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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 破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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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御禅站在大宅门口,微微眯起双眼,挂在腰间的银色铃铛一直在不停地晃动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宅门口冷风阵阵,似有一层薄雾笼罩,明明就近在眼前,却让人觉得有些看不清,位于城中但感受不到一丝该有的人气。林御禅心下盘算着,稍稍瞥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脸上挂着不安又极不自在的表情,他冷哼一声,似乎觉得那人实在是太大惊小怪的了。随后林御禅从随身带的口袋里拿出三张驱妖所用的符纸,稍稍向前一步,嘴中喃喃念着什么,接着猛然睁眼轻喝一声,将符纸朝着大门掷了过去。
掷出的符纸如同飞射出去的暗器一般,速度十分之快,破开那笼罩着宅门的薄雾,直直向前飞去,轨迹没有丝毫偏差,然而在将要触及到门口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一般,“噼啪”一声便化为了灰烬,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原本被打散的雾气又慢慢流转回归,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就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站在林御禅身后的人脸色大变,连退几步,眉头紧锁,额上的冷汗十分明显,“林公子,这……”
看着瞬间消弭的符纸,林御禅一笑,“有意思……”随后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纸,揭开腰间葫芦的塞子,倒出些不知是何物的液体,指尖一点涂抹在符纸上,再念驱妖之咒,将气尽数提至拿着符纸的右手上,向着门口无形的阻挡直直打去。
大喝一声,符纸被手紧紧按在那阻挡之上,涂在符纸上的液体突然起了反应,一闪而过的红光之后,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符纸与阻挡相触之处迸射而出,迅速向四周发散开来。一时间白光大作,刺得人难以睁开眼睛,紧接着便是疾风劲力扑面而来,力道之强把林御禅所穿的袍子都吹得烈烈飞舞。
身后的人被光刺得睁不开眼,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强风吹打着,身不由己地连退几步,用长袖遮住双眼,稍稍沉下身子才勉强站住。
林御禅也没有闲着,二次提气运向右手,眉头微微皱起。符纸与阻挡相触的地方有一股强力一直在阻挡着驱妖咒,想要将这符纸弹开,力量之大是林御禅之前没有想到过的。已经到这地步了,怎么可能就此收手?林御禅左手结印,又暗暗加强了力量,这番比试他还是有胜的把握的。此时,不能收手。
“噼里啪啦——”随着这一声脆响,一道裂痕从相触之处出现,蔓延开来。
紧接着裂痕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内迅速扩大开来,整个阻挡如同被击碎的冰壁一般开始崩落。碎片随着强劲的气流飞旋而起,正好打在林御禅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立刻从伤口流了下来,又加上强风吹打,血珠子也随之飞入空中。
伴随着一阵刺痛,林御禅有些恼地一呲牙,口中又是念出一道驱妖咒,符纸上的咒文瞬间收缩汇合在指尖之处。两股巨大的力量相互抵触,林御禅能够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疼痛,他又稍稍一挪步,稳住自己的身子,以防稍不注意被阻挡的力量退离。
随之将左手放在嘴前,大吼道:“破!”
咒文立刻扩散,原本刺眼的白光霎时间变得血红,将林御禅整个人映得有些诡异可怕,周围的一切全部都吞没在红色当中。身后那人已然捂住双眼,不再去看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那一声怒吼过后,“噼啪”之声一直没有停下来,直至红光将白光吞噬殆尽,随之一闪,眨眼之间全数收回到符纸之上,此时的符纸像是承受太过巨大的力量,立刻化为了烟雾,随着风的余劲飘散而去。
“嘁……”林御禅摸了摸残留的血,似乎对于脸上留了个伤口有些不满。
见异象已经消失,周围回复了平静,他身后的人才慢慢缓过神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仍有些后怕地问道:“林公子,如何了?”
“啊?”林御禅一脸不满地瞥了那人一眼,才回头去细看那大宅,“结界已经被打破了,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要进去了才知道。”
之前因为一直有结界的存在,林御禅并有没感觉到什么特别大的异常,只是能够感觉到此地的阴异之气较为旺盛。而如今结界被他打破,立刻感觉到妖气从大宅内向外散逸而出,而且这妖气十分浓重,莫名给人一种震慑力,可见蛰伏在这大宅之内的妖物并非一般。
此处,便是祁门镇出了名的妖宅。
这里原本是镇内一户富贵人家的住所,然而在几月之前宅内的人一夜之间全数毙命,进宅调查的县衙之人也尸骨无存,搞得祁门镇人心惶惶。不出几天,这宅子的附近便没有办法靠近了,懂些驱妖之道的人说是因为宅子周围设下了结界,有妖物在当中积蓄力量,是为了保护妖物它自己而设下的。只可惜这妖力太过于强大,即使是有些道行的人拼尽全力也不一定能够有收服的胜算。
从那之后,每隔三五天,就会有几个镇上的人无故消失。有的人可以在这宅子旁找到残缺不全的尸骨,而有的人什么都没有留下。妖宅吃人的消息,也就如此不胫而走了,原本要路过祁门的人都宁可绕远路,也不踏进这镇子。
要问既然知道妖宅吃人,为何不逃离这里呢?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祁门镇外就是树林,只要穿过树林就可以到邻镇去,然而想要逃出去的人不知为什么绕到日落又回到了祁门,连续试过很多次,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祁门的人离不开祁门,即使去邻镇的路如何烂熟于心,都没有办法离开。
然而奇怪的是别的地方来的人,就算进了祁门,也能够安然离开。
于是有人说,祁门的人都被妖怪困在镇子里了,所以没有办法逃出去。那妖物,是要灭了祁门,所以谁也逃不出去的。
有了这样的推测,县衙的人便尝试让滞留在祁门的外人送书信出去,不出所料,送信之人都能安然到达目的地。县官便立刻拟了奏折,托人上递朝廷,另一方面在周围各镇各城设榜,重金寻求高人来祁门除妖。
然而这样的奏折要上书朝廷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对此也没有办法抱多大的希望。于是祁门镇的百姓只能期盼有高人相助,然而前前后后来了几个自称能够驱妖的人,别说解开结界了,几乎都是不出两日就个个在妖宅失了踪影。忙没帮上,倒是成了亡魂。
祁门的人也不敢靠近那妖宅去寻个真相,那些不自量力的驱妖之人的死,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
林御禅便也是看了那除妖榜文而来的,要说是来除妖,还不如说是被那报酬给吸引过来的。报酬之高,令人乍舌,也难怪即使祁门妖物十分危险,已有很多人送命,却依旧不断有人前来尝试驱除。谁都想试一试,搏一搏,若是碰巧成了,就那报酬半辈子都不用再操心了。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祁门县衙和百姓的信心削减到了最低点,对于自诩高人的来者也不如当初那样抱着极大的希望和热情了。不论是谁,只要是一不小心,下一刻就会死在妖宅手上。
此刻跟在林御禅身后的人,便是县衙的差役司良,看惯了那些丧命妖宅的人,他原本对面前这个年轻人也不抱什么希望的,然而在亲眼看到林御禅破了宅子的结界之后,心中实在是惊叹不已。想不到小小年纪,竟能有这般能耐,比起那些所谓的高人不知道可靠了多少。
一般的人虽然感觉不到妖气,但是在结界破除之后,宅子内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还是让司良不由地打了个颤。忍不住搓了搓手,他心下想,早知这结界打开之后感觉如此害怕,还不如让它一直保留着,如今这样,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吧?
听林御禅说要进去看了才知道究竟,他急忙问道:“那林公子的意思是,现在要进去?”
林御禅还在恼着脸上留下的伤痕,听到司良的话,眉毛立刻皱到了一起,反问道:“谁说的现在要进去了?”
“不是公子说……难道说……”见林御禅没有要进去除妖的意思,司良一下子急了。难得来了个真有本事的人,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啊啊啊……”摸着微微有些刺痛的伤口,林御禅心疼不已,谁让这伤口竟留在了他最在意的脸上,又听到那差役以为他要逃跑的疑问,心里更是不舒服了,“你的耳朵是干什么用的?我没说现在就要进去,但不代表我不去,懂了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般。要不是为了那可观的报酬,说不定他真的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比起那些自诩除妖高人的人来说,林御禅的驱妖能力的确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破开结界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骇人的妖气,这不是一般除妖之人可以轻易制服的。虽然林御禅这人有些自恋,但是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这样浓重让人感到压迫的妖气,就算是他,想要制伏也没有多少把握。
要不是为了报酬,面对这个骇人的妖物他真的想立刻走人。
司良听了他的话,疑问道:“那林公子的意思是?”
“真是受不了你……”林御禅对于身后这个有点木讷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边说边在地上列出九张符纸,将手指咬破把血依次滴在符纸上,“从宅子内散逸出来的妖气看,里面那东西绝非能轻易收服的,若是一般的除妖人看到这样的妖气早就知难而退了,这妖物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离日落不远了,阳气在慢慢流失,阴气大盛,对于妖物来说是绝佳的环境,这时候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话毕,他闭上双眼,一击掌之后双手合十,腰间的银铃大响,滴在符纸上的血立刻被符纸给吸了进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之前那种血色的光芒又从符纸上飘散出来。
司良看得一愣,双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踉跄地退了几步,道:“那林公子打算如何?”
林御禅没有理会司良,凝神念咒,符纸一下散开悬在宅子门口,符上的咒文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慢慢变换了形状,“唰”一声消失了,一切恢复如常。
司良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怕一句话说不对,这少年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御禅缓缓收气,望了宅子一眼,才回身说道:“打破了妖物的结界,妖气四溢不免会伤人,我已经设了符阵暂时封住宅子,等明日阳光最盛之时妖气被削减,我再进去看看。”
得到了林御禅的回答,司良才稍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么林公子先随我回去休息吧。”
林御禅点了点头,跟着在前面引路的司良,准备回去休整一番。最重要的是,先把脸上这伤好好弄一下,“嘁……”一想要这伤,心里不免又懊恼了起来。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
我家嘉夷,来宾为王。
成家成室,我造彼昌。
天人之际,于兹则行。
才没走出去几步,林御禅一下子顿住了,回头去看宅子,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是歌声?
见身后人没有动静,司良奇怪地回头,却看到林御禅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宅子一动不动,伸手出去推了推他,“林公子,怎么了?”
这一推,林御禅才回过神来,淡淡问道:“你刚刚听到有人唱歌没有?”
“唱歌?”这话一出司良更是奇怪了,迟疑地摇了摇头,“没有听到什么歌声啊。”
林御禅一愣,便笑了起来,“那就是我听错了。”然后挥了挥手让司良快点引路,说他现在特别需要休息。
司良愣愣应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林御禅走出几步,回头再看那宅子,眯起眼睛,“绥绥白狐,九尾庞庞……这是……”
在林御禅还在破妖物结界的时候,又有外面来的人被除妖榜上的高额报酬给吸引来了。审视着手里的榜文,男子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贱相,“天呐天呐,这么多钱要花多久才能花完啊?我的天,原来祁门那么有钱啊,这回可赚翻了,哈哈哈哈……”
祁门镇街道上的百姓看着面前这个疯男人,至少在他们看来这人是疯了,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忍不住指指点点起来。
这人平时定是不注意打整,这出门在外也是这般懒散不羁,腰间还挂了个酒壶,说不定嗜酒成性,仔细一看下巴上还能看到胡茬,这人是怎么好意思出门的啊?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赚翻了”,他以为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那妖怪的厉害之处,要是让他见了,绝对会吓了尿裤子的!
见四周的百姓都看着他,男子挠了挠脖子,笑着环视了一番,然后眼神定在站在一起的三个女子身上。二话不说,笑呵呵地就凑了上去,“几位姑娘,在下就想问问这祁门县衙在哪里?”
男子这么一凑近,三个人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伸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多谢。”男子满面笑容冲三人一抱拳,朝她们指的方向就去了。
看那人走了以后,三个人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拍了拍胸口,那一瞬间,还以为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这人到县衙闹腾了半天之后,林御禅也在司良的引领下在县衙后堂的客房住了下来。司良到县官面前说了林御禅破开结界一事,只见县官眼睛一亮,拍桌大笑道:“好好好,等了那么久,真是功夫不费有心人啊!要好好招待林公子,懂了吗?”
“我也等了很久了……”说话的,便是坐在堂下的男子,一脸庸懒地看着堂上的县官,揉了揉鼻子。
见堂下之人,县官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道:“你可以走了,祁门已经找到了高人来除妖,不需要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话毕,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男子拄着腮毫不顾忌地打了个哈欠,“大人不觉得,人越多越保险么?要是您那位高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那又怎么办?在下就是想去那里看看,可惜第一次来这祁门,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没个人引路惹出什么乱子来,最后怪在我头上怎么办?”
“你……”县官气得站了起来,伸手指着男子。
男子也抬眼看着县官,眼神不惧不怕。
顿了半晌,县官才放下手,背过身去道:“罢了,司良你领他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高人,自己口头说了可不算……这祁门镇,不知道已经让多少高人丧命了。”
司良闻言,无奈地看向堂下满脸笑容的男子,叹了一口气,领了命便带着他去宅子了。要不是大人的命令,他着实不想理会这个人,看看这一身打扮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这样的人他之前见多了,都是为了榜上的除妖报酬而来的。
和林御禅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虽说就长相来说,这男人要是好好整理一番,该是比林御禅更加俊朗,但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这打扮,是远远不及林御禅的。
想要打这报酬的主意,没有几分实力,可是拿不动的。
要是丢了小命,可怪不得祁门了。
“到了。”司良停在了宅子的远处,朝那方向一指。也许是之前感觉到了那让人颤栗的气息,他此刻是一点也不想靠近了。虽然林御禅说他已经封住了宅子,但心里仍然很是后怕。
男子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也没有很靠近宅子,审视了一番之后又回到司良面前,问道:“有人破掉了结界?”
司良闻言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男子好像没多少精神的脸,“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不顾后果擅自行事啊,”男子发出“啧啧”的声音,接着又是一个哈欠,“就这符阵勉强能支撑一个晚上而已,要是明日解决不掉里面的东西,这祁门可就遭殃了……”边说边抬步离开宅子。
司良急忙追上男子,一把抓住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男子好笑地挑起眉毛,把司良的手从他衣服上拉开,“破了人家的结界,惊扰了别人的休息,你觉得会不怪罪吗?”
这话一出,司良也觉得不无道理,之前就有人说妖物设下结界为的是不受到打扰,而如今林御禅破掉了结界,感觉到了威胁的话,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来。
感觉到眼前这个人也非等闲之辈,绝对有留下来的必要,想要灭这妖物单凭林御禅一个人估计也不把稳,如今结界被打破了,若是林御禅有个三长两短,也许真像这人说的祁门要真正遭殃了。
日落之前,司良把男子又带回了县衙,对县官说了始末。
县官立刻脸色一变,安排起了男子的住处。
这样,男子便和林御禅住到了一个院子里。
夜幕降了下来,林御禅仍然没有睡意,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脑中反反复复都是在妖宅听到的歌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
如果他没有听错,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且是从宅子里传出来的。那么这个唱歌的声音,就是那妖物?
此时他实在不敢确定,能设下如此稳固的结界,定是不好对付的。就那妖气看来,修行怕是得有千年了,如此的大妖怪,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虽说是开了眼界了,但说到胜算,心里也没有个底。
“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回忆着那声音,林御禅缓缓试着把这曲子唱出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涂山之歌。”
听到回答之声的林御禅被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循声看去见到一个男子坐在走廊边上,手中拿着一个酒壶。林御禅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啊?”男子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坐了下来,“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林御禅听到这话有些不舒服,轻哼一声也坐了下来,“这县官是信不过我么?”
“只是为了保险而已,”男子一耸肩膀,又狠狠喝了一口酒,“你擅自打破了结界,若是还没等除了妖物你就命丧黄泉,就凭你那半吊子的符阵,能起什么作用?到时候祁门可就真要成死城了……”
林御禅闻言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叹了一口气,从这番话看来眼前这个男子也非等闲之辈,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气愤的道理了,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机会,想到这他也不再说什么,却是将话题一转,“你刚刚说的涂山之歌是……”
男子轻笑,趴在石桌上,道:“就是你刚刚唱出来的歌啊。”
“那是什么?”
男子把酒壶放到石桌上,摇了一摇,里面已经没酒了,略微有些失望,“传说中涂山女唱的歌啊,我说,看你仪表堂堂,穿得也不错,怎么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啊?”说罢,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回屋去。
林御禅心中有气,但此刻也只能强忍下来,在除去妖物之前不能浪费多余的力气,“等等,在下林御禅,还没有问过你……”
“我啊?”男子回身看他,一歪头伸手指了指自己,“卫凌君……明日就拜托了啊。”一脸笑容地冲林御禅招了招手,转身回屋去了。
拜托了,这算什么?林御禅好笑地站在原地,说得好像他打算围观一样,这意思是明天让他自己一个人去?
摸了摸脸上已经被包起来的伤口,又坐了下来。
刚刚他说,那是涂山之歌,涂山女曾经唱过的歌,那又如何呢?这样的一首曲子,到底有什么意义,最终也没有说清楚啊。
果然……要等明日亲自进去看看,一切才能明了吗?
林御禅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打破了结界,算是他擅自做的决定吗?仔细想想似乎真的是这个样子,祁门是生是死,就这么一次机会了,不经意之间竟然做了这么件影响那么大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