也在靠近正门的街角处停了下来。他推开车门,拽上书包,对犹自抹汗的老王头说道,“王叔,晚上甭来接我了,我自个回去就成。”
      “那哪成啊?首长反复叮嘱我要接送你上下学的啊。”老王头眯缝着小金鱼眼,有点儿为难。
      切——,陆安迪心里冷哼一声,用他管!随口又对老王头说道,“您就听我的没错,反正我不坐,到时您别白来一趟。”说完,就留给老王头一个决绝硬气不容分说的背影。
      老王头就跟坐在电门上的坐立不安左右为难,你说他俩父子闹别扭,关起门来自个解决不就得了,咋还波及到他这个无辜人士身上来了。你说他来还是不来?靠,两尊佛爷,都得罪不起啊。
      心想了想,权衡了利害,有了主意,老王头就驱车离开了。路上还心想,哎,这年头,挣个钱得多不容易啊,这俩一大一小难道就不知道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来着?

      陆安迪没直接去班里,他得先上校长那打声招呼,再去跟班主任见个面,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他才能万事大吉的松口气,坐上那安稳的椅子。
      找了半天,本想找人问问的,可大早上的,办公区就没遇见一个喘气的。于是乎悲催的陆少爷从一层找到了八层,才终于找到了挂着校长办公室门牌的房间。幸亏他体格好,体力不差,搬个几十公斤的哑铃都跟玩儿似的,换一般人,哼哼。
      拧了拧把手,门没开。我再拧,使劲儿推,还是没开。气性大的陆安迪差点儿没一老拳轰了这扇门,管它是花梨木还是金丝楠木做的,当了小爷路的,一律问斩!
      不过这口恶气,陆安迪是不忍也得忍,谁让他现在是求学呢,一个“求”字啊,道尽了多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憋屈和辛酸。
      扯远了。话说回来,这点儿是早了那么一点儿,估计校长那家伙正在被窝里打呼噜呢,哪想到有个“求学无门”的小狮子正在他的办公门跟前挠心挠肺呢。
      抱着普度众生我为人人的态度,陆安迪暂且收敛了心底发狂的狮子吼,一屁股坐在过道的椅子上玩起了PSP。
      正当我们的陆大少沉醉在我为游戏狂的世界中时,白羌和众位兄弟姐妹们都已按部就班的落座了。白羌垂着头,半趴在36开的英语书上,百无聊赖的听着五音不全的英语课代表带头朗读单词和词组。
      真没劲,没劲透了。白羌停下在手指间转动的2B铅笔,将视线扫向了窗外的蒙蒙晨色。
      此时太阳已经显摆的将它的光之种子洒向了遍地人间,两层楼高的杨树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抖动,反射出一轮轮温柔而慈悲的浅金色的光芒,偶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白羌动了动心思,想起了自家屋檐儿下被燕子强制性蓄的窝。白羌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有没有鸟蛋啊?
      许鹏由于身量的原因,从小到大分座位,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的抵着后墙,才最终确定了位置。在这新组合的班也一样,他是平民中的姚明和智多星,自然要让着别人。
      隔着几行,5.0的眼睛像激光一样深焦在白羌的身体上。以他的方位,可以清晰无水印的观察到白羌的所有行为表情神态,包括他的小动作。他无意识间嘟起的嘴,他因为不明原因皱起的眉,他无聊发呆的萌样,以及他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精光闪闪的眼。
      许鹏真是越看越稀罕,越看越觉得他是忒有眼光了,能拥有这么优质的朋友。亏得他早先和白羌住一个胡同里,这般的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转念一想,又生气闷气来,都怪他老妈,非要搬家搬家,若是不搬的话,他们初中三年都可以在一块儿了。从小玩儿到大的发小,都是缘分牵的线。
      许鹏很是乐呵,直到同桌的王莽踹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立马做张飞,怒目圆瞪,“你丫有病啊?踹我干嘛?”这个劲头暗示了,似乎王莽同学不给个合理理由来平衡打断他怀旧的情绪,他能一口吞了他。
      王莽同学也不是怂包一枚,根本不惧许鹏充满侵略性和杀意的眼睛,得瑟的说道:“张荃让你带头领读呢,好心提醒你一声……”
      这位张荃同志就是白羌心目中五音不全却仍然坦荡的制造噪音的万恶代表。
      听闻此话,许鹏立马软了下来,倒不是惧于张荃的威名,而是许鹏本身就是个优等生、好榜样,对于这样的差事,他完全义不容辞。
      嗖的一下站起身,巨大的力道愣是把前桌对着镜子补妆臭美的陈筱筱吓了一跳。她立马像被打击到了似的颤抖着肩膀,娇滴滴的脸上显然泫然欲泣,一双柔嫩的小手轻缓无力的揉着胸脯,大大的杏眼里透着浓浓的“我很受伤,求安慰”的意味。
      当然,班里不少对这位莲花公主明恋暗恋前仆后继的人士,却不包括始作俑者心若磐石的许鹏。他丝毫没注意到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无意一动发生的轻微变化,只是一门心思认真的履行着责任。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的莲花公主方才懂得,王子爱的不一定是公主。有些事情,即使使尽了力气、兜进了心思,也是强求不来的。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早自习因没有老师在旁监督着,因而学生都有些散漫懈怠。窃窃私语的,聊天的,打手机的,听Ipad的,闹哄哄“各有经营”的也就过去了。
      上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对于重理轻文的白羌来说,每天必修的语文课对他来说就是一次次精神的折磨和酷刑。别看白羌好玩儿,看着不是乖宝宝——学习态度不端正,不求上进,做作业总是一拖再拖,也不会刻苦努力的把大把时间花在书本钻研和故纸堆里。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些顽劣,有些皮气,贪玩不用功的“坏”学生偏偏以惊人的年级第五的名次进了现在的这个精英理科班儿。可他和年级第一的分数差在哪呢?就差在像紧箍咒似的圈在他头上,让他头疼不已的语文上。
      对此,他也表示相当的无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来电,你能怎么着?
      确实,谁也不能怎么着,就连提着试卷对他连连摇头表示“朽木不可雕也”的班主任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了他的好恶,谁让他有颗聪明灵活的大脑呢,谁让他就算是偏科搞瘸腿儿也能名列前五呢?谁让他板上钉钉的天生就是清华北大的料儿呢,扯犊子吧,咱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上课铃一打,全班四十来人统一口径似的全闭上了嘴,班里安静的掉根儿针都能听得一清二白。这是因为班主任的课没人敢冒危险的放肆起来,你可以当睡神,你可以玩儿冲关,你也可以小脑袋瓜里嗷嗷叫唤,可就是不能吭出一声来。简直是杀头的死罪,这在语文课上最是忌讳。
      平日价还没打铃,班主任刘欣就跺着小短腿,迈着她的小碎步执着教鞭颠颠儿的推开门,昂头挺胸的径自上了讲台。丝毫不顾及台下还在神游和享受自由空间的孩子们委屈埋怨的小眼神,摊开课本,就是一声与其身量完全不相符的高昂嘶吼:“上课啦,上课啦,各回各位啊!咱们先一起背段课文,来,背书!”
      最后的“背书”两字,在很久很久以后,都是她教的学生们回忆她的唯一方式,最经典最难以忘记的学海回忆。
      可今儿就奇了,上课铃都响过足足五分钟了,可同学们连班主任的影儿都没捞着,这是怎嘛回事?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互相交换着神秘的小眼神,各自心里打鼓,莫不是出什么问题啦?
      身为班长的许鹏更是疑惑重重,他有些坐不住了,班里的同学大多数都是跟着刘欣一起上到高二的,他们对刘欣上课的认真劲儿和责任感再清楚不过,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许鹏刚想发挥班长的带头作用,主动去外面探查探查情况,可就在这时,掩着的教室前门终于打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偏科短腿也是清华的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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