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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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等我再爬到山上时，已经快黄昏了。歌手胡兵兵竟然爬上了树，模仿了最近很红的舌尖2的桥段。
“你家歌手咋啦？竟然肯花这么大力气。”我捅捅琳琳。
琳琳回了我一个白眼：“这是他模仿BBC的记录片爬上树给他家儿子找蜂蜜呢！”
“你确定是BBC？”我继续揶揄，换来又一个大白眼。
我负责的艺人其实已经完事了，一晚上没睡搞得我现在晕头转向，可是电视节目是个团体活动，除非是手头上有其他要紧事，不然我也不能提前退场。谁让我们是个TEAM呢！
百无聊赖，我就蹭了蓝诺的椅子，想要补一会觉。
可是，迷迷糊糊之间，我竟然想起了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那年，北京最冷的时候，零下16摄氏度。
我们学校的天才音乐少年，褚衍，退学的消息轰动了全校。
他妈妈流着眼泪求我：“小雨，放过小衍吧，可以吗？”
我木然，看着这个打扮华丽的女人，她是中国政/坛上少有的女人，却在对着我流泪。
“阿姨求你，只有这样小衍才能走出来。”
之后的片段就像是走马灯一样闪过，我看到病房里的褚衍，瘦地不成样子；我看到他爸爸一下子老去的背影；我也看到我自己，站在北京最有名的医院门口，对着古色古香的住院大楼手足无措。
北京的冬天向来干冷，很少有雨水，那天大雪纷纷扬扬，积了一地。我在楼下站了很久，然后走了进去。我没有哭，一进门迎面而来的热浪携带着医院独有的味道扑向了我，我终身不能忘记那个气味。
病房里，褚衍正安静地睡着。我喜欢他的睡颜，像个孩子一样不染尘世。
他失踪了3天，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正当我以为他遭遇不测的时候，他给我打来了电话。那时候，我甚至想到了他已经不在人世。
“小雨，我爱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可我却害怕。他那有权有势的爸妈第一时间定位到了他的手机，用五辆红轿车派去接他，这一切我都参与其中。
我听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说：“这孩子有抑郁症，可能是太固执了！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他的父母用眼神凌迟着我，我只能低头看地。北京老房子里特有的地板，有一点点黑色的痕迹，我越看越难受。
“谈恋爱对他来讲是负担，虽然可能对他的病情有帮助，但也可能有危险。小姑娘，你做好准备了吗？”
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我本来想回答，是的，我爱他，我可以陪着他。
可我哪有这样的资本，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我还是个学生，什么都承诺不了。
于是，他妈妈很明确地希望我放手，我只能照做。
病房里很安静，下雪的北京很美。不知道哪个作家说过，下雪的北京就变成北平了。我爱极了这种宁静。天灰蒙蒙的，我看着睡着的他，像个天使一样安静的他，把手上一个素银的戒指脱了下来，放到了他的床头。
从医院出来，头发上的雪化成了水，很快又结成了冰。
我不能忘记，永生不能忘记，在北京零下十六度的严寒里，我结束了我的爱情，头顶着一层厚厚的冰雪。
我觉得冷，牙齿咯咯打颤，那种彻骨的冰冷，在此后的8年里，我时长能感受到。
“小雨，怎么了？”就是这个声音，褚衍，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感觉有人把我抱了起来，那个并不厚实的怀抱，我却很眷恋。
“小雨，你是不是来例假了？怎么这么冷？”好吵，好安定。
我想，就沉沦一次吧，就这一次可以吗？
再次醒来，我已经在山下。我揉揉脑袋，果然年纪大了不能熬夜，这样在片场睡过去也太没有专业素养。
掀开被子下床，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一看，果然雪白的床单上有一滩鲜红的印记。我家大姨妈的性格，一直飘忽不定。
处理完亲戚的事，我已经是饥肠辘辘。还好电视台在员工福利方面一向是大方的很，我也觉得很神奇，我们的剧务小妹妹是怎么在贵州的山沟沟里找到这个四星级的宾馆，设施还不错。
走进自助餐厅，战友们已经在一个个如狼似虎地享用晚餐了。见我进来，竟然全部行注目礼。被看的太不自在，我回头瞅了一眼我的屁股。没有血啊？怎么了？
无奈，我只好那个盘子若无其事地找吃的。
“睡醒了？”琳琳凑了上来。
“嗯，那个来了，腰酸背痛。”我无精打采。
“你知道你怎么下山的吗？”琳琳的眼睛在放光。
“还能怎么下来？”我印象中有个怀抱，但我没自信。
“我们的音乐总监把你抱下山的。你看看你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样子，人家可是一路公主抱呢！”琳琳的那双被描了精致眼线的漂亮眼睛简直要变成了桃心，“说，你们有啥奸/情？”
“怎么可能有奸/情，我不认识他！”我睁着眼说瞎话。
“你不认识？据说他出国前是你们学校的呀，大你两届。”
“我们学校人才辈出，我有必要每个人都记住吗？”我继续嘴硬。
“醒啦？”褚衍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过来，“睡得好吗？”该死的温柔。
我就像被当场抓包，根本没看那张帅脸，落荒而逃。
余光中竟然还能看到琳琳八卦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