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虚御风》许月闲乘

10、在路上

　　徐子临和苏言几个人在车站快餐店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就和车站大多数人一样坐在露天广场开始闲聊起来。
　　苏言室友是十一点多的车，陪着大家说了一会儿话就准备上车了。
　　徐嘉华是在陪他们几个吃过晚饭后被他老爸接走的，苏言说徐嘉华的老爸知道徐嘉华考到了肃城后，就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十一正好带着家人一起来肃城看徐嘉华顺便当旅游了。
　　剩下四个人，聊了一会儿没什么话题了，徐子临这会儿已经开始犯困了，自从高考后徐子临就对熬夜这件事深恶痛绝，决定一点要戒掉熬夜的毛病。
　　所以，最近三个多月一直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还没有睡觉。
　　苏言，这时却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扑克，闹着几个人打扑克打发时间。
　　于是四个人就这样轮流打扑克，一轮下来，徐子临已经抵不住了，这三个人都是会算牌的人，只有徐子临在那抱着自己手里的牌，牌好时可以险胜，牌臭时 ，输得不要太惨，最后连夏明都看不下去了，就问：
　　“你是不是困了？要不就坐那看我们打吧。”
　　徐子临趁机点头，丢掉手里的牌，过去靠在苏言的背上自顾自玩一会儿手机，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一点的时候，苏言把徐子临摇醒，“猪，赶紧起来，进站了！”
　　“喔，好。”徐子临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拿着行李往前走。
　　上天桥，过马路，午夜一点的火车站，灯火通明，人潮拥挤，车站前的广场上，全是人，兜售地图的、铺地纸的、充电宝和饮料等各色各样的游动摊点，地上坐着候车的人有一家人买张地纸铺在地上，吃着买来的食物，不顾周围的人来人往，有独自一人，将地纸往地上一摊，枕着行李就睡了起来，有在排队取票，有验票进站的，也有刚下车出站的，人来人往，陌生而又混杂，徐子临看着看着就感觉很是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人一多，密密麻麻的时候，就会让自己有一种窒息感，压迫感，好在，大家穿过广场，排完队就赶紧进站了。
　　始发站的车，进去不久后就开始提前二十多分钟检票了，徐子临和苏言找到自己的厢，将行李都放在床下，苏言和吴毅在隔壁下铺，夏明和徐子临在这边的下铺。
　　放好东西后，徐子临拿出杯子，问夏明需不需要去打水，夏明客气的拒绝了，徐子临就一个人过去打杯水，顺便刷个牙，准备睡觉。
　　回来时，苏言正在自己的床上坐着。
　　“我手机快没电了，怎么办？”
　　“这里有充电的地方没有？”夏锦明说道。
　　“不知道，找找看吧。”苏言说完开始看着周围，一处都不放过，但还是没发现。
　　“不然，用我的电脑充吧。”徐子临说道。
　　“嗯，好。”找不到插座，也只能这样了。
　　徐子临将电脑从包里拿出来，与手机连接起来，苏言闲不住，开始在徐子临电脑播放器里找视频观看。
　　“你最近看的这都是什么片子，《地狱男爵》，《斯巴达300勇士》，我去，你竟然喜欢看这些，哪个好看一些？”苏言边浏览便问道。
　　“第二个，第一个也不错。”徐子临说道，“你都可以看看。”
　　“好，就看第二个了。”苏言说完点开了。
　　于是两个人在一边看起了电影，徐子临戴上眼罩就躺下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车厢里的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外面走廊上的灯在亮着，苏言估计已经回去休息了，夏明也还在睡着，徐子临看着时间还早，就迷迷糊糊又继续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下午睡的多了，徐子临五点多的时候被列车员的报站吵醒后，躺在那里真的没有困意了，索性就坐起来，喝了口水，穿上鞋子，出去到车厢尽头洗漱一番，在外面走廊上做下看起了书。
　　书是临走时，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是一本跟徐子临以前看过的小说完全不一样的书写方式，很散文的叙事方式，一共分四卷，徐子临现在借了第一卷出来，整个书包里大概也就这本书和她的电脑是同样重量级的东西了。
　　徐子临以前从没有看过这类型的小说，慢慢的看着感觉很有味道，心也会因为故事中的主人公的身体情况慢慢的变得平静下来。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列车里已经开始播报音乐和广播了，夏明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徐子临在外面坐着静静看书的一番景象，周围时不时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去，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对那本书的注意力，徐子临看书时的静止，仿佛是是一幅慢慢流动的沙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幅风景。
　　夏明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时，徐子临似乎已经察觉到他醒了一样，朝这边望了过来，看着他笑了一下。
　　“你醒了？”
　　“嗯，你起来多久了？”夏明问道。
　　“也没多久，昨天睡多了，就没那么困了。”徐子说道。“我们快下车了。”
　　“咦，你们都醒了，我还以为又要过来叫你们呢！”苏言这个时候从隔壁过来了。
　　“一会儿下车了，赶紧收拾一下吧。”
　　“嗯，好，我电脑还有电吗？”徐子临过去装电脑问道。
　　“已经没有了，昨天第二部电影没看完就没点了。”苏言说，“不过你昨天真是猪啊，下午睡那么久，晚上还那么困。”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下午睡了？”徐子临诧异的问道。
　　“我去，你说话睡没睡觉声音肯定不一样啊，我又不傻，当时怕你破罐子破摔不过来了，就不想拆穿你而已。”苏言得意的说道。
　　“好吧，承蒙您大人有大量，那现在能麻烦你继续帮我背着电脑吗？”徐子临把书塞进去后，就把书包丢给苏言了。
　　一行人在郑州下了车，匆匆吃了早饭，就从郑州转高铁回了泾县。
　　剩下的一半路程徐子临要在宣城下车去参加哥哥的婚礼，座位就和苏言他们分在两个车厢了。
　　还没到宣城的时候，姨妈就已经打电话过来问苏言什么时候到达了，徐子临下车的时候，哥哥已经在车站外面等着接苏言了，苗苗也一起跟了过来。
　　到了宣城，徐子临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对于自己已经离开一个月的地方，不知道该如何表示。
　　想着过两天就要回到几十公里以外的琴溪，想着如果那个人回来的话，徐子临和他的距离会那么近，乡情在徐子临这里，或许就是对个人的近乡情怯的感觉。
　　虽然，在徐子临心里，靠近那个人已经是一种奢侈了，只是，对于这样奢侈可能会到来的担心害怕与喜悦快乐孰重孰轻，在徐子临心里已经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