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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镜像 ...

  •   男人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吻了下去!
      粗/暴地、强硬地、不像是接吻倒像是肉搏,仿佛要将他的双唇辗碎!
      口腔弥漫着烟草苦涩的味道。
      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男子放开了他的唇,转而贴近他的耳际,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地嘲讽: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需要//男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莱西特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面目,眼前却似一层薄雾笼罩着,他奋力睁大眼睛——

      一阵强烈的日光直刺入眼中。
      他连忙闭起眼来,觉得四肢僵硬,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痛揍了一顿。
      隔了一会,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车子里,旁边驾驶席的绪方正在和什么人讲电话:
      “对,我是和他在一起。……”
      “嗯,没什么,看起来是又发作了。……”
      “不,他说不能回家。现在这个样子,给家人看到,也不大好。……”
      莱西特转动着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一声:
      “我记起来了!你强吻我!”
      毫无防备的绪方给这一声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掐断了电话。

      “喂喂!”
      电话那端传来嘟嘟的盲音。
      亮疑惑地看着手中的话机:为什么忽然挂他的电话?
      话说,刚刚似乎有听到光的声音,他在说什么?
      你……什么我?!
      刚刚在楼下,他看到——?!
      说起来,这段时间里,对于光的事情,绪方都表现得犹为热衷,以前他们俩的交情有这么好么?
      他记得光曾经跟他抱怨过“绪方先生看起来好可怕哦!”,而绪方每次遇到光总是会冷嘲热讽一番,不刺得金毛小狗暴跳如雷绝不甘心!
      还是……这根本就是两人另类的沟通方式,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猜疑的种子,一旦埋进心里,就会自动生根、发芽、壮大。
      咳,还是教我们白话一些来说吧。此时某人脑海中幻化出来的场面,就是某某人化身为大灰狼,一手提着皮//鞭一手扯着领带,满面狞笑地逼近瑟缩在角落里,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某纯良小白兔……

      而此时,莱西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兴致勃勃地追问:“原来你一直都在暗恋我啊!”
      绪方额角顿时挂下几条黑线。
      莱西特兴奋地睁大眼睛:“这么说,你也喜欢男人?诶,你是O号还是1号?”
      绪方听到自己的理智喀啦一声裂出条条细缝。
      莱西特还在火上添油:他转动眼珠打量绪方一番,悠悠地说:“看你的资质,应该是两者兼备吧!”
      绪方额角暴起青筋,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仿佛那就是莱西特的脖子。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根本、不会、喜欢、男人!”
      “那你干吗要吻我?!”淡茶色的眼睛悠悠地游了一游,转了一转,猜测地说:“难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你直接把我给强了,然后我受不了,就跳海了?——啧啧啧,那时候的我还真是纯情诶!”
      绪方难以置信地抽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冷嗤道:“你是韩国言情电视剧看太多了吧!”
      “什么意思?”莱西特没听懂,“韩国言情电视剧……怎么了?”
      “不明白?”绪方微诧地挑起一边眉毛,“那你平时都干些什么?上网?踢球?泡吧?对经过的女孩子吹口哨?”
      莱西特弯弯眼睛,朝他丢了一个妩媚的眼风:“我从来都只会对经过的男孩子吹口哨。”
      于是,某大叔,华丽丽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发现继续围绕着这个话题谈下去,一点也没有意义,绪方于是岔开话题:“你——在戒///毒?”
      莱西特叹了口气:“这真是一项痛苦的决定!”
      “太冒失了。”绪方微责地说:“就算不去专门的机构,也应该寻求医生的帮助啊!他们至少可以给你一些药物——像刚才那样的痉挛,虽然时间很短,可是,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然后再想办法戒除药物依赖?”莱西特轻嗤一声,“我查过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戒///毒特效药。要想完全戒断,只能靠自己。”
      “听起来真教人感动。”绪方有些讥诮地说:“是什么感化了你?爱情吗?”
      莱西特微微抬起头,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仿佛一只只轻柔的手,抚慰着他酸麻无力的身体。
      “不。我是为了我自己。”他说着,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绪方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点燃一根香烟。
      那样灿烂的笑容,教人无法逼视。
      他只是说:“这样最好。虽然你浪费的只是你的生命,与他人无关。但是,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也只得你自己去承担。”
      莱西特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呻///吟地抱怨说:“真的很难捱诶!没想到吸食///大///麻时那样地快活舒服,可是要戒除它时,却那么地痛苦。”
      绪方颔首:“所以,一切的快乐,都不是白得的,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莱西特吐了吐舌头:“啧,这样说的话,真觉得人生没有味道。”
      “你这么看?”绪方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又直视着前方平坦的道路,“我可不这么认为。”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莱西特眨了下眼睛,“但是,就好象恋爱一样,如果你知道对方有朝一日可能会变心,那么,你还能够享受到纯粹的快乐吗?”
      “纯粹的快乐?”绪方微微勾了下唇角,“你知道,哪种宝石没有瑕疵吗?”
      不等莱西特回答,他接着说下去:“假的。假宝石净度非常高,看起来很清,没有任何瑕疵,可是那不值钱。你是愿意享受虚假的纯粹,还是愿意接受不完美的真实?”
      莱西特哈的一笑,说:“我敢打赌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那种生死不渝、全情投入、肯为对方燃尽自己的爱情,你绝对没有试过这样去爱一个人。”
      这时,车子已经驰近绪方居住的公寓,他一边放慢车速,望着后视镜切换车道,一边对莱西特露出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这样说,不知道是在嘲笑莱西特,还是在嘲笑他自己:“我不敢。”

      亮按响门铃的时候,绪方正在浴室里——
      侍候某人沐浴。
      因为刚刚的那次痉挛,莱西特浑身的肌肉仍然处于紧绷状态,连一根手指都挪动不了。
      偏偏要求还极多。
      一进门就嚷嚷着要洗澡。
      等放好一缸热水,这家伙又嘟嘴、皱眉地抱怨:“为什么没有泡泡浴?我最喜欢泡泡浴了!”
      正准备出去时,莱西特却又叫住他:“你去那儿?!过来帮我脱衣服!
      绪方差点滑倒,要扶住门框才能稳住,拧着眉看他。
      “真是的!哪有人穿着衣服洗澡的?!”莱西特嘟囔着,回头看见绪方正靠在门框上皱眉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似地,弯眼一笑:“放心!我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绪方咳了一声,说:“我只是在想,待会儿你是不是还要教我帮你洗澡?”
      莱西特睁圆了闪闪的大眼睛,说:“啊!难道你不准备这样做吗?!”

      果然!绪方头疼地揉着额角,在心里催眠自己:好吧,他就当是日行一善多做好事多积德今天就客串一回澡堂的搓澡工反正总不能把他摆在这里对着一缸水发呆吧……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说:“我去把换洗衣服拿来。”

      在手心倒上洗发液,轻轻搓匀,然后放在柔软濡湿的金色短上,用手指轻轻地揉搓起泡沫来。
      莱西特头朝后仰起,挺鼻、尖颔、修颈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长睫轻颤着,极舒适地轻轻吟哦。
      “我忽然发现——其实你也是蛮温柔的嘛。”他调笑地说。
      绪方瞪了他一眼,随即发现他看不见,便冷叱道:“闭嘴!”
      “哗”的一下拧开花洒。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绪方往莱西特的身上擦上沐浴液时,莱西特突然问:“你——和我之间?”
      绪方手中微微一顿,屈起没沾上泡沫的手指撑了下眼镜:“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只想起来一部分。”
      莱西特靠着浴缸边沿,曲臂托腮,肌肤给热水蒸出一抹淡淡的粉色,宛如烟花三月初绽的桃花:“我想起来,你强吻我!”
      绪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这个不用再重复了。”
      莱西特用手托起一个泡泡,呼地一吹:“还有,你说:亮需要的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不下棋的进藤光,对于塔矢亮来说,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其实,你根本很讨厌我,是吧?”
      绪方沉默良久,说:“不是这样的。”
      “那是?”淡茶色的眼睛好奇地他脸上打转。
      “医生往病人的伤口上撒盐,想要救活病人,结果病人承受不了痛死了。”绪方说:“我就是这样一位不称职的医生罢了。”
      莱西特转了转眼珠:“就是说,你说这种过分的话,做这样过分的事,就是为了刺激我,赶快振作起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绪方的眼睛也朦朦胧胧。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家庭、媒体、棋院……方方面面的压力。在那种情况下,你和小亮不可能不受到影响,棋赛的成绩也有所下降。我想,曾经有一度,棋院董事会曾经考虑过将你们两人停赛。”
      “为什么?”莱西特不解地问:“围棋凭的是实力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当时你们还没有真正地站在棋坛的巅峰上。”
      莱西特“哦”了一声。
      “你……还没入棋坛之前,就有很多人关注着你。你的天赋很好,进步神速,虽然实力并不算很强,但是却有着强大的发展潜力。你又是那样一种愿意与人亲近,也容易让人亲近的个性。我想……大受瞩目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容易滋生娇骄二气。有的时候,经受一些挫折打击,或许才能够更加坚硬。”
      “所以,你就扮演坏人,不断地打击我?”莱西特嗤的一笑,“真是容易吃亏的个性。”
      “其实……有句话,当初没有说。围棋界,不只是期待着塔矢亮的棋,同时也期待着进藤光的棋。必须要你们两个都在才行!因为围棋是要两个人下的,势均力敌的两人!”
      “哦?”莱西特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忽然凑近他,带着馥郁的芳香:“我说,你真的、真的不是在暗恋我?!”
      绪方用鼻子哼了一声,讪笑地说:“拜托,我就是有这种嗜好,也犯不着去碰我小师弟的男人!”
      “噢!”莱西特刻意拖长尾音,一手拍上绪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虽然你的用意是好的,但是在当时那样做根本就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绪方微微地吁出一口长气。莱西特偏了偏头,粲笑如花:“不过呢,我想,我大概还不至于弱不禁风到只为了你这一番话,就去寻死的。”
      绪方肩膀一松,似乎放下了一副背了几年的重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去,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进藤光!”
      “诶?!”迟钝的某人还未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绪方低低地咆哮着:“你的身体能动了!”
      “阿……阿咧!”莱西特看了下自己还搭在绪方肩上的手,怔了一下,抓了抓头发,扬起招牌式的无辜笑容:“被发现了啊……”
      “你居然一直都没告诉我!!”绪方处于暴走状态中。他居然教他当了这么久的免费劳工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不考虑到他还能活着实在不容易,绪方真恨不得当场掐死他,免得再遗害世人!
      “啊,那个……我看你干得还——蛮享受的哈,所以我就……没打扰你……”
      “进藤光!!!!”
      “哈、哈哈,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
      “你手往哪儿摸?!该死的——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站在绪方的公寓门口,亮急切地将门铃按得震天响。
      直到他手指按得都快僵硬了,房门才缓缓打开。
      “是小亮啊。”绪方头发有些零乱,好象刚从一场混战中挣脱出来,正在整理着睡衣的领衽,神情看起来倒是毫不意外的样子:“进来吧。”
      亮怀疑地看着他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这么久?”
      “不好意思,”绪方缓缓系上睡衣腰带,“刚刚在浴室,没有听见。——坐吧。”
      亮没有坐,似乎随时准备拨腿就走:“光呢?”
      话音未落,莱西特便从浴室里施施然走出来,看见小亮,大刺刺地招呼一声:“亮,你来了?!”
      感觉好象是主人招呼客人一样。亮在心里嘀咕着,再看一眼,禁不住狠狠倒抽一口冷气。
      莱西特身上穿着绪方的浴袍,浴袍有些大,领口掩饰不住大截象色牙色的胸脯、颈肩和性感的锁骨,弧线优美得如一次失足;袖子高高卷起,下摆挑起来握在手里,裸露在空气中修长柔韧的双腿还挂着点点未干的水珠——
      而绪方这时回头暧昧地说:“哦,能够下地走路了?”
      亮忍受不了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压抑地吼了一声:“把衣服穿好!”
      莱西特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无辜地说:“没办法呀!浴袍太大,不合适……”
      绪方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却不说破,只是悠悠地嘀咕了一句:“再说,也不是没看过……”
      亮瞪过来的眼睛仿佛能放冰剑、千里取人首级。他噌噌几步走到莱西特面前,用力地拉紧浴袍的领口,又将袖子和下摆拉下来,结束整齐,直到确保少年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时,才满意地停下,却仍然宣告所有权似地死死地攥住他的手。
      “那么,”他的声音如冰镇了一千年,“我们就不打扰绪方先生了!光,回家吧。”
      “诶诶?!”莱西特睁着无辜的眼睛,“这就走了么?可是,我……”下面的话,给亮一瞪,便咽进肚里去。
      好、好可怕!
      简直比贞子的怨气还要重啊!
      绪方却悠悠地笑道:“不等衣服干了再走么?这个样子,家里人看到的话,似乎不大好……”
      “不必了!”
      亮一刻也不想在这个房间多待,拉着莱西特这就要走。
      “等等。”绪方从桌上拿起车钥匙,丢给亮:“开我的车子回去吧。”
      “多谢。”亮僵硬地回了他两个字。
      看着他转过身去,绪方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用完之后送去清洗,然后再给我送回来。我明天早上要用车。”
      他微笑着打开房门,彬彬有礼地送两人出去。

      回家的路上,莱西特像第一次出门的小孩子那样新奇地张望着车窗外,丝毫没有意识到笼罩在驾驶座那一股诡异的平静。
      “亮,那里有麻吉卖诶!我想吃,你下去买好不好?”
      “亮,那里有间咖啡厅!我渴了,咱们去喝杯咖啡吧。”
      “那里有家餐厅!亮,快停车!我饿了诶——”
      不管他说什么,亮都只言不答,只是瞪着前窗,仿佛想将前窗前瞪出两个洞来!
      绪方先生那么久才来开门!
      他说在浴室里,而自己到时,光也从浴室出来!
      他……
      他们……
      想到这里,亮猛地摇了下头,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
      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也许……也许绪方先生只是去给光送衣服……
      然而一个小小的声音如一条毒蛇般蹿入脑中:
      光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以前的事……
      即使自己决定了不会再放手,但是光……
      他还会,爱自己吗?

      这时,忽然有一声痛苦的呻吟袭入耳端。
      亮下意识地偏头,莱西特用手捂着嘴,眉头紧紧皱起,好象非常难受的样子。
      “光,怎么了?!”他顿时心慌意乱,腾出一只手扶住他,似乎担心他随时会昏倒,“不舒服吗?想吐?”
      莱西特将头靠在座椅上,身体不适地扭动着,发出阵阵压抑的呻///吟。
      种种猜疑和不安顿时飞入九宵云外,亮着急地寻找着路边的停车位,不时抽空向莱西特投去担忧和关照的眼神。
      终于泊下车子。亮一把扯开安全带,双手扣住莱西特的肩膀,焦急地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胃好难受……”莱西特呻吟着说,手指插进发间紧紧揪住,“头好疼……”
      亮腾出一只手放下座位,一边关切地问:“是不是很难受?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莱西特的声音扭曲得非常古怪,眼角沁出泪珠,“我……靠一会儿就好……呐,你帮我揉揉。”
      “哦,好!”
      亮连忙向他倾下身,双手揉着他两边的额角,一边轻声问:“这样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目光忽然接触到笑意深深的淡茶色眼眸。
      “你——?!”亮怔了一下,便欲抽身退却,却发现腰身不知何时已被莱西特环抱住。
      莱西特朝他弯眼一笑:“你刚刚——在生气?!”
      “我没有!”亮想也不想便矢口否认,脸颊微微有些发烧。
      “何必要压抑自己?”刚刚被亮结束整齐的浴袍不知何时散了开,露出半边光洁的肩膀,“你在想什么、猜什么、不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亮看到淡茶色的眼眸清晰地照映着他的影子。
      “我……”

      眼角的余光瞄向旁边的车窗。
      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淡茶色眼眸、清秀五官、金色流海,像镜中的自己,只是头发的颜色是不同的。
      他……在微笑。
      欣慰的笑容。

      莱西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地呵宠。
      从他踏上东京这片土地的那一天起。
      身边的人对他有求必应,无限溺宠,就好象饮入一杯浓的酒,是会醉的。
      他曾经蓄意地、巧妙地、不动声色地试探,这样的呵怜备至,似乎完全没有底限。
      即使被他指使的团团乱转,大家懊恼无奈之余,仍似带着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这份浓浓的爱,是别人让给他的,而且永远不会收回。
      现在拥有的人,是他。

      “呐。”莱西特朝着车窗外边的那人轻声说:“这样,也可以吗?”
      “即使,他们不再会惦念你,不会再记得你,这样——也没关系吗?”
      车窗外的少年,闻言朝他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下头。

      “是——这样啊!”
      莱西特轻悠而绵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是为了拥有的话,他也——
      不会吝啬于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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