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line]Wau Bulan》楠小唄

3、Chapter.03.

　　“力灿啊，要走咯……”第二天一大早，方容国本想叫上力灿和他一起去摊位上，没想到推开门进到房间，发现某人正毫无睡相地呈“大”字形趴在床上。试探性地叫了几声，床上的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真是，还说要早起帮我呢，方容国无奈地笑笑，留力灿继续在屋里睡着，关好房门出来，带着老爸的徒弟文钟业，提着风筝去摊位上了。
　　假期闲在家的生物钟还真是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变过来。金力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走到窗边一看，伙计们早就在院子里忙碌起来了。找了半天，却没有找见容国的身影。啊，对了，他昨天说今天一早就要去摊位上！这家伙，怎么早上也不说来叫我一声！怀疑我说要帮忙的真实性吗？我金力灿可是说到做到的啊！金力灿嘟着嘴，随便换上一身T恤短裤，背上吉他就走出门去。
　　不必找人去问摊位在哪儿，对于那个地点，金力灿比这里的伙计们都要更加熟悉。哥打峇鲁在风筝节期间，有一条专门的风筝街，方家的摊位当然也一直固定在那里。方家还没搬走时，摊位一直都是方爸照看，自己和容国可以只管到处疯玩。而这几年，方爸专心经营柔佛那边的店面，这边就是风筝节期间摆开摊位由容国照看。自己虽然对这里并不陌生，但之前每次过来不是来玩儿，就是帮容国捎来午饭，却从来没有帮他卖过风筝。
　　这次可不一样，自己这次可是有计划前来的~
　　***
　　走到离方家的摊位还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金力灿转进了旁边的小巷。偷偷躲在巷口观察了一下，发现今天的摊位上除了容国，就只有方家最小的学徒、自己最爱捉弄的弟弟——文钟业，金力灿的嘴角扯开了一丝坏笑，就转身向反方向走去了。
　　十五分钟之后，金力灿提着一袋麦当劳汉堡悠闲地晃到了方容国的摊位旁。
　　“您好……”见有人过来，文钟业赶忙迎上来，才发现原来是金力灿，“呀，力灿哥，你来啦~”坐在稍远处整理风筝引线的方容国闻声赶忙向这边望过来。
　　“嘿嘿，钟业好啊~”因为之前被容国说过，金力灿和文钟业两个人的精神世界最为接近，所以两人都对对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此时已经互相捶起肩膀来了。
　　“对了，钟业，你这几天做风筝怪辛苦的，今天我来替你盯摊就好，你去玩儿吧。对了，”金力灿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这个是送给你的。”
　　“哇，汉堡！唔，可是……容国哥？”没有方容国发话哪敢擅自离开摊位，钟业只好转头向后看去。
　　“呵呵，准你放假一天，别和其他人说，去随便逛逛吧。”某些人的小心思，不用说方容国也能明白，更何况，自己也想要和他有更多的独处时间，哪怕是在喧闹的街市上。
　　“哦也！谢谢容国哥，谢谢力灿哥！那我先走了！”钟业提着汉堡一溜烟就跑走了，像是生怕他俩突然改变主意似的。
　　“臭小子，别忘了这是你哥我的投资！”金力灿把双手括在嘴边冲着钟业的背影喊着，也不知已经跑远的他听没听见。
　　“呵呵，你每次就知道欺负钟业。”方容国一想起刚刚金力灿对文钟业说“我来替你盯摊好了”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我这叫欺负吗？这是投资啊投资。我是看好他今后一定在风筝界大有作为，才给他买汉堡作为鼓励的。”金力灿故意正色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金老板。”
　　“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苦心啊，方老板。”还拍了拍容国的肩膀，语重心长状。
　　说完，两人对视两秒，实在绷不住了，同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
　　哥打峇鲁的五月虽然吸引了许多前来观赏风筝节的游客，但这条街上卖风筝的实在太多。方容国和金力灿在赤道地区毒辣辣的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个中午，也没卖出去几个风筝。
　　“这可不行啊，容国，不能坐以待毙，要加强宣传力度！看来还是得我来！”金力灿从包里拿出吉他，把肩带挎上就走到了摊位前的步行道上，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力灿啊，干嘛突然弹吉他？”
　　“咦，这还用问吗？吸引顾客啊~”
　　方容国顿时满脸黑线，顿时明白了这家伙所谓的帮忙也只会选择他喜欢的形式而已，他实在是看不出传统风筝和吉他能有什么关系啊。可令方容国意想不到的是，真的有很多美女游客被吸引到他的摊位前。不，与其说是他的摊位前，不如说是被吸引到了金力灿的吉他前，不过这家伙一见人围上来就立刻摁住琴弦不弹了，对围观的各国美女开始了宣传：“大家来看看方家的传统月亮风筝。谁买了风筝，我就为谁送上吉他一曲。”还中英双语的。
　　反正大家也都是冲着风筝才来逛这条街的，买谁家的都一样。买这家的还能听小帅哥弹吉他，不亏！于是各路花痴们争相往方容国的手里塞钱，连风筝的式样都不挑，就回来要求金力灿弹琴，还有顺便要求合影的。
　　“不能边弹边唱吗？”有个刚买完风筝的女孩儿提出了要求。
　　“对不起哦，我的歌声不太好听。我后边这位倒是可以唱。”金力灿微笑解释，转身看向容国，“容国啊，可不可以过来唱一首歌？”
　　“你看我这给客人拿风筝都忙不过来了，哪有功夫唱歌啊！”
　　“唔，好吧。”金力灿扁扁嘴，又转回头来，“对不起哦，他昨晚卤子吃咸了嗓子还没恢复，我再为你多弹一首曲子吧。”弯起眼睛柔柔一笑，那女孩儿简直要晕倒了。
　　金力灿微闭双眼，弹起了一曲《Wings you are the hero》，用的还是日本的指弹大师押尾的高难度技巧。
　　“哇哦，实在是太帅了~~”人群中不时出现这类的感叹。金力灿就在心里默默地陶醉着。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除了这些花痴美女游客之外，还有一个人，正站在他刚刚待过的小巷口，偷偷地在观察他。
　　***
　　“喂！小子，你这也太过分了，适可而止吧！”一声不那么善意的喊声中断了柔美的吉他。金力灿睁开双眼，发现一个大汉正站在自己面前瞪着自己。
　　“咦？我怎么了？我不认识你吧？”
　　“我是隔壁摊位上的。你们这样影响我们做生意了，属于不合理竞争！”
　　方容国听到声音连忙冲到前面来，挡在了金力灿和大汉中间。刚想说话却被金力灿一把拽到了身后。
　　“嗯？那什么才是合理竞争呢大叔？这条街没有不允许弹吉他的规定吧？”
　　“是没有这个规定，可是大家都没弄这些歪门邪道，只有你家在弄！”
　　“我们这不叫歪门邪道，叫做加大宣传力度好嘛。现在哪个做生意的不懂得做广告啊。你家也完全可以请来唱歌的、唱戏的、耍狮子的帮忙宣传，我们绝对不会抗议的！”
　　这家伙说话竟然一套一套的，真是败给他了。方容国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这个据理力争的少年的背影，如此想着。此时，对面的大叔竟也是和方容国差不多的想法。
　　“那……卖风筝的，自然要靠风筝取胜才对，其他的就是歪门邪道！看你们俩这么年轻，放风筝肯定不在行，还有脸在这儿卖给别人风筝。”
　　“大叔，你是第一次参加哥打峇鲁的风筝节吗？喏，”金力灿回身将方容国拉到自己身边，“我虽然不擅长放风筝，可是这位，可是很厉害的！”
　　“你？你叫什么？”
　　“您好，我叫方容国。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
　　方容国刚想借此机会赶紧道个歉，却被大叔伸手拦下了。“别提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敢不敢下周风筝节的时候比试比试？”
　　“额，那个……”“好啊，比就比！”金力灿抢着回答了。这下方容国完全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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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小巷口望着这边的男人自然也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轻声笑了起来。这时，另一个男人双手捧着各种吃的从他身后靠近了过来。
　　“嗯？我们永才在看什么呢？”双手捧着吃的的男人问道，还探头看了瞄了他一眼。
　　刘永才没理会旁边这个嘴角沾满点心渣子的人，继续专注地看着那个方向。男人只好顺着刘永才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摊位上围了很多人，中间有个少年挎着一把吉他。一个大叔离开那个摊位之后，少年向围观的美女们点头微笑了一下，握住吉他继续弹了起来。
　　原来是我们永才的职业病又犯了呢。男人瞬间明白，刘永才是看上那个长相清秀、又弹得一手好吉他的小子的才华了。
　　“我们永才，出来度假就不能不想工作吗？”
　　“郑大贤你靠谱点。”刘永才听见身边的人看出了他的用意，才终于转过头来，用手轻轻拍拍郑大贤的嘴唇和下巴，帮他把脸弄干净。
　　“你也看出他不错吧？这样一块璞玉，你舍得放弃吗？”
　　“看得出？”郑大贤因为刚刚永才的动作笑得眼睛都没了，保持着笑容继续说着，“别的我倒没看出，不过小孩子学别人偷偷恋爱可不是好习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