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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男版海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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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近乎一夜没睡,白羌的眼皮子都快粘一块儿去了。想了通宵,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白羌心想,无论童萱是回来还是不回来,他们只能到此为止。但怎么让她断了念想,彻底死了心,他会是没个想法。到底是他不忍心啊。
许鹏看到白羌加上早自习已经连睡了三节课了,索性仗着白羌的成绩好,老师也没深究。他心想,昨晚上他干嘛去了?
下了课间操,许鹏把犹自昏昏沉沉的白羌拉到一边,“嘿,羌子,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白羌费力的眨了眨眼皮,小声的嗯了一声,怪没气力似的。
难得看到这么“柔弱”的白羌,许鹏有点儿新奇,他顶了顶白羌光洁漂亮的脑门,“又干啥去了?至于成这样?”
白羌也没在意许鹏的“指指点点”,有气无力的半倚着许鹏的身体,做“小鸟依人”状。
许鹏心里可美了,难得羌子示弱,这种福利只有他这个发小有幸得到。可不远处的陆安迪一下子就火了,莫名其妙的心里就不舒服。咋这么碍眼呢?
想了想,便想通了,绝逼是被膈应到了。你说尼玛两个大老爷们儿有事没事黏在一起也就罢了,那现在的搂搂抱抱腻腻歪歪算□□怎么回事啊?!
白羌心里的小恶魔立马怒了:尼玛才膈应呢!谁搂搂抱抱腻腻歪歪了,麻烦你下次上学把眼睛带来好吧,谢谢您嘞!
许鹏直觉的身后有一道刺流穿透了他的后背,下意识的回了回头,没有可疑人物啊。许鹏同学表示自己有点儿美疯了,美出神经质来了都。
收了收白羌往下直坠的身板,许鹏半背半搂的想把白羌弄回班里。可突然的一股大力让他险些将白羌丢出去。许鹏忍住骂人的冲动,看向那个制造祸端的罪魁祸首,当即就要不顾颜面的怒吼起来:“尼玛怎又是你这瘟神啊?!”
没错,这捣乱的,瘟神,除了咱们吃撑了总是没事找事的陆安迪陆大少爷外,还有谁能担此“美名”?
此时白羌也激灵一下的有了点儿精气神,不过他可没心情跟白痴干嘴架。从许鹏的手里扯出胳膊,就一步打三晃的颠儿了。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白痴”。
“你到底想干嘛呀?一而再再而三的,谁招你惹你了?”许鹏直言不讳的问道,他就不明白了,不就是羌子扯了他一下领子吗?又没怎么地?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嘛!
陆安迪优雅的收回目送白羌离开的视线,心情很好的说,“不干嘛。”
“不干嘛?不干嘛你刚才在干嘛?!”瞧这绕口令说的。
“走路走歪了,不小心碰着一下,至于大惊小怪的吗?”陆安迪表示自己很有理,简直义正言辞。
许鹏简直要废掉了他引以为傲的耐心和理智,“路这么宽,你走哪不好,偏就撞着我们啦?”你就编吧,睁着眼说瞎话!
陆安迪依旧理智气壮,“我乐意,你管得着嘛!”又不是喝海水长大的,还管我拉屎放屁啊。
为了不引起周遭更多人的围观,许鹏决定不跟他耗着了。简直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许鹏告诫自己,我是一班之长,得以身作则,不能掉价,不能破坏团结,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忍……
陆安迪有些不屑,心说,就你那几斤几两,还想跟我斗?玩儿你跟玩陀螺似的。
心情越发舒爽的陆安迪去厕所撒了泡尿,就吹着流氓哨自信满满的回了教室。
真是忘了说一句,陆安迪的本质就是一句话:贵族的身流氓的心,外加不二话的痞性。这么一说,真君子的许鹏同学就是再修炼一百年的道行,也是玩不过陆安迪的。
白羌洗了个冷水脸,又加上补了几节课的觉,索性是好多了。对于刚才的小插曲,他没多在意。毕竟跟陆安迪那种人较劲儿,你就是有哪吒的三头六臂,也斗不过去。
前桌这时回过身来,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凑近支棱在书桌上的白羌说道,“唉,你有没有觉得咱班气氛有些不一样啊?”
“啥呀?说重点。”
前桌的刘浩同学咳了咳嗓子,“我刚才在外面亲眼瞅见班长要和那个转校生支起来了……”
白羌嗯了一声,“继续啊?”说话请别大喘气成不成?
刘浩贼眉鼠眼的瞟了眼许鹏和陆安迪的方向,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又往白羌这里凑了凑,冲着白羌的耳朵说道,“我咋觉得他俩要是打起来也是为了你啊……”意味深长啊意味深长。
闻言,白羌嫌恶的往后挪了挪身子,“看小说看多了吧你?没劲。”
刘浩讪讪的笑了笑,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胡言乱语,他也不知道他咋就这么想了,总之刚才的那一幕,很有争夺战的感觉?莫不是他真想多了?唉,都怪他老妈成天的看琼瑶剧,弄得他现在都有点儿神经兮兮的了,荼毒了新一代的好男儿啊。万恶的言情剧!万恶的八点档!
下一堂是白羌最头疼的语文课,其实他就不明白了,身为地地道道童叟无欺的中国人,他怎么光对语文不感冒呢?光听班主任那声七扭八弯儿具有独特音调的“背书”两字,他就浑身跟长了跳蚤似的不舒坦。
其实班主任刘欣知道白羌有那“短腿足”的臭毛病,索性影响不大,就算是白羌很不给脸的偏偏短了她这一科的腿,刘欣也对白羌持有不间断的好感,这从她每节课几乎都要点名叫白羌朗读课文中就可以看出分晓。
这不,没上十分钟呢,刘欣的注意力又放到了直打瞌睡的白羌身上,一声高分贝穿透力极强的嗓音就把白羌游离困顿的魂魄给招了回来。
“白羌,把这篇课文给大家朗读一遍,看看有没有错别字。”
白羌愣愣的拿起手中的语文书,愣愣的站着不说声。
许鹏看着直着急,你说白羌他怎么又撞枪口上了。陆安迪看着满乐呵,就想看白羌露出窘迫的表情。
白羌低下头,倒不是因为羞愧,而是迷惑,读哪篇啊?
前位的刘浩为了给自个先前的失态做赎罪,用后背使劲儿靠了一下白羌的桌子,白羌反射的就往他那瞧,这就瞧着了刘浩摊开书本的那页。
白羌很淡然的翻书,然后很淡然的开始朗读李白的《将进酒》,本是豪迈激昂的诗篇,在他少年独有的脆生利落的嗓音中读出了另一股味道,那是超然物外的味道,是风流洒脱的味道,是仙风道骨的味道。
白羌读的很认真,同学们听得很沉醉,陆安迪听得很郁闷。他无意识的在作业本上写着白羌两字,心说你丫读个课文都能读的这么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怎么跟他说话,就那么爱搭不理的呢?他长得还没文字有看头呢是吧?(的确如此啊陆大少)
陆安迪拿钢笔尖狠狠戳了戳本子上的白羌两字,仔细一瞧,这字迹相当熟悉,可不就是白羌在自家书本上洋洋洒洒写下的签名字。他泄气似的猛戳着,似乎那可恶的钢笔字就是可恶的白羌本人一样。你说他陆安迪啥时候对人这么“殷勤”过?他又啥时候这么死皮赖脸的想跟谁交朋友过?以他的家世人品,大把大把的人想要巴结他笼络他,可他就是看不上。突然来了一个不把他看在眼里、处处无视他的,他反而耐着性子的想要主动凑过去。陆安迪心说,自个是不是有点儿发贱了?
在陆安迪自我求索自我发现的过程中,迎来了一天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