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line]Wau Bulan》楠小唄

4、Chapter.04.

　　自从那天在街上意外地发现了那位吉他少年之后，刘永才就忍不住每天都要跑去摊位旁边进行暗中持续观察，惹得想去其他地方观光的郑大贤好大不开心。
　　“永才才~~~咱们今天就去海边玩一天嘛~~~”两人一起走出宾馆，郑大贤拉住永才的袖子在做最后的“挣扎”，因为今天刘永才的目的地，当然还是那个风筝摊位。
　　“最近好多游客，去海边有什么意思啊？我可没兴趣看比基尼美女，你也不许看！”
　　“难道咱们出来度假一次，你就只看那个小子吗？”
　　“你还真要去看比基尼美女啊？！”刘永才张大了嘴巴，眼睛里也快速蒙上了薄薄一层水汽，透着委屈。貌似，被这小子误解了意思呢。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大贤立刻正色起来。
　　“大贤，我知道咱们难得排出时间一起度假，但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好几天嘛。我没说只看他，只是遇到那么一个好苗子不想错过，总要匀出时间来观察一下他嘛。”
　　唉，说到底你无论何时都是个工作狂，真是那你没办法啊。郑大贤看着刘永才恳切的眼神，这样想到。可是，那个弹吉他的少年，自己却总觉得他不一定能轻易地接受永才会带给他的好意。
　　“我觉得他不一定会买你的帐，所以你暂时还是只观察他就好，先别去和他谈。”还犹豫要不要和永才说，嘴里已经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为什么？”永才立刻反问道。
　　为什么呢？其实自己也不怎么确定。只是看到了他们，就像看到了曾经的我和你。
　　“我只是随便给个建议啦。永才小傻瓜今天哥哥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去美食街那边吃海鲜咯~拜拜~”在永才鼓鼓的小脸蛋上啵了一下，郑大贤就转身走了。把某人那句“谁是傻瓜啦神经病！小心被螃蟹扎到嘴！”抛在了脑后。
　　“说我是小傻瓜，你才是大傻瓜！我这么努力都不知道是为了谁！”郑大贤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之后，刘永才才站在原地轻声地抱怨了一句，扁着嘴径自向风筝一条街走去。
　　***
　　凭借着金力灿卖力的宣传，方家风筝的销量比之前增长了两倍。方容国也就默许了越来越得瑟的某人每天都来摊位上弹吉他。
　　风筝节期间游客们涌进得多流出得少，大多像大贤永才这样要待到风筝节结束之后。哥打峇鲁又没有太多好玩的地方。所以，有很多美女游客每天固定来到摊位上报到，见有人来看风筝还帮忙造口碑，人家买走了风筝就要求金力灿再弹一曲。
　　方容国每天除了糊风筝卖风筝，还多了一件事，就是要帮金力灿把别人送他的花和礼物捧回家。每次捧着这堆沾着女孩子香水味的东西往家走的时候，方容国都会怀疑金力灿到底是给人家灌了什么□□了。可仔细一想，只要看着他笑起来弯弯细细的眼睛，自己不也像是要被吸进去一样吗？
　　姑娘们啊，我理解你们了。但是，他是我的。
　　“容国哥，你怎么了？干嘛一脸蠢相？”回过神来的时候，文钟业的脸离自己不到十厘米，还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什么一脸蠢相，有这么说你哥的吗？”
　　“没有，就感觉哥笑起来的样子和力灿哥越来越像了。”
　　“那当然了，我俩一块儿长大能不像嘛。快把这花拿走。”幸好作坊里有文钟业照顾这些花，才免得它们一拿回来就被扔掉。等等，这家伙刚刚好像在骂我俩都蠢。
　　“文钟业，我要告诉金力灿，停你一周汉堡！”
　　砰！远远听到了花盆掉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
　　“嗯，今天这曲子弹得也不错。如果能够稍微控制一下兴奋的情绪，弹得再舒缓一点儿就更好了。”刘永才正闭着眼睛努力倾听着在喧闹的人声之中断断续续传来的吉他声，却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臭……不对，不要被打搅，专心听曲子……这曲子，我……我靠这到底什么味道！
　　猛地睁开眼睛，刘永才发现郑大贤这家伙正举着一碗臭豆腐站在他身边，眯眼看向风筝摊位的方向。
　　“呀！郑大贤！你干嘛买这种臭臭的东西回来啊！”刘永才捏着鼻子大声抱怨着。
　　“嘘！小声点儿，我正仔细观察呢。”没想到这家伙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甜甜圈当做放大镜一样举在眼前，继续眯着眼睛表情严肃地望着前方。
　　“观察什么？”跟着压低嗓音。要说能陪郑大贤犯神经的就只有刘永才呢。
　　“哎哎，你看你看，看到了吗？他俩刚刚是不是偷偷拥抱了一下？！”
　　“郑大贤你有病吧！”就为了观察这个？！
　　“永才才有药么给我吃点儿~”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嘿嘿嘿~~”
　　其实，郑大贤确实是在仔细观察中。永才的眼力不错，金力灿吉他弹得好相貌又出众，入乐队做个吉他手的话一定会出名。不过，和永才只顾专注着金力灿的吉他技法不同，郑大贤更关注的倒是后边那位扎风筝的人。郑大贤想起几天前永才的那句“这样一块璞玉，你舍得放弃吗？”不过，一下子发现了两块璞玉也是有可能的哦。
　　“对了永才，我刚刚去帮你打探到了他的名字。”
　　“嗯？”
　　“他叫金力灿。里边扎风筝那位叫方容国。他俩是同学，今年都是十八岁。”
　　“你从哪里打听到的？”
　　“额，那个……啊！我刚刚在那边买吃的的时候碰到了旁白摊位的大叔啊哈哈……”郑大贤趁刘永才不备，拭去了额边的一滴冷汗。如果跟永才说自己去问了一个总去那个风筝摊位的美女，自己大概就小命不保了。
　　***
　　虽然郑大贤说了叫他暂时只观察不要找他谈，但在暗中观察金力灿的这几天里，刘永才数次都想冲过去找他。可无奈他不是被游客围着，就是和方容国在摊位后面聊天。到了傍晚就提着吉他，和方容国一起收摊回家了。作为大名鼎鼎的星探，第一次尝试在街上招人，刘永才表示很不适应。而且，总觉得同样是十八岁，那个方容国看起来比金力灿经事要多，甚至比自己看起来还要成熟。有他在自己就更尴尬更不敢开口了。
　　虽然，自己是正经的娱乐公司星探，不是骗子啦！
　　有天，方容国似乎临时有事被伙计叫走了，摊位暂时由金力灿一个人看着。
　　“力灿哥哥，看在我天天来的份上能不能给我唱一首歌嘛~就一首就一首~”人群里突然有个小美女嗲声卖萌拜托着。
　　“嗯……”虽然知道摊位上没人，金力灿还是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好吧，今天容国不在我就破例献献丑吧~”微微笑笑，又惹得人群中一阵欢呼。
　　金力灿轻拨琴弦，唱了半首《Hotel California》。声线沙哑，富有磁性，又饱含柔情，只是可惜气息还欠一丝稳定。这不是很好听嘛，之前竟然一直不唱歌！原本还以为他不能唱歌只能弹琴，但从这曲来看，只要稍加练习，以歌手出道绝对没问题！听到了金力灿的歌声之后，刘永才终于不愿再等下去了。等这一拨人群散了之后，刘永才就鼓起勇气走到了摊位前。
　　“你好。”金力灿正低头摆弄着吉他，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短裤、白T恤、戴棒球帽的男生，目测二十四五岁，眯着细长的眼睛笑着和他打着招呼。
　　“额，您好。您是来买风筝吗？”
　　“我不是来买风筝的，我是来找你的。”
　　“诶？找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黑猫娱乐公司的执行总监，我叫刘永才。”说完伸出手想要和金力灿握个手。
　　“诶？！开玩笑的吧，娱乐公司的总监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穿得这么随便？”金力灿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歪着脑袋表示不相信。
　　刘永才被他的话整得满脸黑线。我还想问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呢！要不是郑大贤那家伙非说想要到这里看风筝，老子也想去巴黎雅典伊斯坦布尔啊！而且，谁说总监就不能穿T恤短裤啦？老子这都是名牌啊小屁孩你懂不懂！
　　“我没开玩笑。一直见你在这里弹吉他，我感觉你很有潜力，愿不愿意跟我到吉隆坡的音乐学校进行进修？”
　　“到音乐学校进修……意思是出来可以当明星吗？”
　　“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对不起哦……”
　　“怎么了？”
　　“妈妈说我长得这么好看很容易引来坏人，所以让我不要相信外人的话……”如此大言不惭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竟然说得如此忸捏羞涩。
　　“金力灿，我不是骗子……”
　　“啊！大叔还知道我名字！你是不是偷偷调查过我？我家人呢，他们还安全吗？”刘永才好像突然明白郑大贤那句不要轻易和他谈的意思了。
　　“啊钟业！快过来！”听到金力灿一声大喊，刘永才发现有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向这边跑来，大概是作坊的伙计之类的吧。
　　“力灿哥，怎么了？”
　　“钟业快来救我，这有一个骗子，你快帮我把他打发走！！”
　　“什么？！你竟然敢欺负我力灿哥！还不快走！”
　　刘永才欲哭无泪。
　　***
　　被文钟业挥舞着鸡毛掸子轰出了风筝一条街之后，刘永才无精打采地回到了宾馆。郑大贤回来之后喂他好吃的他也不吃，搂着他要啵啵也不给。哄了一晚上，郑大贤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永才到底怎么了？一直垂头丧气的。快跟哥哥我说说。嗯？”
　　“谁要叫你哥哥……”刘永才提起点儿精神想要反驳，抬眼看到郑大贤关切的眼神，这才低头闷闷地说，“大贤，你说我长得像坏人吗？”
　　“怎么会！谁说你像坏人了？”
　　刘永才这才把下午去找金力灿不仅被拒绝还被轰走的事情跟郑大贤说了。
　　“都告诉你不能这样贸然去找他的啦。一般人都会有所怀疑的。不过，如果永才真的想要挖他……”
　　“什么叫我想要挖他？”刘永才立刻反驳，“这明明是你的公司嘛。”
　　“我的公司还不是都由你做主。”郑大贤揉了揉永才柔顺的黑发，被摸的人乖巧地低下头来。
　　“要挖到这小子，直接谈可是谈不通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野心很大，而将他拴在这里的羁绊同野心一样大。天平的两端，他要如何选择是他的事，而我要做的，是为他提供这样一个选择的机会。
　　“或许会有很有意思的事情呢~刘永才，想要挖到他的话，这次你要无条件地服从我哦~”
　　刘永才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眯眼笑着的猫一样柔和的男子。然而，他的有些狠心是刘永才所无法预测的，就像当年为了和他在一起，郑大贤毅然放弃了家产，和家人断绝关系净身出户。后来就白手起家开了这个娱乐公司，就为了满足刘永才做星探的梦想。
　　那么这次呢？你又会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