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玉堂春深》如宝

26、私通

　　沉默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虽然无声，却包含了所有不愿言语的情感和能够引发丰富联想的话题。李媛低着头，未看到皇上与姐姐的表情，但是她明白，自己再也不能跟随父亲回到西北了，她的命运注定将和哥哥李茂一样，成为皇上扣在身边的另一个李家人质。
　　而敢于打破沉默的，也永远也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胸有成竹的智士，而另一种是无知无畏的莽夫。就在一片安静之中，王美人突然开口：“媛儿不会是嫌弃成安王名声浪荡吧，而且，成安王已经娶过王妃，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媛儿若是嫁过去，这么年轻就要做后母了，自然不愿意。”
　　这话无论如何，李媛都无法回答。毕竟成安王是王爷，是皇上的哥哥，她只是个大臣之女，如何能够嫌弃王爷？！可是若说不嫌弃，那便表明了自己愿意嫁给成安王。她愿意吗？想起成安王那双总是幽暗的眼睛，李媛不禁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李媛突然灵机一动，开口道：“媛儿的私事让皇上、皇后、美人操心了。不过媛儿现在还不能出嫁。”
　　“为何？”王美人问道。
　　李媛笑着说道：“所谓长幼有序。我哥哥李茂还未娶妻，我怎能先哥哥一步出嫁呢。”
　　果然，皇上、皇后都是一愣。李媛明白哥哥李茂的婚事远比自己重要许多，毕竟哥哥才是李氏家族的继承人，他无论迎娶谁家女子，都将是大周朝最受瞩目的家族联姻。
　　皇后偷偷看向皇上，目光中的揣测大于犹豫。李媛心想，姐姐应该也知道哥哥寄情于宁乐公主，只是她还没有把握皇上能将公主赐嫁李家。想到这儿，李媛不禁想起了宋秋曾说的一段话，李氏最大的敌人，不是朝廷，更不是皇上，而是来源于自身的迂腐和蠢钝。父亲为人便如他的名字一样，以忠义立身立命，虽然盛宠三十年，却在朝堂上没有一个盟友。哥哥虽然生于京城，长于权贵，可惜心高气傲，野心张扬的太过明显。他越是精明，皇上就越是忌讳，所以，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将公主嫁给他的。想到这儿，李媛不禁替哥哥觉得好笑。
　　从宫中出来已经是傍晚，李媛思绪还不平静，便骑着马在临州城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走了多久，身边似乎多出一个人来，李媛转头看去，只见成安王一身素色跨马跟在她身边，她心中一惊，居然忘了应对他行礼，只是本能地迅速转开脸去。
　　成安王驾马向李媛身边凑了凑：“小姐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未见，从上次李媛夜访之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
　　成安王继续道：“你脸上的伤好多了。”
　　李媛居然有些脸红，低声道：“谢王爷关心。”
　　“那日为何逞强？”成安王声音低沉，带着些责怪又疼惜的意味。
　　“我哪有逞强，”李媛脸红道：“分明是受了欺负才对。”
　　成安王叹了口气：“无论如何，都不要拿自己去冒险。机会失去了，还可以另寻补救。可性命只有一条。”
　　李媛轻笑道：“哪有王爷说的那么严重，我不过是脸上被划了一道罢了。”
　　“对于你们姑娘家来说，脸面不是比性命都重要吗？！”
　　李媛突然想起皇后和王美人说他名声浪荡，便反问道：“听说王爷对女子容貌要求极高，看来果真如此。”
　　成安王坦然道：“女子之所以吸引男人，不过才、貌二字。对于蠢钝之人，若再不要求容貌，那相处起来还有什么滋味。”
　　这话说的直白，李媛不知如何接口，只能尴尬地满脸通红。
　　成安王笑道：“来看小姐对我也颇为关心，不知……本王上次的建议，小姐考虑得可好？”
　　李媛转头看他，目光冷静中带着揶揄：“王爷不是已经开始动作了吗？何故还要多此一举地问我？”
　　成安王也不否认：“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昙华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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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昙华林中。
　　李媛与成安王对坐：“王爷真是神通过人，竟然能够让我姐姐和王美人都帮你说媒。”
　　成安王笑道：“小姐过奖了。这件事本王还真是没有劳烦别人。至于为何皇后与王美人都替本王说话，小姐应该自己思量思量，她们究竟是帮是害。”
　　李媛皱眉想了想，可还是摸不出头绪。
　　成安王道：“同一件事，有人认为是福，有人却视之为祸，虽然皇后和王美人同力撮合，但却不一定都是怀着好意”
　　如说皇后撮合，李媛还能理解，毕竟强强联姻，对姐姐地位的稳固很有好处。可是，王美人为何也如此热心，仿佛能从中得到便宜似的。可是无论如何，他们的意见都左右不了皇上。
　　李媛淡然道：“无论说客是谁，皇上是不可能让李家再与皇族联姻的。”
　　“这倒也未必”，成安王冷声道：“如是如虎添翼的事儿，皇上肯定不会同意，但若是落井下石、一箭双雕，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媛一愣：“一箭双雕？！王爷难道已经嗅出什么？或是……已有了计策？”
　　成安王目光幽深地看着李媛：“我现在只想知道小姐的心意。”
　　“王爷似乎很是着急！”李媛皱眉，她不喜欢这种被逼迫的感觉，而且毕竟是婚姻大事，虽然她并不打算再对任何一个男人动情，可是一想到新婚之夜、洞房之欢，还有整日朝夕长处，她便无法坦然接受。
　　成安王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向窗口，轻轻拨了拨竹帘，说道：“你哥哥似乎比我更着急呢。”
　　李媛连忙站到成安王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大堂之中，哥哥正带着一个身形弱小的少年往包房走。那少年眼生的很，神情也十分阴弱柔美。可以看得出哥哥似乎很紧张那个少年，总是将他护在身前，而且笑意恭顺、神态殷勤。看着他们一路走进包房，李媛突然轻呼一声：“宁乐公主！”
　　私带公主出宫可是重罪！李媛下意识想冲过去找李茂理论，成安王摇头拦住：“你现在去闹，就是做实了你哥哥拐带公主出宫的罪名。你怎么知道是你哥哥带公主出宫，而非公主与你哥哥偶遇呢！”
　　李媛顿时醒悟，连忙退了回来。成安王说得极是，她不能声张，只能回到府中劝解。可是，以李茂的个性，他未必会听。想到这儿，李媛握紧拳头，心中暗下主意：“若是哥哥不听，她便告诉父亲，决不能因为哥哥而连累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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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回到府中时，李媛已经在屋中等候。李茂一愣，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是等我吗？”
　　李媛直白问道：“哥哥刚才可是和宁乐公主在一起？”
　　李茂脸色顿变：“你胡言乱语什么！”
　　“是我胡言乱语，还是哥哥行为无状？”李媛追问：“你可知道私带公主出宫是多大的罪过！万一皇上知道了，如何能容得了你！”
　　李茂怒道：“若是皇上知道了，也定然是你说的！”
　　李媛气愤：“既然如此，我只能告诉父亲，哥哥莫怪小妹无情！”
　　“你敢！”李茂一把拽住要往出走的李媛。李媛甩手挣扎，却被李茂狠狠一拉，顺势摔到在地。
　　李茂一把将门关上，狠狠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与公主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你现在就算告诉皇上，公主也必须是我的人！”
　　李媛坐在地上，惊愣看着李茂：“你！你可想过……你私带公主出宫，又……又做出这苟且之事，这会给李家带来什么后果？！”
　　“后果？！”李茂冷笑道：“我只知道我快要成为驸马了！”
　　“你做出如此事情，还能这样理直气壮！你让父亲怎么办？！让姐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我这样做还不是你们逼的！”李茂突然激动起来：“我是李家唯一的儿子，可是父亲何曾正眼看过我！他对那个昭奕比对我都强！我才是他的儿子，为什么他却从来不给我机会！还有姝儿，她不仅脑子蠢笨，肚子也不争气！嫁给皇上快十年了，一直生不出皇嗣，若不是她姓李，皇上早就让她滚出宫去了！你真以为帝后和谐，后宫安稳吗？！那都是骗人的，骗父亲的！皇后对于李家只是个负累，是让皇上越来越讨厌我们的负累！”
　　“你怎么能……”李媛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
　　李茂还没说完，他指着李媛骂道：“尤其是你，还敢指责我！你可知道你才是李家的耻辱！你说，你和那个杜翎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日下午你是如何勾引皇上的？！还有，你以为你叫昭奕一声‘叔叔’就能骗得过别人，你是不是和他早已有了私情！”
　　“住口！”李媛气得从地上跳起来，扑向李茂。李茂狠狠攥住她的手腕骂道：“我告诉你，我不禁和公主私通，还让她怀上了我的孩子！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便是皇上责骂，也得将公主嫁给我！你们不是以为我离开李家就一事无成吗？我非要让你们看看，到底是我倚靠李家，还是李家仰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