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言集》柒染沚

5、第五章 夜探

　　“所以说，我们要不法侵入了？”城莫云低头玩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跟谁发信息，听完万瑾的打算，抬头就这么抛了一句话出来。
　　万瑾道：“大侠，你敢不敢换个说法？”
　　“我们这样难道不算不法么？”易村笑着搭话。
　　“额……这倒也不是……”万瑾一下子哽住，也不知道还能辩解什么。
　　他们这打算晚上偷入公寓的事情，不论从哪个方面讲好像都相当的不法。可是眼前想要确认他们的疑问，进入公寓是唯一的办法，但是现在又是特殊时期，只有晚上避过耳目偷偷跑进去，只要准备工作做得好，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只是呢，”城莫云把手机放在桌上，随后看着万瑾，“那地方一定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到底有什么，却完全不清楚，所以多做一手准备，不然要是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脱不了身，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也说不定。”
　　万瑾点了点头，沉思一会儿道：“那就这样，晚上就按约定好的时间在那儿见面。”
　　城莫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很没形象地打了一个哈欠，朝门口方向没走几步，突然又回过头来，笑道：“哎我说万瑾小同学，我们这样空闲时间多得是的人倒是无所谓了，你看你一个高中生，晚上睡眠多重要，学习压力又那么重，可千万不要勉强你那小身板哦。”
　　万瑾“唰”一下站起来，笑容诡异，“不劳您挂心，再废话今晚我能让您有去无回哦。”
　　城莫云眨了眨眼，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易村，“现在的小孩真可怕。”抖了抖身子开门出去了。
　　易村笑笑，临走时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万瑾一眼，又转身出去了。万瑾不自觉地一抖，易村这个人看起来挺和蔼可亲的，对于初照面的人来说让人很想去亲近，但是一旦了解了他之后，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了。人很阳光，真的很阳光，但是偶尔会阳光的可怕，让人有种绝对不能惹他生气的感觉。
　　就如同刚才，易村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只是那么看了自己一眼，只是冲自己笑了笑，全身就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如果说城莫云和易村因为入校相识，那么万瑾从某个方面也说也和这个两个人相识有快一年了，那个时候万瑾才刚升入高中，就像城易二人也只是大一的新生。万瑾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能够感应到那些东西的存在，虽然看不到，但是如果有他能够切切实实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它的位置，它的移动。而对于那些东西的感受，从害怕变为了习惯，之后又从习惯变为了想要去了解更多，所以每每一听到什么传言，他都会忍不住亲自去看一看。
　　当然，万瑾不是傻子，他知道贸然行动是会有危险的，所以他总是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等到危险消失之后就会迅速的撤离。
　　而和城莫云他们的相遇，也是这么一次控制不住好奇而想要去证实的传言。一开始看到有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恼火的，一方面因为两个人的到来影响了他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另一方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然而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外面两个人却轻松地把他感觉到的东西解决掉了。因为吃惊而突然站起来的万瑾，倒是给了城莫云两人不小的惊吓，差点就用小木剑朝万瑾头上砸下来了。
　　那一次之后，三人也就算是相识了，没过多久万瑾进了学生会，虽然只是一名干部，但是能听进耳朵的东西更多了，一旦有觉得可疑的事情就会打电话给城莫云，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给了万瑾不少实战的经验。
　　倒是城莫云这边就头大了，毛头小子三天两头就打电话过来，管那些流言是真是假就一通催促，一会儿打发他们去这里，一会儿又指使他们去那里。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大学生活也算是相当的丰富多彩了，但是看起来城莫云更宁愿闲死在宿舍里。
　　城莫云有条准则，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简单来说就是不多管闲事。但是这准则，已经被万瑾破坏得差不多了。
　　上完了一天的课，吃完饭以后就回到宿舍里鼓捣了几个小时，把能用的东西都装在了身上，看了看离约定的时间快进了，城莫云和易村也走出了校门。
　　当然现在还不算很晚，街道上路灯亮着，也可以看到很多学生在街上散步，在路边小摊吃东西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现在还不到下手的机会，他们还要等，提早一些来还是要再商量一下对策。这栋公寓新建起来没有多久，再加上他们也从来没有进过公寓，甚至连这公寓的外观还有周边，也是此时此刻才开始观察。
　　“所以我说你给我回去，跟着来凑什么热闹。”城莫云相当不耐烦的皱着眉，斜眼看压在他背上的女生。
　　“切，凭什么啊，”女生用手里的折扇一敲城莫云的头，“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要不是易村哥哥跟我说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有意思了？快回去，这次情况不清楚，自己小命保不保得住还是问题呢！”这边小声一吼，那边幽怨地看着易村，“你为什么老喜欢给我找点麻烦。”
　　易村没有丝毫愧疚，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有，只是不小心说漏嘴而已。”
　　城莫云阴沉着个脸盯着他，道：“就算世界毁灭，我也不相信你会说漏嘴。”
　　“哎哟，这么危险的地方，连自己的妹妹都不保护，这算什么哥哥啊，真是绝情。”女生打开折扇遮住嘴，然后装模作样的摸了摸完全不存在的眼泪。
　　城莫云果断道：“知道危险就给我回去！”
　　“不要。”那边说的果断，这边回答的也相当果断，女生满脸笑容地压在城莫云身上，然后环住他的脖子。
　　万瑾作为一个旁边者，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是的，虽然打照面也就一两次而已，但是这样的情境像是见过千百遍一般深深刻在脑子里，万瑾除了面无表情的看着之外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城小煦，此刻趴在城莫云背上的女生，也就是城莫云的妹妹。
　　第一次见到城小煦的时候，万瑾就深切的感觉到了——“果然是一家人！”，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那么真切那么实在过。这个才十三岁的初中女生身上迸发出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气质，真不是谁都有的，说实话这真的不是什么赞扬的话语。
　　城小煦又用折扇敲敲城莫云的头，然后道：“你放心，我的逃跑技术你还不清楚？我这可是百分之百的逃跑成功率，要对我有信心。”话毕，又拍了拍胸脯。
　　城莫云斜眼看她，“别拍了，本来就没有，再拍就凹下去了。”
　　城小煦用折扇一抽城莫云的肩膀，道：“老哥你想死是不是？”
　　“好了好了，”看闹得差不多了，易村这边才开口，“现在才九点半，街道上人还是很多，等个几个小时是肯定的了，这公寓我们谁都没来过，要好好商量商量，不然等到进去估计就来不及了。”
　　“怎么了，有感觉？”听了易村的话，城莫云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
　　易村摇摇头，“说不清，但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比起早上要重了不少。”
　　城莫云抬起头看了看公寓，他们此时坐在公寓背后的小树丛里，因为刚建起没多久，这公寓还没有什么人入住，看窗户也没有见到几家灯光。这公寓楼有七层，在现在这样的城市里，仅仅六七层的建筑真的可以说很少见了，再向上看就是事发的天台。
　　公寓出入口有两个，一个就是正面的大门，另一个就是靠近背面的一个安全出入口，突发事件逃生用的。城莫云他们想要进入公寓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使是能进入的安全出入口，但毕竟是有两个口的公寓，前后都有保安看守。想要靠近安全出入口，首先就必须躲过保安室里保安的视线。
　　“喂，那边有个人哎。”万瑾这边三人在讨论着，坐在一边看着公寓情况的城小煦突然开口了。
　　“哪里什么人？”万瑾抬头询问，三人的视线也就看了过去。
　　城莫云一愣，差点就站了起来，“我去，那是什么人？”
　　“看上去她好像也想进那公寓，发现正门不好走，也到这儿来了？”易村说着，倒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要不要那么热闹。”城莫云扶额，头大，真的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