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言集》柒染沚

4、第四章 学生会

　　此时雾大附中学生会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干部都阴沉着个脸，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刚刚开学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学校的声誉造成的影响是不可小觑的，再加上学生之间肯定会有各种流言肆虐，此时此刻学生会再不协助学校对学生进行管理和安抚的话，事态也许只会越来越糟糕。
　　其实说句实话，学生会的干部中很多人都还处于震惊当中，一大早被通知来到学校，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然后就被紧急召集到会议室。他们都知道现在要做的事是什么，可是每个人脑袋里都是一片空白，一个有用的方案都提不出来。
　　学生会长万瑾坐在正中，视线停留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久久没有离开，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一样。会长不说话，干部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就导致了此时会议室内奇怪的气氛，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偶尔偷偷看会长一眼，又低下头来。
　　所有人此刻心里的想法都前所未有的相同，可是却没有人出声。
　　会长你倒是出个声儿啊，你都不说话我们干坐在这里干什么啊。
　　干部们心里郁闷，也就只能这样郁闷着，会长刚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以后就一直那么坐着，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学校的学生们也陆陆续续来了，再不想出什么办法来可就糟了。谁都知道，留言这种东西传得可是最快的了。
　　万瑾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很缓慢，这件事有些不对劲，虽然说不上是哪里的问题，可是直觉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现场他也有去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没有进到公寓楼之外，一切就像是一件平常的事件一样，可是就是不太对。一个女生，大清早来到学校外的新公寓，爬上了无法进入的天台，然后听着MP3跳下来，这不是很奇怪么？
　　万瑾没有个头绪，他知道，如果还想了解更多，一定要进到那个公寓里面去。可是就现在的状况，进入公寓根本就不可能。然后只是在街道上看的话，什么都感觉不到。原本这种事情他不该管的，可是死掉的女生却又正好是学校里的学生，作为会长是不能不闻不问的，但是如今去了解去看的结果，反而让他更加在意了。
　　过了半晌，万瑾才抬起头来，干部们看到会长动了，赶紧调整坐姿将目光全都转了过来。
　　“这段时间，多注意校园内的纪律，”万瑾说话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这次的事件难以解释的点太多，学生之间难免会传言四起，和各班各年级干部多沟通，每天不定时在校内多进行检查，发现传言者要严厉警告，要是屡次违规的人根据情况也要施行处罚。”
　　万瑾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大家都很清楚，作为学生会要处罚传播流言的学生，一定会受到很多非议，大家一定会觉得很辛苦，不能被理解，被视为敌人，被别人骂，会有很多很多的状况，虽然知道说什么鼓励什么坚持的话没有多大作用，但是除了这些也没有别的什么是我可以做到的了……那么，暂时就先这样，如果学校还有什么其他的通知要求，到时候再商议吧。”
　　干部们看了看会长，默默点头。他说的这些东西大家都明白，有时候做很多事情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但是谁让他们是学生会干部呢？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由他们来承担，由他们来负责，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那么不管多辛苦也要坚持下来。
　　虽说能交代的东西，万瑾几句话已经说完了，但是大家都还是坐着没动。他们知道传留言产生的影响，可是这次的事件，就算是他们也觉得很奇怪，很多地方都说不通，心里难免都会有些在意。
　　心里明白，没人戳破，因为他们是学生会干部，要是连他们都加入了流言大军，那后果可真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万瑾沉默一会儿，发现大家都坐着没动，抬眼道：“都还坐着干什么？散会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别想太多了。”随后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这时候，干部们才缓缓站起来面面相觑，又不知要说什么好，三三两两准备离开。学生们也快到校了，该是要去和年级干部好好交代交代才行。
　　只听见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然后“咣”一声狠狠砸在墙上，接着又被弹了回来，正好被一只手扶住。
　　干部们愣住，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要做什么表情。
　　眼瞎了吗？这家伙眼瞎了吗？难道看不到门牌上写着“会议室”三个大字么？就算是他们现在已经结束了，也不该用这么奔放的方式开门好么？
　　“不带你这么开门的。”干部们转头，看到万瑾从位置上站起来，皱着眉头看向门口。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城莫云笑嘻嘻地摆摆手，“我哪知道你们这会议室的门那么不牢固啊，你可是不知道雾大学生会会议室那个门啊，年久失修，不用点力气根本打不开。”
　　这人是谁？和会长很熟？干部们脸上的表情现在很统一，疑惑，除了疑惑就只剩下疑惑了。
　　万瑾没有搭他的话，朝易村一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进来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小朋友们了。”城莫云往里边走着，还边向周围的干部们打招呼，一脸看似很抱歉的样子。
　　小朋友？干部的嘴角不自觉地一抽。
　　还没等有人还口，万瑾倒是先说话了：“没什么事了，你们就去忙你们的吧，我这里单独有些事情要商量。”
　　既然是会长发话，干部们自然只能听从了，只是走的时候不忘回头在看城莫云一眼。
　　转过来一想，又觉得有些疑惑了，单独有些事情要商量？那会是什么？果然这次的事件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么？干部们好奇，可是会议室的门关上那一霎那，感觉就像是隔绝了一样，什么都听不到，现在他们有点讨厌这种隔音效果太好的东西了。
　　城莫云拉了个椅子坐下来，笑道：“我说万瑾啊，这一次一次这么召唤我们也不是个事儿啊。”
　　万瑾眯起眼睛，凑了过来：“收费没门！”
　　“噗。”坐在一旁的易村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喂喂，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要收费？”城莫云拍了拍桌子，瞪了万瑾一眼，“真是没大没小的。”
　　万瑾坐了下来，用食指在桌上敲了敲，“现场去看过了吧？这次不像以往那样，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解决的小事情，据我所知这种事情你最感兴趣了，都满足了你的兴趣了，还谈什么收费？”
　　“不是小事情？你感觉到什么了？”城莫云问。
　　万瑾摇了摇头，道：“没有，虽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种感觉实在太强烈了，所以才会觉得不是件小事情，那你感觉到什么没有？”这最后一句，问的是易村。
　　易村这边也是一摇头，“只是在外面的话，真的就像是普通的事件一样。”
　　“只是在外面吗？”万瑾一笑。
　　城莫云趴在桌子上，把头转向万瑾那一边，道：“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好巧。”万瑾道。
　　此时是早晨的六点半，虽然依旧很早，但是对于中学部来说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入校园了，而大学那一边，除了凌晨时候被吵醒之外，到了这个点，要不就是睡回笼觉的，要不就是从一开始就没被吵醒的。
　　林析一个人坐在校园里，也没有回宿舍，回想着自己亲眼看到的场景，即使不向往不找边际的方向去想，但是即使是普通的看到这一幕，也已经够可怕的了。
　　手机短信提示音，林析奇怪，这么早就有人发短信过来，一看名字难免觉得心里有些复杂。
　　“小刁同学，最近不太平哦，要是真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联系，别一个人憋着。”
　　林析这边立刻一条回复过去，“你居然起那么早。”
　　对方也回的很快，“重点错了吧你！不跟你说了，我还没睡醒呢，我继续睡去了。”
　　林析无语，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这个家伙，就为了发这么一句话，然后突然起来，现在又接着睡？
　　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此时校园还十分安静，除了三几个起来晨跑的人以外，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最近，不太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