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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转校生是高富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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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刘欣依然是迈着小碎步执着小教鞭精神抖擞的跨上讲台,在众人热烈的注视之下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和别扭之态。就在大家都放下心来,准备迎接那必修的每日一语时,却听到了刘欣不一样的开场白。
“嗯,不错,在我没来的这段时间,咱班也挺安静,保持的不错,值得鼓励。我要说一件事,这就是为什么我来晚了的原因——”刘欣象征性的咳嗽了两下,在众人好奇和不解的目光下发了赦令:“今天咱班来了个转学生——”边说边朝门口招手,“唉,陆同学,进来吧!”
神秘的陆同学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将他高大英挺令人尖叫的完美身形亮相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目光坦荡儿傲气,即使站着一动不动,也是说不出来的气派。
在个别女生忍不住惊呼纷纷用手捂嘴做从吃惊到狂喜,从狂喜到羞涩表情的状态下,班主任刘欣微笑着说道:“这是咱班新转来的同学,叫陆安迪,希望大家以后互相帮助,多多关照关照他哈。”
白羌心里腹诽,老师可真够仗义的。
刘欣推了推杵在原地被当作纪念碑似膜拜的陆安迪,“陆同学,作个简单的介绍吧,让同学们都认识认识你,以后也好相处,是不?”
纪念碑并没相应的还给热情的刘老师面子,起初只是站着不动,后来不知为什么在台下众多西瓜脑袋中巡视一圈后,愣了一秒钟,方才微微一笑很倾城的说道,“大家好,我叫陆安迪。”
班里的狼女们又是一阵戳破屋顶鬼哭狼嚎的吼叫,对于看腻了班草许鹏的个别花痴们来说,陆安迪这个空降兵的到来,简直就是上天皇恩浩荡的赏赐,就是吃不着光看着也心旷神怡啊。真心养眼。
刘欣终于从仿佛是错觉的尴尬中攀爬出来,灿烂的笑脸又重新找回了自信。她瞧了瞧台下,“陆同学,最后排还有一空位,你不介意就先坐那吧,要是不满意回头我再给你调换。”又冲着许鹏说道,“班长啊,课下你带陆同学到处走走,让他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好吧?”
许鹏很仗义的回道:“没问题,老师,我会看着办的。”
刘欣满意的点点头,在陆安迪缓步走到靠犄角处的空位上时,就又开始了“祷告语”。
在朗朗上口的背书声中,陆安迪将视线缓缓的移到了那个令他意外又隐隐惊喜的身影上,他就是早上骑单车的那个率真的少年,虽然只是个侧影,看了个大概。但他百分百的确定,他就是他。
陆安迪原本因为办手续而烦躁的心竟因少年的存在意外的平静了。他无意识的勾起嘴角,抹出一道邪气的弧度,真有意思,竟然分到一个班了,这是——天意吗?
此刻的白羌对他的未来因为这个转学生的闯入而完全改变人生轨迹的事实丝毫不知情,就像是对任何他不感兴趣的东西或事物不会提起任何关注的性质一样,无论是转学生还是交换生,无论是男是女,无论美丑,就算是奥巴马的儿子来了,他也一视同仁——完全无视。
所以,许鹏乐呵去吧。若不是有十几年搭伴儿的经历,想来他在白羌的心中也会与路人无异。时间啊,真是个神奇而残酷的物事。
下课后,许鹏秉着对老师的教导一一贯彻执行的原则,走到陆安迪的桌前,友善的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班长许鹏,许诺的许,大鹏展翅的鹏,欢迎你来到这个班,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集体的人了,要是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陆安迪对许鹏冠冕堂皇的欢迎仪式感到极度的无聊,管你是许仙,还是啥鸟类,换做以前他早就一脚蹬出去了,哪容得他啰里吧嗦的一大套。但现在,他心情莫名的好,也就不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了。
陆安迪伸出右手回握了一下,就快速的撤离了。两张同样男性魅力十足的脸孔沉默相对,莫名升起的敌意渐渐厮杀成无声的硝烟。最后,还是许鹏先回了位。半晌还在回味,这个叫陆安迪的气场,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许鹏一走,周围的几个男男女女就一窝蜂似的围上了犄角的陆安迪,直到陆安迪高大的身形渐渐被吞没。
陆安迪也没恼,只是冷淡的应对着,初入一个新的环境,他也不想招惹是非,否则他那个首长老爸非得把他再踢到别处去,而现在,他不想离开了。
晚上放学,白羌也没落沓,他可没忘记昨晚上跟老爸约好一起去瞧奶奶的事儿。
白羌骑着“招摇撞市”的小破车,一律风驰电掣的就往家里赶,此时白景旗也下班回了家。于是父子两买了点儿水果和补品,就倒公交去积水潭医院了。
白奶奶生病住院已有好几年的光景了,大概是老老白也就是白羌的爷爷走那年的第二年,就下不了床了。这是老年人的通病,老伴儿一去,自个心里放不下,胡思乱想加上身体境况确实不行了,三三两两碰到一块儿就压垮了一个老婆子的精神气儿。
白奶奶最初得的是糖尿病,虽然没有治根儿的药,但要是在尊重医嘱的严格控制下,还是能恢复过来的。可谁料想老老白就那么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撒手人寰了,登时就让伤心过度的白奶奶得了高血压和神经衰弱。后来,陆陆续续的,各种病痛都扎了堆儿,一个个络绎不绝的都找上了日渐衰老和干瘦的白奶奶。就此,白奶奶也在医院里成了常驻居民。
从那时起,大量的医药费和住宿费渐渐拖垮了老人家唯一的儿子白景旗。媳妇似乎早就看出了白家的晚年境遇,早早的抽身离开,留下一个缠绵病榻的老太太、一个有妈生没妈养的男童和一个扛着太多重担压垮了腰板的男人。
好在这几年情况发生了好转,白奶奶的病情得到有效的控制,也能讲些利落的话儿了,也能认清人儿了,更重要的是能吃能喝身体机能渐渐发挥作用了。白羌又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学习方面从来不让人担心。而白景旗在厂里的活计也稳定了下来,挣来的工资凑合凑合也够三人的开销。铁三角的一个家就这么在大风大浪中挺过来了,一切步入了正轨。
白奶奶的病房在住院部的二层207号房,这是一间大概二十平左右的长形结构房。白景旗挣得工资一大半都投资到了这套房里,却也只能将够给白奶奶住上一间三人间的病房。
白奶奶对此没意见,反而很高兴能有病友闲暇时一块儿聊聊天谈谈地,要不怕寂寞怕孤单的老人总得有事没事的瞎想,拖累病情。对于有的可治的老年病人来说,拥有好的心态和好的心情是实现希望的开始。
白羌和白父二人提着一筐新鲜水果和几袋儿不含的糖豆奶粉来到病房的时候,白奶奶正输着液,另外两个差不多同样年岁的病友也在昏昏沉沉的睡着觉。
白景旗对白羌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踮着脚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的走了过去。白羌有样学样,也轻手轻脚的踱了过去。
屋子里很静,输液管里滴漏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白羌将水果和奶粉轻巧的放在了桌斗里,就轻轻的在床边坐下了。一面看看输液管里的液体流动的速度是否正常,一面看着仰躺在床上睡得跟个孩童般一样天真无邪的白奶奶。
白景旗在床前站了会儿,就走出房门,到了拐角的楼道里,划根儿火柴,吸了口烟。
这么多年过去,啥苦啥难都熬过来了。他白景旗虽没啥大出息大本事,但他爷们劲儿十足的顽强的抗争着一切,妻子的背叛,父亲的离世,母亲的病重以及工作的压力,种种闹心的破事儿他都一一挺了过来,如今尘埃落定,万法归宗的。他觉得值了,咋着都值!
为了不打扰白奶奶和另外两个老人休息,白景旗和白羌父子两在病房待了会儿后,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输液管的滴漏重又发出单调的声响,一,二,三……好像人的心跳,以及,流逝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