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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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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冻结之夜(上)
对于现在的进藤光而言,三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算短。
要不是藤原佐为的音乐会世界巡演相关筹备忙得他不可开交,恐怕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仿佛牢狱一般的漫长与苦闷吧。
已经,等不及了。
究竟会在冰面上绽放出怎样的旋律呢?
kira ,for Akira。
塔矢之前的服装全是一色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换上自己选中的纯白色镶金衣装。
再配以银色手链点缀与雪白的手套——
“……所以说,”对面的男人轻轻啜了一口茶,这时抬头,发现对面的少年正张大了嘴巴,完全神游天外中。
镜框后褐色的眸子不由敛起,“在想塔矢亮?”
“恩!”光下意识点头,突然发觉不对,整个脸涨得通红,“什么啊绪方先生!”
被称作绪方的男人于是放下茶杯,倒没接他的话,“时间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恩恩!啊——有车送我吗?!我要去机场!”
已经反复提起很多次了,想来那个人该是今天抵达东京的,绪方精次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恩。”
光急匆匆地赶出门,绪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望着他离开,之后,才回了客厅。
那里搁着半米多高,一个红色屋顶的小小木头房子。
里面铺上了厚厚的干草。
“光喜欢的小兔,送给你。”
小男孩奶声奶气说话的样子犹在眼前,绪方精次俯下身去。
那只据守在笼子一角一动不动的小家伙悄悄抬起脸来打量着他。
“他已经忘记你很久了。”
这个男人这样自言自语道。
在机场等足了四个小时,这才察觉不对劲的进藤光,气鼓鼓地拨起了塔矢亮的号码。
提示音响起,对方仍是关机。
是手机没电了吗?
站在旅客出口处的他腿脚酸软,问讯台打听的结果,航班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安全抵达机场,机上不会再有其他人逗留。
那么,是在出口处与自己错开了?
进藤光觉得非常失落,明明那么希望第一时间看见他。
回到等候的车中,光连说话的劲都提不起来了。
同样在车中等了四个小时的藤原佐为还在看谱,在国内的来去路途基本都由绪方安排司机接送,这次光蹭着他的用车,顺路来机场接个人。
没想到一接就是四个小时,连根头发丝都没看着。
“出口处那么多人,会看差的吧。”
佐为淡淡道。
“塔矢眼神那么好,怎么会看不见我呢?而且我有给教练组留言啊,说好要来接机的么。”
“恩?他会不会没收到留言呢?”一开始强烈反对的情绪已从藤原佐为身上消失不见,他现在的口吻,就像在谈论着光的一个亲密好友那般温和。
这也是进藤光从小就明了的事。
藤原佐为的感情细致而温柔,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几乎包容着世间的一切。
更何况,是他所喜欢的人呢。
“不会,安野教练答应我一定会转告,而且啊,我还怕自己记错行程,特地去问管家爷爷的说。”
佐为抬头看了他一眼,“福原管家知道亮君的行程?”
“恩恩,现在只要是跟塔矢有关的事儿,体育局官员也好教练组也好统统抢着要告诉行洋先生呢。”
佐为笑了笑。
虽然一直没表示但未必不重视吧,至今不在孩子身边的遗憾,那个男人总希望能够用未来的所有来弥补。
光越说越不高兴,他使劲按着手机,“塔矢是笨蛋笨蛋大笨蛋,北海道是北极还是荒岛啊?!都不会充电的说!”
“藤原大人?”司机在跟他确认,“现在是去剧院?”
“唔,光?”
“是啦是啦!我都饿的有气无力了!佐为,那边有好吃的餐馆吧……”
进藤光已经放弃了再联系某人的想法,转念就扑到了吃的上面。
佐为点了点头,收起乐谱,“说起餐馆的话,倒是……”
塔矢亮在仅仅与接机人群隔开一条分隔带的旅客走道处站了良久,直到随行人员示意他们碍着太多人的道,这才一步几回头地往出口走去。
塔矢行洋的身体不适合旅行,于是坚持让福原管家安排专人每周过来探望自己,一向铁血的教练组相当难得地,大开绿灯,居然准了。
只是通话或者上网仍然不行。
于是他将每日发生的事记下来,有人来探望时便托他带给进藤光,即使从来得不到什么回信也坚持着,这样才能勉勉强强打起精神,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还是他第一次,恨不得训练哪怕早一秒结束都好,怀着这样急切的心情回到了东京。
可进藤——
“少爷?”
接机的管家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很久的样子,随行人员便道辛苦了,识趣地离开。
训练结束后有短暂的半个月时间调整,然后便是大奖赛东京站比赛了。
塔矢十分不习惯福原那绝对恭敬有礼的态度,他欠了欠身,便跟上了前面的同伴要离开。
“少爷?!”福原一惊,连忙挡到了他的身前,“您不准备回去吗?行洋大人正——”
“亮君!”
塔矢亮一震,他缓缓转过身。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塔矢行洋本人。
“训练还辛苦吗?”
宽阔而舒适的豪华房车,除了放置饮品的吧台,入目便满是叠放整齐的报刊。
“是的。”亮收回了打量车内空间的目光,而毕恭毕敬地回答。
“听安野君说,你曾经受过伤?”
“是这样。不过,已经接受了治疗,并没有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困扰。”
行洋颔首,“这些年……雅美,她对你好吗?”
亮的脸色微变,行洋见状,心一下就揪紧,“她……对你不好?”
“……也不是。”亮心中同样百味难陈,“她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要照顾我周全,的确比较困难。”
行洋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唯一的孩子,年纪虽小却能够不被个人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
车内再度沉默下来。
亮不知道他亲自来接自己的用意是为何,可心底,的的确确,有些激动。
特别是刚刚塔矢行洋向教练组为他请假时,说出的那句话。
他如今,也有了期盼自己回去的家人了啊……
“你的母亲,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似乎稍稍偷懒了些。”行洋见他低头不语,便开口道,“她说小孩子叫律己克佑什么的也太严肃了点。我当时虽同意,但心里却一直想着,上学后非得好好改过来不可。”
说到这里,话音里已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现在想来,Akira,的确是个好名字啊。”
亮抬头看他。
“所以,你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哪怕我反对也好,也请一定要坚持下去,”行洋转过了脸,看向窗外的远方,“或者将来,总有一天,我也会这么想,当时亮君的选择果然不错。”
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是…………父亲大人。”
行洋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但袖着的手正微微颤抖着,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进藤光现在十分确定,塔矢亮绝对当自己身在百慕大而非东京,已经完全忘记还有电话或者网络这回事了。
继机场之后的半个多月,没有一通电话能够打通。
“嘛,投入训练当然是好事,但塔矢啊,一认真起来,真够吓人的。”
挖起一大勺酸奶,光愤愤然地,将它送进自己的嘴巴。
坐在对面的佐为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好笑,“毕竟是世界级别赛事,认真是应该的吧。”
“对哦,奥运会前最后的热身了呢。”光含着勺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所以,谨慎也是正确的,”佐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想来亮君也不希望在他演出之前,就有动作编排给人模仿了去。你不是也说,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
“啊,难道连我都不能偷偷看一眼吗?毕竟是我的KIRA呢!”光生气地叫道。
“你啊,”佐为笑着摇头,“真想见那个人的话,干脆堵上门去算了。”
光“诶——”地一声,好像直到这时才发现地,直点头,“你说得对!嘿嘿,我这就去找他!”