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原汤的,还是过水的 ...

  •   晚上七八点钟的光景,西二环这条路没有很堵。白景旗和白羌坐了半两小时的公交,终于摇摇晃晃的回了家。
      “儿子,你晚上想吃点儿啥?老爸给你做去!”白景旗脱下尖头皮鞋,围上围裙,撸胳膊挽袖子的显然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白羌秀气的眉毛一挑,心里有点儿痒痒,也没犹豫,“煮面条吧,好几天没吃了。”
      像任何一个地道的北京纯爷们儿一样,比起米类,白羌对面食更加情有独钟。爱吃饺子,爱吃面条、片儿汤和疙瘩汤,爱吃烙饼,当然猪肉大葱馅儿的最好。即使是干巴巴没滋没味的馒头,只要有点儿咸菜,就是极品美味。
      白景旗定了会儿,挭着脖子问道:“手擀的,还是挂面啊?”
      就是中意,也不是什么都成,“手擀的!”机器做出来的哪有人工的吃得香!
      “原汤的,还是过水的啊?”白父又问。
      “过水的吧。”白羌更偏爱打卤的面条。
      厨房里传来一阵叽里咣当的响动,白羌换下对于他这身形显得有些肥大的校服,穿上了家居的背心和短裤,蹲在有些年月的单人沙发上,一边看球赛,一边等着吃饭。
      “唉,快点儿,你TMD倒是跑快点儿啊!”实在是看不下去国安队的连连败绩,无比激动的白羌恨不得冲进电视里给那些没头脑的就知道横冲乱撞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孬种们点儿color to see see。
      “哦shit!”白羌烦躁的直想薅头发,什么□□玩意儿啊。看国球,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你看看那个傻不愣叽的8号,尼玛多好的射门位置啊,愣是叫他给踢过线,踢到观众席上去了。尼玛还8号?简直糟蹋了这么好的数字,尼玛到底带脑袋来没有啊?!
      白羌可不想带着一肚子闷气吃饭,拿着遥控器,叭叭的换台。21寸的小电视上满是无聊的节目,不是惹人腻味的肥皂剧,就是各种各样的八点档,再不就是穿插着各类五花八门无聊透顶的广告推销。真是盛产垃圾的地方。
      白羌毫不留情的关上电视,此时,白羌的五脏庙应景儿似的咕哝了一声,正式下达了进餐的通知。
      “老爸,好没哪?”白羌曳着脖子,冲着厨房的方向表示急迫的渴求。
      “这就好了!拿碗儿来。”
      白羌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一副恶狼扑食的样子挤进了二十平米的小厨房。从碗橱里拿了两碗和两双筷子,白羌的眼神就滴溜溜的往锅里转。
      白父推了推就快流口水的白羌,“得嘞,一会儿就好,出去等着去!”
      白羌放好桌子,又从那几乎快没冰镇保鲜作用的冰箱里拿出了小碗酱和老干妈,就坐在小木板凳上翘首以待了。
      白景旗端着满满当当的一锅热腾腾直冒气儿的面条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自家傻小子的傻模样,特像隔壁老孙家养的那只萨摩耶。忒可爱,忒稀罕。
      白羌垂涎欲滴的端着碗就往锅前凑,当他和香喷喷的锅边只剩一头距离的时候,白羌顿住了。
      “老爸,”白羌满是严肃的表情,看的白景旗直发慎。手指了指锅里糗巴成一团的面条,“不是说做过水的吗?怎成原汤的啦?”
      白父很是无辜的抬眼儿说道:“咦,你不是说吃原汤的吗?”说完又瞟了瞟锅,瞟了瞟地板儿,眼尖的没有错过正在地板上打瞌睡的苍蝇大神儿,“难道我听错啦?不应该啊……”
      白父很委屈,白羌很无语。

      饭后,白羌很自觉的刷了碗,拾掇拾掇后,在附近遛了遛弯儿,消消食儿,没瞎转悠的就回了家。
      白景旗没在屋,大概又是去隔着两个巷子的老郑家打麻将去了。白景旗这人没什么特别的业余爱好,对什么都不容易上瘾。说抽烟吧,他也抽,可最多一天两三根的量。说喝酒吧,他也不忌,二锅头老白干扎啤什么的,捞着什么就喝什么,可就是控制的有量有度的,从来不喝醉,更甭提耍酒疯了。
      就是玩儿麻将,也只是偶尔的消遣,输赢啥的都不计较,反正也不玩儿大的。大家伙凑一块儿乐呵乐呵也就过去了。
      白羌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清爽许多。又舀了一脸盆水,就往搁在花墙上的几盆月季上洒水。此时此刻,凉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树叶和花卉的清香,沁人心脾。
      白羌支了个小马扎,也不干什么,单是抬头望天。夜空黑的纯粹黑的透亮黑的一往无前。比起白天,白羌更喜欢黑夜。特别是夏天的黑夜,真心各种稀罕。
      突然,屋里的电话铃声穿透一层层障碍抵达了白羌的耳膜,他起身,大步走了进去,一面还想着,谁啊这是?大晚上的……
      刚把电话拿起来,那头的声音就有些失真的传了过来。
      “您好,是白叔吗?我是白羌的发小许鹏,我找羌子有点儿事,您能让他接电话吗?”
      白羌:“……”嘿,敢情是把他当成他爹了哈。
      得不到回应的许鹏锲而不舍的又一字不落的说了遍,态度颇恭敬和礼貌。
      过了半会儿,莫名其妙就升了辈分的白羌作势的咳了咳,方才回道:“你有啥事啊?”
      电话那头静了静,似是有些疑惑,“是羌子吗?”
      “是。”白羌面无表情。不过就是有表情,许同学也瞧不着。
      “唉,羌子,我弄到两张音乐会的门票,这周六的,你去不去?”许鹏完全没意识到自个刚才掉了价儿,没准儿以为是白父叫白羌接电话来着呢,小模样倒是激动。
      “谁的啊?”
      “五月天的,在鸟巢那开的,我好不容易才抢了两张。唉,你说这五月天咋就这多人稀罕呢?”许鹏有点儿小苦恼。
      你不就是其中之一。白羌心里忖了忖,觉得自个不该拂了许鹏的好意。虽然,他本身并不对五月天那个乐队感兴趣。
      “成,反正我也没事儿。”
      两人又聊了一些旁的杆七码八的闲话,就各自洗洗睡了。当然,始终恋恋不舍挂电话的许鹏最后又带了一句——“明儿见啊~~”语气是要多缠绵有多缠绵,拐着弯儿的拿腔拿调。
      费□□话,真够腻歪的。这是白羌临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白景旗回来时,白羌已经处在深度睡眠中,就算是八级地震,也震不醒了。他往上掖了掖儿子的被角。夏季的深夜,是有些凉的。又把儿子随手扔在地上的校服褂子裤子叠整齐,放在床头柜上,就悄不声的掩门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原汤的,还是过水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