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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女人,真是一个神奇的物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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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羌回家,接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开始时那边寂静无声,可仔细听似乎能听到对方绵长的呼吸声。白羌喂了两下,对方既不出声,也不挂电话,像是要玩儿持久战似的。白羌可没那个耐心陪他/她遛圈儿,索性就挂断了电话。可谁料想,不到两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一言不发的玩自闭。
“到底谁啊?不说我挂了啊?”白羌有些不耐烦,莫不是骚扰电话吧。可他又不是女的,谁会骚扰他呀。
就在白羌没好脾气的要挂断的那争分夺秒的一刻,对方终于张了嘴。
“白羌,是我……”似乎是要哭了的女声抽抽嗒嗒的一下一下的撞击着白羌的耳膜,登时,他就愣住了。
“白羌……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呜呜呜……”这回是真的哭起来了。柔弱甜腻的啜泣声简直要把白羌活活杀死。
白羌的心乱哄哄的,本以为忘却的记忆此时一股脑又窜了出来。电话里女声的主人就是白羌已经出国的女朋友,不,前任女友。白羌在升初一那年认识她的,说起来两人的相识还挺罗曼蒂克。那是个大雨瓢泼的夜晚,白羌放学后出去打球,谁想到回家的半路上下了雨。白羌骑着他那快掉链子的小破车蹭蹭的往家赶,就那么电光火石的,差点儿就撞上了一个正巧要往书店里躲雨的女孩儿,也就是他后来的女朋友童萱。基于人道主义的精神,白羌又冒着大雨去了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擦伤的药膏,然后骑回了书店交给了女孩儿。虽然淋得跟落汤鸡似的,但女孩儿漂亮天真的小脸蛋一览无遗。她对陌生的白羌感激有加,两人又聊了聊。白羌这才知道,女孩儿出来是找她离家出走的小京巴来了。望着女孩儿担忧的表情,当时的白羌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白衣天使在暴雨瓢泼中裸足行进,寻找着她失散的家人。
之后两人又意外的见了几次面,于是好感变成了心动,心动就成了行动,两人顺理成章的谈起了恋爱。虽然那时候学校言令禁止学生早恋,但两人炙热的红心是任谁也拆不散的。这样你侬我侬的关系持续了两年,直到初二那年暑假,女孩告诉他她家里人安排她去英国就学,两人的关系才告一段落。
白羌以为他早就忘了那段过去,谁没有个痛彻心扉无疾而终的初恋?谁没有个不堪回首努力忘却的回忆?但扪心自问,他白羌真的忘了吗?忘了那个女孩的美丽和可爱,忘了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情投意合,忘了女孩决绝的离别时留给他的一无所有?
换做是以前,白羌会大言不惭的说,我忘了,全TM忘了,忘得一干二净,片甲不留。可如今听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女孩几句“我想我”,白羌就有种丢盔弃甲的冲动。
白羌的确心软了,从小到大,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女孩的眼泪,那会让他所有冷硬的心肠全部软化,会将他脸上漠然的面具无情的揭开,将他彻底的击溃。
可白羌不是个喜欢回头的人,更不是喜欢吃回头草的人。早在女孩听从父母意愿毫不留情的松开他带着希冀的手时,他就已经和童萱天各一方一刀两断了。他们谁也不欠谁的,所以白羌决定忘记,就像他生命中从来没出现过那个在雨夜里给过他一份安心和感动的天使一样。
白羌稳了稳心神,试图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道:“你怎么会有我家电话的?”
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好不好?电话那头的童萱果然短暂的止住了抽泣,白羌似乎都能想象出梨花带雨的童萱该是多么美多么令人心动的一个女孩儿,可这份美已经不属于他了。
“你这么晚打电话,到底有什么事儿?”白羌尽量让自己显得很不耐烦,这样就能早点儿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通话。
童萱充满感情的柔声说道,语音中还有着哭过特有的颤声,“白羌……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说着说着,似乎又要有大哭一场的架势。
白羌无言的抚了抚额头,全身脱力般的疲倦起来,半晌儿,他才说:“童萱,我们结束了,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要!我不相信你不喜欢我了,我们可以再在一起啊!要不,要不我跟我爸说这学期我回国上学得了……白羌,白羌你等我好不好?好不好?”童萱急切的有些偏执的声音传来。
喜欢吗?他还喜欢她吗?白羌也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当年的他的确是很喜欢童萱的,童萱就像个生活在象牙塔里纯洁无瑕的小天使小公主,她善良、天真、大方、漂亮,也不失温柔和包容,她就像是白羌命里先天缺少的那一份感情,所以白羌爱的很投入,也很用力。可结果呢?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等不到白羌的回应,童萱有些歇斯底里了起来,破碎的嗓音带着令人心碎的神采。
“白羌,我爱你啊!我不想离开你……当初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这就跟我爸说回国的事儿,他一定会同意的,你等我,你等我啊……”
白羌被童萱有些神经质的告白弄得有些心力交瘁,他刚想说他们之间确实是不可能了,即使她为了他回了国,他们之间也没未来。可电话里的忙音阻断了他的言语。
白羌恍惚的放下了电话,活像失了魂儿的小鬼。又恍惚的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白景旗喊他吃饭,他也没缓过神来。
白景旗见白羌不知道在屋里倒腾什么,半天没出来,就端着碗进了白羌的专属地盘。这回他小心的可没磕着门后示威的骷髅头。
“儿子,吃饭啦,今儿我做的你最爱吃的葱花饼儿,麻利儿着去洗手。”
白羌一动不动,仍在穿上挺尸。白景旗有些奇怪,转瞬成了担心,在他的记忆中,白羌很少出现这么颓废的样子过,即使是当年他妈离开,他也是不哭不闹的正常过日子。今儿是咋的了?
白景旗凑进了床边,“咋的了,儿子?是哪儿不舒服吗?”说着,便伸手摸了摸白羌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
手心的温度渐渐唤回了白羌游离的思绪,他坐起了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儿,爸,饭做得了吧,咱去吃饭吧。”说着,又作势的揉了揉肚子,“我都快饿晕了!嘿嘿……”腿一抬就离了床,朝外面走去。
白景旗默默的叹了口气,孩子大了,就有不能说的秘密了。他除了心疼外,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唉……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无论是不愿分手的童萱,还是不知该如何对待童萱的白羌,亦或是为白羌默默忧心的白景旗,还有兴奋的有些过了度的陆安迪。兜兜转转,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