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廿七．襄王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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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我独守空帐，摆好文房四宝，我愤然的坐在矮桌前戳着毛笔头，看着它们在纸上开叉的画出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墨点，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
四天了，蓝翎文一直没有来过。
画了半天，除了糟蹋东西之外，我没有发现任何益处，于是怏然不悦的只好搁下笔，撑着头，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的画面。
仿佛一团乱絮在作祟，我一直找不到源头。斜眼瞟见手边桌上有一滴掉落的墨汁，我拿指尖划开它，一圈又一圈的打着转，直到指腹全染的乌黑。
同样的桌前，那日的事情在倒带……
有一点害羞的蓝翎文突然发起脾气，令我措手不及……到底是为什么，我反复在琢磨。我想起他生气前问的那句话，“你为什么要喂我吃？”，他说这话时眼帘半阖，耳根微红，虽说不是吞吞吐吐，但现在细细回忆，他的语气好似期待中又带些抗拒。
多日前的某些东西顺着一股脑的都涌进我脑里。
“你说男子和男子只要相爱就可以了吧。”松了一口气的他……
“你很在意吗？”马车上因为我的躲闪有些失落的他……
似乎有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我有些急躁的站起来，毫无规则的在帐内几坪米的地方来回走着，最终停在一面铜镜前，这东西是蓝翎文后来替我搬来的，还记得他当时笑话过我爱打扮。
看着镜中的容颜，明明是男装扮相，却依旧透露出女子的柔细感，唇若涂脂，眸如星月。此刻，她也正疑惑的直瞅着我，可是渐渐的，疑惑被隐去，双眸里越来越清晰的映射出震惊。
一个大胆的猜测猛的蹦出思索的栅栏，我被自己的想法惊的向后退了一小步，事情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白依，是你想的太多，蓝翎文不可能那样。
别听她的，白依，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别傻了，就你现在这样，怎么可能？
什么会没有可能？
心里的两个小人在激烈的争吵，我不知道该听谁的，我明白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直接问蓝翎文，可是，我问不出口。这种事情……
“公子。”
想的太出神，帐内进来了人我都没觉察。我依然看着镜子，从里面瞧见小尔站在我身后几步的位置。
“公子，有什么需要小尔帮忙吗？”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透露出一种期待的讯息。
我牵了牵嘴角，又来了，每天的例行节目，多日的实践让我早已放弃了说教的打算。我转过身，不知道该不该用抱歉的口吻说“没有”两个字，于是微笑着摇摇头。
小尔撇了一下嘴，有点失望，不过眼睛一眨又精神的对我说，“公子，蓝将军吩咐我转告你今日戌时去他帐内。”
“什么？”蓝翎文要我去找他，已经安静了数天的他，现在又想干吗。
小尔以为我没听清楚，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接话，心情被自己丰富的联想能力搅的天翻地覆，要去问他吗，要去吗……
“公子怎么了？”小尔等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沉住气的问。
“蓝将军他这几日过的怎样？”我掩饰着腔调，没有波澜的问着小尔，让人觉得这不过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多么想从答案里面掏出些东西……
“我只是准时去送饭，没有同将军说过话，不过看起来将军的气色不怎么好。”小尔一边说着一边闲不住的走过去整理我的被子和锦垫。
我一把将蹲着的她又提起来，揪着她的袖子发皱，忘记了要伪装，声音颤颤的问，“什么叫不好，怎么不好？”我想多知道一点，一点点就行。
“公子，不要这么用力。”她挣脱出我的手掌，很是狐疑，眉毛也少有的挑起来，“公子怎么了，看上去很紧张？”
“小尔，你先告诉我，蓝将军怎么不好？”我不想浪费时间再去说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将军或许是这几日操劳了吧，我看见他眼里有好多血丝，胡子也没有剃净，将军以前都是弄的干干净净的，我想可能是最近军中事情太多了，而且……”
“而且什么？”干吗突然停下来啊，我瞪大了眼睛，“继续说啊。”
“有些事情不是小尔能多嘴的，不过我送饭去的时候碰见了几次蓝将军和莫将军在争吵。”
“是为了出兵的事情吗？”上次我不是也见到过吗，上层社会的权利之争。
“也不仅仅是这样，还有……”她又半途停下来，不过这次没有等我催她，她摆弄摆弄衣角，脸上五官错位的扭了一下，尴尬的说，“有一次我听见莫将军提到了你的名字，可是我一进去，他们就停下来不再说了，所以我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说我？”我拿手指指自己的鼻尖，忍不住嗓音上扬，“你确定？”
小尔点点头，又说，“公子也不用在意，这个军营里什么事都要听蓝将军的，就算莫将军有什么意见，他也奈你不何。”
看着小尔一脸的确定，我有点不是滋味，莫天迟他凭什么对我不满啊，他知道我一路怎么克制过来的吗。还有蓝翎文，我很想知道他是如何答复莫天迟的，他真的会护着我吗？
“公子是否还有事情吩咐？”小尔转过去收拾好几个用过的茶杯，又拿起已经倒空的茶壶，最后问了我一句。
“没有。”我摆摆手，退回到矮桌前。
“那小尔出去帮忙准备午饭了。”她见我点头，掀开了帘子，要放下的瞬间又想起来似的丢过一句话来，“公子记住了戌时要去将军那里啊。”说罢，她的衣角就看不见了。
“哎。”我长嘘了一口气，趴到了桌上。
桌角沙漏中的流沙一点一点滑过的欢快无比，可是我却觉得时间挨的困难重重。愈是接近戌时，我愈是煎熬。
整整一个下午，我翻来覆去有过无数个念头，现在算是体会了无辜囚犯等待判决的心情，可是越想刹住车，越是不能自己的想的更远。
人很多时间都活在一种假想里，假想的敌人，假想的情人，为着假想的东西挥霍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陷在这样的状况里无法自拔。
不管怎么样，最后我还是十分忐忑的重新梳洗了一遍，在镜中审视自己，除了眼神依旧有些游离外，其他的都还好，拍拍脸颊，我对自己点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蓝色的布帘就在眼前，我手抬了几次都没有掀开它，就怕进去以后看见蓝翎文还在生气，万一他也对我一派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话怎么办。
时间稀稀散散的流逝，我站在外面一无所获，索性一鼓作气的掀开帘子，只是不可克制的动作很轻柔。掀开的一刹那，里面橙黄的烛灯迷了我的眼，我很安静的站在落下的帐帘旁，没有再往前一步。
蓝翎文似乎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他俯首在桌前，研究着面前的牛皮纸，有时侯皱着眉，有时侯敲敲纸面。我看着他，发现他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憔悴了些，心里面有些不舍。
我进来以后约莫也有五分钟了吧，他一直没有抬起头，看上去十分忙碌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怀疑，真的是他叫我今晚过来的吗，怎么完全没有准备的模样。又站了几分钟，心脏开始打鼓，反正我也没做好准备，还不如现在回去好了，趁他没有看见我之前。
刚刚掀起帘子的一个角，我脚尖还未有机会移动分毫，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静的声音，“你准备到哪里去？”
咦？我下意识的转过身，正好对上蓝翎文穿过尘埃的炯然眼神，他已搁下了刚才撰在手里的笔，起身向我走来。
“你看到我了？”我站的笔直，模样颇似那年军训的军姿，蓝翎文虽然只是一步步的走近，并没有其它动作，但我却紧张的不行，口水吞咽的感觉也比平时尖锐。
“当然看到了。”他已近到和我只有一步之遥，嘴角的温暖笑容不容错辨。
“可是你一直没有抬头，既然知道我来，为什么不打招呼。”我嘟囔着，却有点窃喜他春暖花开的态度。
“我等你先开口，谁知道等来的是有人偷溜。”他有些好笑的说，同时身子又向前倾了倾，右手习惯的搁上我的头顶摩挲着，少许暖意顺着头皮浸进心中，我这次没有后退。
“这几日过的怎样？”他轻言细语的问道，剑眉舒展，脸庞泛着柔和的光彩。
“还行，也许比你好。”站近了我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这人就快变种成兔子了。
蓝翎文没有再说任何话，手放下来，很温柔的定定看着我。
维持了一分钟，我被他看的开始心里发毛，本来就是疑虑重重，现在更加不知如何自处。今夜的他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虽说以往他对我也是谦和有佳，但却从未这样坚定的一直看着我，记忆中满满是他仓促离去的背影。
“那个……蓝翎文，你今夜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忍受不了自己在握不紧任何东西的状态下还脸色渐热，于是先发制人的问出声。
他略为忖度，一把拉上我的手，掀开帘子一个使力拽我出了帐篷，“跟我来。”却只说了这三个字。
这不是我第一次碰到蓝翎文的手，他指根的茧贴近我的手心，引发着我心底深处的悸动。幸好外面是夜幕重重，我又走在他后面，才能安心的放任自己呼出热气。
蓝翎文拒绝了随后跟上的士兵，一直牵着我走到马圈，多亏了路上没遇着几个人，不然真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惊讶的目光。刚才一激动，我都忽略了是和蓝翎文“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在招摇过市。
正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时，我的手被放开了，突然失去的实在感，让我立刻抬眼寻找他的身影。
蓝翎文从圈里牵出他的坐骑，还是那头褐色毛发的汗血马，一如从前，它朝我瞪着小灯笼般的眼睛，让我打消了手痒的念头。
蓝翎文一踩马镫，轻松的落坐在马鞍上，他右手执绳，左手伸给我，“上来。”
我撇撇嘴，有些懊恼的想，要一个不会骑马的人这样上去，难度系数会不会高了点，他当是蹦自行车后座呢。
他见我犹豫，身子半俯了下来，左手往我面前又抻了抻，十分肯定的说，“把手给我，不用担心。”
看着眼前的宽厚大掌，我吐吐舌头，递过手去。下一秒，就感觉上方用力，我的身体被提起，腰身也适时的多出另一只手支撑，再加上脱离地面时我本能的一跳，所以很轻易的身体被扭转了个方向，我最终安稳的斜坐在了马背上。
“坐好了，别乱动，你可以抓紧我的衣服。”蓝翎文低语了一句，双臂勒住马缰，将我圈于其中，而后一夹马肚子，喝了声“驾”，马儿激烈的尥蹶子跑开，身后留下一股尘土飞扬。
坐在马背上，我和上次一样感觉颠簸难受，可是，身侧就是蓝翎文的胸膛，隔着布料仍可感觉到他的体温，让我分外踏实，那点不舒坦也就不在话下了。
他带着我一路跑出营地好远，直到一片林园才停下。下了马，蓝翎文将它带到一颗高木前栓住，我留在原地左右顾盼。
明黄的月色穿插于树木的缝隙，除了我俩，再不见别的人影。林园地势颇高，回过身去我还能看见远处营地的火光，如同火柴头前的小红点。清幽的木香缠绕在周围，也能安定人心。
后方没了声响，我知道马儿已经被招呼好了，于是开口问道，“带我来这里干吗？”
风不着痕迹的刮过树叶，留下沙沙声回响，除此以外，别无动静。
我只好偏过头去，看着那个站定于树叶阴影下的挺拔轮廓，困惑的又唤了声，“蓝翎文？”
他大半张脸隐在了黑暗中，但是晶亮的眼神却透露着果敢的光彩。他低低的笑了，声音很是磁性的说，“想知道？”
风停下来，四周安静的让人心慌，我急急的吐出两个字，“当然。”
他闻言向前迈了一步，走进月晕里，纵然四周昏暗，我却感觉他像个发光体，明亮到灼热了我的视线，心底有种莫名的期待在生根发芽。
他收住笑容，认真而坚定的说，“我喜欢你。”
四个字，我的判决，惶恐了一天的答案，现在这般赤裸裸的扑面而来。没有猜中大奖的狂喜，我的心竟奇异般的沉淀，不久前的慌张一扫而空，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
不同与以往，蓝翎文这回并没有因为我的任何不良反应而掐住话头，就算我沉默着，他还是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听到这句话，你很惊讶吧，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瞒你说，今日之前我自己也不能接受，可是现在，我决定屏弃那等世俗念头，喜欢就是喜欢，毋须可避。”
我忆起清宛说过，蓝翎文接受不了男男之爱，眼前他能如是说出那番话，说我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我很想立马说句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又没发出一个音。
有些事就是这样，也许你曾日盼夜盼的等待结果，可是在即将明了的那一刻，又会企图退缩，因为尚未肯定自己是否做好了充分准备迎接一切未知。
我的视线一直纠缠在蓝翎文胸前的几颗暗扣上，甚至眼尖的看见银灰的布料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头顶承载着他火热的视线，我却倔强着不肯抬头。
又闻他说，“也许你不知道，我曾费了多少时间来打消这个有违伦常的念头，可我越是说服说你是兄弟，就越感到自己龌龊。”他的手慢慢举起，移到我的脸颊，又一路滑到下巴，稍稍用力，半强迫我抬头看进他眼底的义无返顾，“可是，我已经躲无可躲了，也不想再躲，现在就看你了，点头还是摇头？”
“不会后悔？”我的声音带有不易察觉的变调。
“不会。”几乎是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他就作了回答。
“如果我摇头呢？”我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与真实相反的答案，然后静静的观察他的脸色。
蓝翎文略为沉吟，眼中一瞬划过惊讶，觉悟，最后留下了坚决，他说，“那我会等到你点头为止，即便将是沉沦。”这不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但却是让我最澎湃的一句话。
蓝翎文愿意为我背负世俗的指指点点，作为一个声望显赫的将军，他肯定明白自己将会放弃多少。可是，他还不明白的是，他所顾虑的东西压根就不存在，我不禁犹豫了，现在是时候说出真正身份吗？
“你喜欢我什么？”我看着那张早已印在记忆深处的脸，并非装傻充愣，或者骗他说甜言蜜语，只是我真的想知道他喜欢我什么。我曾幻想，要是他能喜欢我多好，可是当爱情敲响了门，我又百感疑惑。
好似猜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浅浅一笑，伸手解下腰侧的东西递到我眼前，从容的问道，“还记得这个吗？”
月光打在蓝翎文的手心，上面散发着青青的光泽，我定眼一看是块玉佩，就是我在茶馆还给他的那一块，于是点点头，“记得。”
他举起我的左手，将玉佩往上一搁，笑的有些不可思议，“是它把你带到我眼前的。”
“什么？”我没听懂。
“这是我家祖传之物，据说此玉曾被某位高人开光，带有灵力。小时侯，娘就告诉我要好生保管，说是他日必会为我带来有缘人。我本是不信这无稽之谈，没成想它真的为我带来了你。”蓝翎文盯着玉佩，神情竟是有点欣喜。
我雾水更重，怎么又扯上高人和灵力了，脑子里不期然的闪过悠然和爹的脸。“等等，难道只是因为我拣着了它，就能证明我是有缘人，这未免太轻率了吧。”不是我想泼他冷水，如果他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喜欢我，那就太不堪了。
蓝翎文表情一顿，暗暗品味了我的那句话，又突然恍然的说，“你不会是以为我只是简单的遵循玉佩的意思吧。”看到我不作反应，他有些急了，“你认为我蓝翎文的品位就不过如此？”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说他是因为我本身而喜欢，可是那话听起来却有些不对味，不过，看在他真心诚意的份上，我哪好意思为难，心里念着他这人也挺直来直去的，尽管有点愣，想着想着竟忍不住噗嗤小声笑出来。
“笑什么，我没在给你讲笑话。”他扳正我的肩膀，端起一副严肃的嘴脸，“你也不要小瞧了这玉，它贴身随我多年，除了我主动解下，它还未曾自己脱落过，所以那次被你拣到，真是让我惊讶一番。”
“也许是你不小心解开了呢？”我记得那日他和小流氓争执过，身体碰触间弄断了绳子也不奇怪。
“那我问你，你摸那块玉时可曾有奇异的感觉？”他屏气凝神的望着我。
听他这么问，我的指尖似乎又蔓延开那股灼热，心里一惊，眼神闪烁，不会这么神奇吧？
尽管我没作回答，蓝翎文也能从我的表情中找出答案，他几乎是肯定的问，“是有的吧，如果是有缘人，玉佩自是能用特别的方式告诉他。”停了停，他似乎是在寻找不会带来误会的字眼，又说，“不仅仅是因为玉佩我今日才约你前来，实话说，刚认识你时，我什么都没有多想，可是慢慢接触后，我发觉你热情，善良，而且诚实。最重要的是每次我看见你，不管有多累，都能觉得自在而踏实，那种无所顾虑放松的心情是我一直向往的，而这一切，只有你能给我。”
“诚实”，我捕捉到这个评价，心里咯噔一下。
黑夜中一时无人说话，暗流涌动于默默……
最后还是蓝翎文再度开口，他脸色红润的清了清嗓子，眼眸中是满满的期待，“要给我答案吗？”
“我……”
在蓝翎文柔情的注视下，我内心有着不为他知的挣扎。如果早早说清楚我是女子就没事了，眼下事情变成这样，我更是舍不得冒险触犯他的忌讳，因为很怕会得到应付不来的“万一”。可是，如果不说明白，我又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感情，如何是好……
“蓝翎文，我……呜……”再抬头，我横了心正欲和他说清楚，却突然感觉大片黑影压来，唇上一热，温热湿润的东西就覆了上来。
我瞪大眼睛，满眼竟是蓝翎文放大的俊颜，如果不是嘴唇被封住，那颗正以最大速率跳动的心脏就会直接从喉管蹦出来了。
蓝翎文似乎有些急切，舌尖撬开我的牙关，然后灵巧的直捣黄龙，一一滑过口腔内的每一寸，他最后圈住了我的舌就再也没有放开。肺部的空气全部被抢了个精光，我晕晕乎乎的什么也想不到，双手依托的抓紧他的腰带。蓝翎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解到我并无抗拒，他的动作变的激烈，不再带有刚开始的试探。
良久，我推搡他，“放……放开，呼吸……”
听见我模糊的呢喃，他松开手臂，脸庞也退开几公分，眼里裹着一层雾，散发着朦朦的魔力。
“这下不能再拒绝了吧。”他的嗓音暗哑，却有着轻松。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开始恢复工作，原来，他看见我刚才的迟疑，误以为我是要拒绝他才……。这个人啊，叫我现在还怎么去说……
“被你偷了这么大的便宜，还怎么拒绝。”我故意说的委屈，却很想珍藏起刚才的瞬间。
“既是如此，也不怕再偷一个。”他爽朗的笑着，仿佛再也不会被什么困住的自在模样，身子又挨了过来。这一次，他只是很轻的描绘着我的唇型，没有深入的打算，但是所有的感情仍然不加保留的渗进我的肌肤，淌进血液。瞬间，我有种被他牢牢守护的感觉。
今夜的一切美丽的如同玻璃花，将刹那的芳香永恒沉淀。纵然日后是张解不开的网，我也全然不顾的随着蓝翎文往下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廿七．襄王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