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23、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冻结之夜（下）

　　并没有如愿见到亮。
　　光站在了空空荡荡的休息室前，泄了气。
　　塔矢与教练组早在一天前赶去了大奖赛的东京站会场，住在组委会指定的酒店里。
　　想来直到比赛结束，是无法见上一面了。
　　“哟，看这是谁啊？”
　　很突然地，有人推了休息室的门进来，吓了光一大跳。
　　再一看，他也认识，之前见过的，日本花样滑冰的选手。
　　“这不是塔矢亮的亲密朋友么？！”
　　另一个人接上了话，紧跟其后的其他人都轰地笑出了声。
　　反应不及的光并未发觉他们话中的恶意，一下红了脸，顿了顿才问，“那……你们不去比赛吗？”
　　个子比较高的一少年看了其他同伴一眼，意有所指地用下巴比了比大门。
　　休息室的大门立即被人锁上。
　　“我们可没有你的小情人那么好命哦！”
　　明明对方在微笑，可进藤光不由感到一阵寒意。
　　“情人什么的——”他禁不住后退，却被身后那人的伙伴狠劲一推，肩膀砰——地，重重磕在了置衣柜上，疼得他一阵抽气。
　　“哟哟，站不稳了，是晚上没睡好吧，”有人这样调笑着，一伙全都呵呵地笑出了声，“看塔矢亮那个家伙魂不守舍的样子，想来你也寂寞难耐……”
　　光捂住一边的肩膀，来回看着这群人，惊慌失措，“你们……你们……”
　　一股劲道又从背后袭上他的身体，他猛地一晃。
　　这次，他没站稳，顿时摔到在地。
　　四五个人慢悠悠地，围了上来。
　　光终于意识到当前的状况不对，他挣扎着要站起。
　　只是，撑住地面的手指上，猛地落下了一只鞋。
　　将右手五根手指重重踩住了！
　　“啊！”光惊叫起来。
　　“嘿嘿，音乐家的手指很重要的哟。”
　　“是哦是哦，听说弹钢琴的，连家务活都不能干呢。”
　　几人嬉笑着，欣赏光犹如被惊吓的小动物，微微发着抖的样子。
　　而光盯着踩住自己手指的脚，脸上的神色已是恐惧之极。
　　来不及更多反应。
　　胸口忽地一凉。
　　是衣襟，被人重重一扯。
　　扣子一下全部崩开！
　　又有手伸来一拉！
　　整个胸口暴露在空气中。
　　“哟哟，细皮嫩肉的……”
　　“啧啧，看看哦。”
　　便有谁的手指立即大力揉捏起来！
　　一时间血液全突突地冒进了大脑，光的脸整个都涨得血红，“你们！”
　　他使全力挣扎。
　　可那些人按住他，教他动弹不得！
　　而他的手指、他那被誉为价值千金的右手手指，在他意图挣扎的瞬间，被鞋底用力碾过！
　　“啊！！！！！！！！！”
　　眼泪不作任何停留，直接夺眶而出！
　　“嘿，别那么早就兴奋哦，好戏还没开始呢！”
　　灼热而淫靡的气息，喷上了他的脸颊！

　　音乐落下，大屏幕上是刚刚节目的回放。
　　裁判即将给分，这短暂的几分钟也是下一位的热身时间。
　　下一位正是塔矢亮。
　　他整了一整黑色手套，便要上去。
　　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才想起来，是了，是手链。
　　进藤光给他挑选的手链。
　　再一想，这一场并不需要佩戴。
　　他微舒了一口气，一蹬冰鞋，滑上了冰场。
　　顿时掌声如暴雨般，唰——地朝整个赛场倾泻而下。

　　音乐已经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进藤光跌跌撞撞地从体育馆通道跑进观众席，没几步路便支撑不住身体，直接摔在了离他最近的座位席上。
　　幸而最后一排并没有观众，他伏在椅背支起上身去看场内。
　　一瞬间眼前一黑，他真以为自己便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不对！
　　为什么塔矢穿的，会是这套服装？！
　　犹疑而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场上的那道身影。
　　起身，三周半，旋转！
　　不，不对！
　　为什么会是这套动作？！
　　浅茶色的眼眸越睁越大，几乎要瞠裂眼眶。
　　而他尤不能相信！！
　　音乐……对，他不会错认音乐！
　　进藤光动用全身的气力去倾听去辨认，那千万遍回荡在心中的旋律。
　　是kira吗？
　　不是kira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音符都听不见？！
　　他只看得见那人的身影如音符般在冰上滑行，却听不见哪怕一丝的声音？！
　　为什么大家都站起来了？！
　　到底那些人在喊什么？！
　　却如此安静？！
　　进藤光慌乱地四处打量。
　　而在这寂静而无声的时间中，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是他，再也听不见了。

　　此次比赛，塔矢亮所获得的技术分与节目内容分都达到个人历史新高！
　　不仅刷新了个人最高纪录，同时也缩短了与最强竞争对手亚历山大的最好纪录分差。
　　安野教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步出赛场的时候，面对众多体育媒体禁不住侃侃而谈。
　　“舍弃新节目而延用上一个赛季的曲子，虽然是临时做出的决定，但在这样的大赛中使用演练不到三个月的新节目太过于冒险，这样看，我的判断还是不错的。”
　　闪光灯后的塔矢亮则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看简讯。
　　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差，以致最后，面对媒体的问题一个字都不再回答。
　　一抵达休息区，塔矢亮立即拨通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甜美的女声如是提醒。
　　他不敢相信，立即再次拨通。
　　可无论拨通几次，都是如此。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教练！”他猛地抓住了身边那人的胳膊，“进藤、进藤光的手机号码给我！”
　　安野被他吓了一跳，但此刻心情很好，便将号码报给了他。
　　可无论拨打几次都是一样。
　　与自己所存储完全一致的号码，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

　　福原管家进来的时候塔矢行洋正与人对弈。
　　白子大龙正至紧要关头，他不免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
　　福原靠近低语，“是少爷回来了，此刻正在大堂——”
　　塔矢行洋噌地一下站起了身，与对面棋士道了声抱歉，便往大堂走去。
　　看来塔矢亮比较心急，一见他什么话都不说，直接问“你见过进藤吗？”
　　塔矢行洋点点头，“是。”
　　“他在哪？！”塔矢亮欣喜非常。
　　比赛结束至此十四个小时，对他而言，简直是度时如年，记者会召开一结束他便立即赶到这里，寻找进藤光的消息。
　　塔矢行洋微讶，“阿光回欧洲了，这事他没跟你说么？”
　　塔矢亮不罢休地追问，“欧洲？是为了什么事吗？”
　　“音乐会有他的演出，”塔矢行洋注意到亮的表情一松，便笑了笑，“阿光这番走得急，还是藤原君来电道谢，说是多亏你照顾周全……”
　　整个人一放松，塔矢亮这才发觉精神与身体都累得可以，“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行洋笑意未消，“亮君昨晚的表现十分出色。”
　　一旁陪着的福原管家也笑道，“是啊，拿到了分站赛的冠军，想来奖金不少？”
　　塔矢亮有些困顿，但还是打起精神来，“是，只不过大部分都要应付场地训练与教练组成员的开支，所以——”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倾向倒像是要钱，很是不妥，他一转话题，“花样滑冰这项运动在亚洲并没有太大的发展余地。”
　　行洋点了点头，见亮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是赛后众多事务缠身，便很是顾不上饮食，就问他，“要不要用点点心，刚好有吉野屋的小馒头。”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悬着心寻人，这会一松懈，的确又累又饿，亮便说好。
　　福原笑了笑，说就让人送上，之后又说，“光少爷前几天还嚷着要吃法国大餐，这会请了厨师来他倒是走了，少爷干脆留下尝一尝罢。”
　　光喜欢的？
　　塔矢亮来了兴趣，当下就答应了。
　　“亮君可会围棋？”福原离开了房间，只剩父子两人，行洋想起还有棋士等候的事来。
　　亮点了点头，“会一点。”
　　行洋露出了笑意，“正好有相熟的棋士在，过来看一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