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二三事》阿肥是也

2、第二章

　　第二章
　　总算走到山顶！
　　所有男同胞们都不顾形象地七仰八叉躺倒在地上。我本就是一个干电视的女孩子，也跟着坐在了地上。旁边做剧务的小妹妹根本没有机会休息，开始支起台子，放上一众水果，插上香拜神。没办法，娱乐圈里的人可能是坏事干的太多，所以特别信这个，我是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对这种事也就只有看热闹的份。
　　小妹妹摆好拜神台，小心翼翼地看了蓝诺一眼。大BOSS不发话，她可不敢乱动。可是蓝诺自坐下后就一直频频看手机，根本没有理剧务小妹妹的眼神。
　　“诶，你说boss在等谁电话呢？”琳琳的八卦因子向来很强大，“这该来的腕也都来了，错过吉时可不好。”我顺着琳琳的方向看到八个明星大腕被助理们团团围住，补妆的补妆，扇扇子的扇扇子。
　　“可能要等什么人吧。”我心不在焉。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号称国内乐坛一哥的孙哥坐不住了。他的助手操着港台腔问我：“哎呀，这个天气这么热，我们孙哥可不是有这么多闲工夫的人。”可怜的我，就是这个大腕的编导，面对这样的腕，我自然只有忍气吞声的分。我陪着笑脸：“李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在等吉时呢！提前拜神我们这收视率就不能保障啊！”
　　经纪人看看我，又看看我的boss，一脸不悦地走回孙哥边上。“你知道吗？你服侍的这位孙哥可是我们老总花1500万请来的。”琳琳小声地凑到我耳朵边上，“他和前妻的儿子都带出来了，真够可以的。”这位孙哥，以前可是国内乐坛的一把手，不过近两年年纪大了，名气也不如以往，只是架子没少。摊上这位大爷，我也是一百个不乐意，但谁叫我是女导演中的汉子呢？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心态，我只能硬着头皮上。
　　“嘿，发什么呆呢！快看，我们的音乐总监总算姗姗来迟啦。”琳琳在我耳边小声惊呼，我却觉得这个声音很远很远。
　　褚衍，你还是来了。
　　望着从人群中渐渐走来的那个身影，我在心底叹息，六年，足够改变很多。那个曾经穿着运动服在操场上奔跑的少年，那个穿着冲锋衣四处闯荡的少年，如今只在这个男人脸上留下淡淡痕迹。他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更成熟，开始穿起了白衬衫。
　　视线的一交错，我便像惊弓之鸟一样低下了头，随后我遍骂自己没出息，我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低头？不过褚衍似乎没有认出我，他径直向蓝诺走去。“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耽搁了，来晚了。”褚衍笑着和蓝诺说抱歉。声线一如既往地低沉，我喜欢这把嗓子，像山上最清冽的泉水一样，似乎能划过人心间。
　　“其实你今天不来也没事，我们只是在外面采风而已，重头戏在棚里。”蓝诺似乎有些担忧，“我听你助手说你这两天又没吃东西？”
　　“嗯，胃口不是很好，可能天气太热。”
　　我低着头，耳朵却像是雷达一样接受着这段对话。怎么，难道褚衍的胃还没好？正在胡思乱想，那厢蓝诺就带着褚衍走了过来。“小雨，褚衍来了。”正在我不断给自己念紧箍咒的时候，蓝诺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把褚衍带了过来，我抬起头，看到那张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脸，笑笑：“好久不见。”
　　褚衍也伸出手，淡淡说：“是啊，好久不见。”
　　他的手心温度不高，以前，在这盛夏里一直是我的眷恋。可是这一回，我努力克制自己微笑，微一握手就放开。
　　今天到山上除了拜神，最重要的当然是采风。我们行内话叫做拍小片。给每一个大腕拍一个两分钟的视频，在节目播出的时候放。为了符合原生态这个主题，8个明星都带来各自妆发师设计的衣服。不过由于这档节目的重头戏还在于明星唱歌，所以今天也没有强制明星把孩子带来，不然拍摄起来的混乱程度一定升级。
　　孙哥自然是第一个拍摄的。他穿着民族服装，往山岗上一站，还真有点山大王的意味。虽然孙哥长得不怎么样，但他的嗓子还真不是现在的小明星能比的，对着大山吼一声，回声都响彻了半边天。导演一喊停，边上的助理们就纷纷围上去溜须拍马。
　　只是，我们的音乐总监似乎对这个不是很满意。我远远看到楮衍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和孙哥说了几句话，本是春风得意的孙哥立马就变了脸色。不过，孙哥也是有敬业精神的人，马上就补完妆再来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拍到第五遍的时候褚衍才勉强点头，气的孙哥黑着脸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往山下走了。我作为他的编导，当然得陪着笑脸跟着孙哥往山下去。求爷爷告奶奶说尽了好话让这个大爷消消气。
　　上山容易下山难，为了赔罪，我主动提着孙哥那个超大号的BV包，对着李姐赔笑：“不好意思啊，我们的音乐总监外国回来的，不太了解规矩。”李姐从来不是个省油的灯，满脸讥笑：“我还以为你们欺负我们孙哥这两年没出唱片呢？”虽然这是事实，我怎敢回嘴，只好连连说着不是不是。从山顶走到山腰停着孙哥保姆车的地方，这一路的我整张脸给笑抽搐，孙哥才有了点好脸色。
　　把这位大爷送下山，我的无名怒火开始熊熊燃烧。这个所谓的洋派回来的作曲家，这个所谓的最年轻的作曲家，他的脑子是木头做的吗？他难道不知道外拍的时候对个口型就行了吗？也难怪孙哥生气，两分钟的小片，拍了4小时，其他歌手怎么办？三十六七度的高温啊，是条蚯蚓早就变成蚯蚓干了，换了我也生气。
　　褚衍这回莫名其妙来我们这个小台做节目，该不会是针对我来了吧？虽然这个想法比较自作多情，我却管不住自己的脚想爬山山去找他对峙。
　　他刁难我负责的歌手，就是跟我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